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賠不起(1 / 1)
送走秦姨,關上門的那一刻,湛行聿的心還在微微發震。
他完全沒想過,秦姨能為夏小溪做到這個份上。
她是打從心底認了這個徒弟。
湛行聿掏出手機,打給公司的法務,讓他擬一份股份轉移的合同。
掛了電話,他推開臥室的門,只見夏小溪蹬開了被子,四仰八叉地趴在枕頭上,睡得像頭吃飽喝足的小豬。
完全不知道她的命運就在剛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從此以後,她有了靠山,跟他叫板也有底氣了。
湛行聿不知道這是不是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他上前抱起夏小溪。
人家本來在被窩裡趴得好好的,他非得讓人趴在他的身上,夏小溪在睡夢中都在抗議,感覺自己趴在一塊硬邦邦的大石頭上。
幸虧這塊石頭是熱的,她怕掉下去,又往上爬了爬。
湛行聿平躺在床上,夏小溪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頭還枕著他的胸,壓得他有些喘不動氣,可內心又無端覺得安穩。
“你呀,命是真好。”
湛行聿點點夏小溪的鼻子,一隻手枕在腦後,一隻手伸進被子裡,揉捏著夏小溪白嫩光滑的翹臀,手感極佳。
明天起,他就得放她出去了。
湛行聿知道不可能困她一輩子,也早做好了要送她出去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他的心情就像是要送小孩去上幼兒園的家長,孩子在身邊的時候調皮搗蛋,天天惹他生氣,可真要送出去了又捨不得。
唉。
湛行聿輕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睡顏安靜的女人,在雙溪鎮那三年,她幾乎每天晚上都像這樣趴在他身上,他就是她的枕頭。
夏小溪無論物質還是精神上都非常獨立,生活上更是。
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都很少向他求助,但凡一個人能幹的事她二話不說都自己默默做了、扛了,就算受傷也是自己沖洗、包紮,吭都很少吭一聲,哭就更不用說了。
有時候直到晚上他不小心碰到她傷口的時候,才知道她受了傷。
可在身體上,她又非常粘他,依賴他。
然而,自從回到京城,像現在這樣粘膩的時刻幾乎沒有。
當她連身體都不再需要他的時候,湛行聿感到惶恐。
他擔心有一天,她會徹底離開他。
但,還是要放她出去戰鬥。
譚子墨說的很對,這是京城,是叢林世界,弱肉強食的地方。夏小溪想要成為湛太太,首先得有自保的能力,還得有與人廝殺的狠意,這樣她才能與他並肩作戰。
大不了,再盯她緊一點就是。
——
清晨,夏小溪是被人‘弄’醒的。
她睜開眼,看著在自己胸前親吻的男人,皺了皺眉,那叫一個不耐煩,伸手想推開他,卻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既然醒了,那就開始了。”
湛行聿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嗓音,宣佈開始。
夏小溪被撈起腰肢。
她抱著枕頭,勉強睜開惺忪雙眼,瞥一眼時鐘,05:15。
現在禽獸起的越來越早了。
夏小溪閉上眼,趴在枕頭上,想再睡一會兒。
昨天喝的太多,完全斷了片,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當然也對湛行聿和秦箏的對話一無所知。
她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拜了師,忽然抬起頭,屁股夾緊。
湛行聿:“……”
就這一下,差點讓他交代了。
夏小溪完全沒管他的反應,扭過頭看著他,睜大眼睛詢問:“我今天和秦姨一起喝的酒,我有師父了,對吧?”
湛行聿跪在床上,深吸一口氣,糾正她,“昨天。”
“哦對,昨天。”
夏小溪陷在回憶裡,嘴角剛翹起來,就被男人放倒。
湛行聿從上而下,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昨天喝了不少酒?”
他一提到酒,夏小溪就變得心虛起來,主動承認:“是……我,我從你櫃子裡拿的。那酒,貴嗎?”
湛行聿:“不貴。”
夏小溪微微鬆口氣,“多少錢,我賠你。”
湛行聿:“你賠不起。”
夏小溪:“……”
湛行聿將她抱起來,乾脆利落地宣判:“拿肉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