第一百二十六章 醉酒(1 / 1)
磕了頭,敬了茶,拜師禮就算成了。
夏小溪和秦箏都挺高興的,看著彼此,都止不住地笑。
“有點高興啊。”
秦箏很久沒這麼開心了,說:“想喝酒。你想喝不?”
“好啊。”
夏小溪趕忙道:“我讓劉哥他們出去幫我買。”
她正準備回房間拿錢,秦箏喊住她:“不用買。阿聿的酒櫃裡從來都不缺好酒,偷他一瓶,拿過來喝。”
“啊?”夏小溪張大嘴巴。
秦箏:“快去。”
“哦。”
夏小溪暈乎乎地去酒櫃拿酒,很是做賊心虛,她也是萬萬沒想到拜師以後,師父讓她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偷酒!
還是偷湛行聿的酒!
湛行聿不會弄死她吧?
應該不至於,一瓶酒而已,大不了回頭賠他一瓶。
夏小溪成功說服了自己,從酒櫃裡隨便取了一瓶,抱著酒瓶子鬼鬼祟祟地跑回來,秦箏道:“好好拿著,別晃。”
“哦。”
夏小溪趕緊穩住步伐,把酒捧給師父。
秦箏接過來,看了一眼,“嗯,不錯,45年的羅曼尼康帝。”
“什麼帝?”
夏小溪瞪大眼睛,“這酒還取了個皇帝的名?這麼豪橫!”
秦箏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就喝它了!”
“好嘞。”
夏小溪又去拿了醒酒的器皿和高腳杯,準備和師父痛飲一番。
湛行聿去會議室約見了一個重要客戶,對此一無所知。
等他送完客戶,正要往辦公室走,就接到了秦姨的電話。
“秦姨。什麼?”
湛行聿腳步頓住,程睿也跟著他頓住,挑了下眉。
又出啥事了?
秦箏在電話裡說,夏小溪喝醉了。
回程路上,湛行聿滿腦子都是第一次夏小溪醉酒的樣子。
還是在雙溪鎮。
那天是他們的婚禮。婚禮很簡陋,什麼嫁妝、彩禮、鑽戒,通通沒有,他甚至都沒有求婚,兩個人就這麼把證領了。
那個時候,湛行聿說不出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
想和夏小溪結婚不過是一時興起,也可以說是一時衝動,他的身份都是假的,結婚證自然也是假的。
整個婚禮不過是請左鄰右舍們吃了頓飯,發了點喜糖,湛行聿當時眼睛看不見,事情幾乎都是夏小溪張羅的,他只跟在她屁股後面,扮演好一個“丈夫”的身份。
他需要這層身份,掩人耳目,也向某些人傳送訊號——他確實被打敗了,失去了鬥志,想要在小鎮上了此餘生了。
婚禮當天,夏小溪沒吃多少東西,但喝了很多酒。
洞房花燭夜,也是他們第一次動真格的。此前不過是接過吻,他從未見過那麼害羞的女人,稍稍一親,能從頭熱到腳。
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她肯定紅成了大蝦。
那天晚上,是她先主動把腿搭在了他身上,喊他老公。
她捏著他的臉,笑得像個色魔,“嘿嘿嘿,以後你就是我夏小溪的男人了!”
那語氣橫的,好像她是那山大王。
他翻了個身,把禮成了。
夏小溪那麼愛笑的一個人,那天晚上一直在哭,是疼的。他知道她是初次,想退出來,她還不讓,把眼淚都蹭他臉上。
“那你……輕點嘛。”她似嬌嗔,似埋怨。
湛行聿想,那個時候的夏小溪,就是個不服輸的倔強性子,有時候他捏著她纖弱的腰身,也在想,這麼瘦小的一個女人,怎麼就敢在這開起一個店鋪?
又怎麼敢把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領進門?
何況,還是個瞎子。
湛行聿推開門的瞬間,就見夏小溪趴在地上,像個笨拙的龜,挪動著四肢在划動,嘴上還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
“幹什麼呢?”湛行聿蹙眉。
秦姨看到救星,“我天,你可回來了!”
“夏小溪。”
湛行聿脫掉衣服換下鞋,走過去,“你在幹嘛?”
“游泳啊。”
夏小溪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你下來,我們一起比個賽,我肯定比你遊得好!”
說完,就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湛行聿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