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把鬼子往死裡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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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平安縣城的訓練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往日裡殺聲震天,練習刺殺、投彈的獨立團戰士們,此刻一個個歪戴著帽子,敞著領口,鬆鬆垮垮地站著,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憋屈。

訓練場中央,搭了個簡易的臺子,李雲龍親自擔任總教官。

但他今天教的,既不是拼刺刀,也不是打靶,而是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兵痞。

“都給老子站直了……不對,站歪了!”李雲龍揹著手,在隊伍前走來走去,看誰站得筆挺,上去就是一腳,“腰桿子挺那麼直幹嘛?想當標槍啊?給老子垮下去!含胸駝背,沒吃飽飯的樣子,都給老子拿出來!”

戰士們面面相覷,一個個把剛挺起的胸膛又縮了回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吊兒郎當。

“還有你們的槍!”李雲龍指著一個戰士斜挎著的步槍,破口大罵,“誰他孃的教你這麼背槍的?背得這麼規矩,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正規軍?給老子解下來,扛肩膀上!對,就跟扛鋤頭一樣!槍口愛朝哪兒朝哪兒,這才叫兵痞,懂不懂!”

這下,整個訓練場徹底亂了套。

戰士們有的把槍扛在肩上,有的乾脆拎在手裡,走起路來左搖右晃,活脫脫一群烏合之眾。

趙剛站在訓練場邊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壓低了聲音:“老李!你這是胡鬧!我們是抗戰軍的部隊,有嚴格的紀律和光榮的傳統!你把戰士們訓練成這個樣子,軍魂何在?紀律何在?這要是傳出去,獨立團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政委,你這思想就僵化了嘛!”李雲龍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這叫什麼?這叫專業!咱們現在要去扮演暫七師,就得演得像!從裡到外,從骨子裡都得像!要不然怎麼騙過筱冢義男那老鬼子?這叫沉浸式偽裝,懂不懂?是林峰那小子教我的詞兒!”

他指著場上一個正在練習怎麼跟老鄉耍橫要雞蛋的戰士,嘿嘿直笑:“你看張大彪,學得多像!那眼神,那語氣,活脫脫一個惡霸!這就叫專業素養!”

趙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張大彪正對著一根木樁子,扯著嗓子喊:“老鄉!你那雞不下蛋,留著幹啥?借我燉湯喝喝!我這是幫你,懂不懂?這是看得起你!”

趙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這……這成何體統!”

“哎,政委,打仗不能死腦筋。”李雲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趙剛的肩膀,“你想想,要是讓鬼子一看,喲,這幫人軍容嚴整,紀律嚴明,秋毫無犯……那鬼子會怎麼想?他肯定立馬就反應過來,這他孃的絕不是暫七師那幫廢物!咱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趙剛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林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張剛畫好的圖紙。

他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群魔亂舞的景象,又看了看氣得快冒煙的趙剛,笑著解圍道:“政委,團長說的有道理。我們這次行動,心理戰的成分很大。我們不僅要打鬼子,還要誤導鬼子,讓他們把憤怒和報復的目標,牢牢鎖定在閻錫山身上。所以,我們表現得越像一幫烏合之眾,筱冢義男就越會深信不疑。”

他將手裡的圖紙遞給李雲龍:“團長,這是我設計的‘暫七師’專屬塗鴉,一個歪歪扭扭的‘七’字,下面加一把砍刀。我已經讓兵工廠那邊趕製了一批模板和噴漆,到時候行動結束,每個地方都得留下這個記號,務必做到圖文並茂,讓鬼子想不看都不行。”

李雲龍接過圖紙,樂得嘴都合不攏:“好!好!這個好!有文化的人搞這些名堂就是不一樣!這叫什麼來著?哦對,品牌效應!”

他把圖紙往張大彪懷裡一塞:“大彪,給老子看清楚了!以後這就是咱們暫七師的標誌!”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趙剛只能長嘆一口氣,預設了這種曲線救國的訓練方式。

偽裝訓練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林峰的計劃也在同步推進。

他把團裡的偵察排拆分成幾個小組,派了出去。

但任務不是偵察鬼子軍情,而是去太原、陽泉周邊的各大黑市茶館裡散佈訊息。

陽泉城外,一個不起眼的茶館裡,一名化裝成小商販的獨立團偵察員,正唾沫橫飛地跟一桌茶客吹噓。

“各位,聽說了沒?閻長官手下的暫七師,最近可是發了橫財了!”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他們在平安縣那邊,端了鬼子一個聯隊!繳獲的洋玩意兒堆成山!”

“真的假的?暫七師那幫兵痞,有這個能耐?”旁邊有人不信。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偵察員呷了口茶,繼續編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聽說鬼子把他們逼急了,那幫兵痞發起瘋來,連鬼子都怕!現在啊,暫七師那幫人正愁著呢,好東西太多,自己用不完,又不敢太張揚,正偷偷摸摸找門路出貨呢!”

他故意嘆了口氣:“可惜啊,咱沒那門路,不然弄幾支王八盒子,或者幾箱牛肉罐頭,一兩年都不愁了。”

一時間,茶館裡議論紛紛。

類似的訊息,在各個交通要道和黑市裡,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

幾天後,訊息傳到了太原鬼子軍第一軍司令部,傳到了筱冢義男的耳朵裡。

一名情報參謀正在向他彙報:“將軍,根據我們在各地的線人報告,最近市面上流傳,晉綏軍暫七師在平安縣附近重創我軍,並意圖出售繳獲的帝國軍需物資。經核實,暫七師確實有異動,其活動範圍與我軍物資運輸線有部分重合。”

筱冢義男站在地圖前,面色陰沉。

他剛剛因為服部直臣聯隊投降的事情被大本營斥責而心煩意亂。

“暫七師?”他冷哼一聲,眼神裡充滿了鄙夷,“閻錫山那個小舅子帶的垃圾部隊?一群連槍都拿不穩的土匪,也敢在帝國的運輸線上動手?”

“將軍,會不會是……抗戰軍的詭計?”參謀小心翼翼地提醒。

“抗戰軍?”筱冢義男搖了搖頭,“抗戰軍紀律嚴明,他們打了勝仗,只會把戰利品藏起來自己用,絕不會拿到黑市上販賣,這是他們的原則。只有暫七師那種軍紀敗壞、貪得無厭的部隊,才會幹出這種蠢事!”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暫七師那幫土匪,打了勝仗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把戰利品換成大洋裝進自己口袋!

“八嘎!”筱冢義男一拳砸在桌上,“閻錫山這個老狐狸!表面上正面戰場節節敗退,暗地裡卻讓這種地痞流氓部隊來抄我的後路!真是卑鄙無恥!”

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軍事上的騷擾,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是豈有此理!

“命令下去!”筱冢義男轉身,對著參謀下令,“讓運輸線沿途的守備部隊加強戒備!尤其是那些物資中轉站,給我盯緊了!我倒要看看,這幫土匪,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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