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懂了!咱們要比土匪還混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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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徹底呆住了。

他張著嘴,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林峰那番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擊碎了他所有的顧慮和遲疑。

軍事上的危機化為發財的機遇,政治上的風險變成了撈取資本的籌碼。

整個計劃,從“圍魏救趙”的戰略大局,到“火中取栗”的戰術執行,再到“嫁禍於人”的政治手腕,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簡直是一門藝術!一門將陰謀詭計和戰爭哲學完美融合的藝術!

“高……實在是高!”趙剛半晌才擠出這幾個字。

他自詡飽讀詩書,精通理論,但在林峰這種將現實利益、人性算計和戰略格局糅合在一起的驚天奇謀面前,他感覺自己那點墨水,簡直就像是山間小溪遇上了汪洋大海。

而李雲龍,早已經從最初的暴怒,轉變成了極度的亢奮。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剛繳獲的實木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幹了!”李雲龍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他孃的!就這麼幹!這買賣要是再不做,老子李雲龍的名字就倒過來寫!去他孃的風險,去他孃的紀律!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他一把摟住林峰的肩膀,用力拍打著,唾沫星子噴了林峰一臉,卻渾然不覺:“林峰!你小子這腦子是咋長的?簡直比咱們山西的老陳醋還夠味兒!又酸又辣,後勁還他孃的這麼大!老子以前覺得自個兒夠壞了,跟你一比,老子簡直就是個吃齋唸佛的善人!”

趙剛雖然也被這個計劃的完美邏輯所折服,但作為政委的理智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嚴肅地補充道:“老李,林峰,計劃雖好,但執行起來必須萬分小心。這事兒,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一旦讓外人知道是我們獨立團乾的,那政治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我們不僅要面對鬼子的瘋狂報復,還要面對友軍的猜忌和總部的嚴厲處分!”

“我明白!”李雲龍難得地沒有反駁趙剛,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事,只有咱們三個人知道!行動隊的人,老子親自挑!誰他孃的敢把這事兒說出去半個字,老子親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眼看兩位主官達成共識,林峰立刻進入了執行階段。

“團長,政委,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偽裝。”林峰的眼神一變,“我們不僅要看起來像晉綏軍,還要聞起來都像!從軍服、武器、到作戰習慣,甚至嘴裡罵人的話,都得是晉綏軍的味兒!”

“這個好辦!”李雲龍嘿嘿一笑,“跟我來,讓你小子開開眼,看看這縣城的家底!”

說罷,他帶著林峰和趙剛,七拐八繞地來到縣城後院一個毫不起眼的柴房。李雲龍搬開一堆柴火,露出下面一塊鬆動的地磚,他伸手一撬,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便顯露出來。

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和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

李雲龍點亮一盞馬燈,率先跳了下去,一個不大的地窖出現在三人面前。

只見地窖的木架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摞摞軍服,顏色灰黃,款式與八路軍的灰布軍裝截然不同。

旁邊還有幾個木箱,李雲龍上去一腳踹開一個,裡面“嘩啦”一聲,全是晉綏軍的銅質帽徽和各式臂章,在馬燈的照耀下泛著暗淡的光。

“怎麼樣?”李雲龍得意地拿起一套軍服,在身上比劃著,“這是幾個小子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的暗道。”

他拿起一面摺疊得方方正正的青天白日軍旗,展開抖了抖,上面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看看,連旗都有!傢伙事兒全著呢!”

林峰走上前,拿起一枚領章仔細端詳,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團長,這倆小子可是大功一件!有了這些,我們的偽裝就成功了一半!”

他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騷的操作。

“不過,光有皮還不夠,我們還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番號來背鍋。”林峰緩緩說道。

“番號?”李雲龍一愣,“隨便編一個不就行了?”

“不。”林峰搖了搖頭,“編的容易被拆穿。我們要找一個真實存在的,而且是名聲越臭越好的部隊。這樣,我們乾的那些好事,才更符合他們的人設,讓筱冢義男深信不疑。”

他走到地窖的牆邊,用手指蘸了點灰塵,在地上畫起了草圖。

“我透過對近期情報的分析,發現閻錫山麾下有一支部隊,叫‘暫編第七師’,簡稱‘暫七師’。這個師的師長是閻錫山的小舅子,部隊裡塞滿了各路土匪、兵痞,軍紀之敗壞,在整個山西都是出了名的。他們敲詐勒索、搶男霸女是家常便飯,甚至有過為了搶地盤,跟中央軍火併的記錄。這支部隊,就是一窩披著軍裝的土匪!”

林峰抬起頭,看著目瞪口呆的李雲龍和趙剛,嘴角微微上揚。

“團長,你想想。一支軍紀敗壞、臭名昭著的土匪部隊,在後方打了勝仗,他們會做什麼?是遵守紀律,秋毫無犯?還是像蝗蟲過境一樣,把所有能拿走的東西都搶光,把所有能燒的房子都點著?”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我懂了!我徹底懂了!他孃的,咱們不光要搶鬼子的,還要把動靜搞大!燒倉庫,炸鐵路,見什麼拿什麼!越混蛋越好!越無法無天越好!這樣一來,筱冢義男只會覺得,這他孃的就是暫七師那幫狗孃養的乾的!這鍋,他們背定了!”

“沒錯。”林峰點頭,“我們不僅要模仿他們的行為,甚至還要在行動中,故意喊幾句暫七師的黑話,留下一兩個他們部隊特有的標記。要把這盆髒水,給他們潑得嚴嚴實實,讓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雲龍興奮地在狹小的地窖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暫七師……好!好!閻老西,你他孃的不是鐵公雞嗎?老子這次不但要拔你的毛,還要用你的名義去發財!這筆賬,我看你怎麼跟筱冢義男算!哈哈哈!”

笑聲在地窖裡迴盪,趙剛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壞的搭檔,最終只能無奈而又期待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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