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梅鋒和阿穎的故事(1 / 1)
“你身上真的沒有受傷?”
湛修謹看著夏小溪,他想請一個女醫生來給她看看,被夏小溪拒絕了。
夏小溪扭頭,對上湛修謹充滿關切的目光,想起今晚他不顧生死拼命營救她的那些畫面,說不感激是假的。
她朝他翹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真的沒事。”
又說:“湛修謹,謝謝你。”
湛修謹:“……”
他曬得黢黑的臉閃過一絲不自然。
“你突然露出這副嘴臉,怪嚇人的。”
以前她對他總是冷冰冰的,瞪他居多,笑容很少,尤其是到了港市,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忽然之間朝他這樣笑,弄得他倒怪不好意思。
“真的。”
夏小溪真心地說:“除了我爸媽,大概不會有人能夠為了我豁出性命了。”
“只是。”
她話鋒一轉,“賬本,也是你給我帶來的麻煩,所以我們之間扯平了。”
湛修謹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能跟我說說,賬本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夏小溪說:“我怕我有一天因為這賬本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說的平靜,湛修謹卻沉下臉,他聽不得她說死。
“那個賬本,是湛家所有的灰色地帶,上面彙集了湛氏集團近二十年來的非法交易。”
湛修謹說的時候,夏小溪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了。
她猜到這個賬本會和湛家有關,但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麼嚴重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在她的手裡,停留了很久。
現在的夏小溪,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她已經明白了什麼叫“利益”,什麼叫“灰色地帶”,什麼叫“非法交易”,都是些要人命的東西。
“誰,誰收集的?”夏小溪喉嚨發澀。
誰會不要命去收集這種東西?
湛修謹朝她露出個笑,“我啊。”
“……”夏小溪驀地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湛修謹站起身,“喝點酒吧,酒後更方便吐真言不是嗎。”
他去酒窖取了一瓶紅酒,夏小溪一眼就認出來是羅曼尼康帝,湛修謹把酒倒入醒酒器,去冰箱取了一些冰塊,又拿來兩個高腳杯。
夏小溪看著湛修謹的動作,他身上有很強的矛盾性和反差感,就好像冰火兩重天。
有的時候特別糙漢,連渾身是土的屋子他都住得下去;
有時候又很貴公子範兒,就像現在這樣。
夏小溪晚上喝了一點酒,後面全被嚇醒了,此刻她確實想喝點酒,讓自己醒醒神。
喝著酒,湛修謹不知從哪取了一罐子堅果,就這樣倒在盒子裡,推到夏小溪面前,“吃。”
喝紅酒,吃堅果,這行為確實挺“湛修謹”的。
湛修謹跟夏小溪碰了碰杯,說:“他們叫我修少,你大概知道這聲‘修少’從何而來了。不是因為湛家,而是因為我爹,梅鋒。在他這裡,我才是真的子承父業。”
夏小溪知道他有故事要講,也不說話,就喝著酒靜靜聽著。
“我阿媽和我阿爹是青梅竹馬,他們自己的家庭都不好,很小的時候就從小山村出來了,我阿媽腦子活,讀書好,阿爹就一邊打工,一邊供她讀書。兩個人吃過很多苦,就這樣相依為命地長大了。後來阿爹因為一場案子,被抓了進去,判了五年。”
“案子是在京城判的。阿媽那年高考便報了京城的大學,從港市到了京城。白天上學,晚上就去打工,一有機會就去牢裡看阿爹,就這樣,兩個人又熬過了四個年頭。”
“後來阿媽大學畢業,進了湛氏集團,因為能力強模樣也好,被當時的總裁,也就是湛擎宇看中擔任他的秘書。慢慢的,湛擎宇看上了我阿媽,想讓他做他的情人。那時候,他已經結婚了。我阿媽當然不肯,想辭職,可湛擎宇不肯放她走。”
“再後來,湛擎宇打聽到我阿媽有一個男朋友,在牢裡。他跟我阿媽談條件,說可以提前把我阿爹撈出來,只要我阿媽願意留在他身邊。我阿媽還是不肯,四年都熬過來了,還差一年嗎?可湛擎宇是生意人,哪會這麼輕易放棄?”
“他先是逼迫阿爹跟阿媽分手,可他沒想到,我阿爹也是個硬骨頭,直接和他說‘你能給阿穎的,老子也能給,你給不了她的,我還能給。我憑什麼要把我的女人讓給你?何況她愛的是我,不是你。’”
“湛擎宇想棒打鴛鴦,可我阿爹和我阿媽情比金堅,他根本拆散不了。色字頭上一把刀,正是他們的反抗,讓湛擎宇覺得遊戲變得有趣起來。他要幫他們考驗愛情。”
夏小溪眸光一冷。
考驗愛情?他憑什麼替別人考驗愛情,當自己是上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