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伊藤收網!絕命三殺令!(1 / 1)
伊藤信男的命令,在夜色中迅速鋪開。
“第一,立刻切斷‘百合’車間所有對外的物理通訊線路!包括電話線、內部廣播線路,甚至那條備用的緊急訊號纜!我要讓那隻籠子裡的金絲雀,變成一隻徹底的聾子和瞎子!”
“第二,調集憲兵隊第一、第三特別行動小隊,換上普通巡邏隊的軍服,不攜帶任何重武器,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對勞工營D區進行向心合圍。記住,行動要像貓一樣,不能驚動任何人!我要在那個叫張龍的老鼠反應過來之前,把爪子按在他的脖子上!”
“第三,通知鍊鋼廠和化工廠外圍的所有哨卡,警戒等級提升至最高,但表面上維持原樣。外鬆內緊!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我要看看,這場大戲的導演,到底是誰!”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清晰地吐出,不留一絲餘地。
他沒有選擇直接衝進“百合”車間逮捕馬泉,因為那太簡單了,而且風險極高。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化學天才,沒人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他選擇先掐斷通訊,再抓捕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聯絡人——張大彪。
在他看來,馬泉是炸彈,耿宏是大腦,而那個叫張龍的壯漢,就是連線這一切的神經。
只要掐斷了神經,炸彈就不會爆,大腦就會癱瘓。
他要活捉這三個人,撬開他們的嘴,把他們背後那支隱藏的主力部隊,那支膽敢策劃如此驚天陰謀的抗戰軍主力,連根拔起!
……
地下三層,“百合”車間。
馬泉剛剛將那瓶液體安置妥當。
他直起腰,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控制檯角落裡的一塊微電流計。
那是他自己私下加裝的一個小玩意兒,用來監測通訊線路的微弱電磁波動。
突然,那根原本在極其微小的範圍內規律擺動的指標,猛地一顫,然後徹底歸於了零點。
死一般的寂靜。
不是聲音的寂靜,而是電流的寂靜。
馬泉的瞳孔驟然一縮。
完了。
暴露了!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劃過。
這不是裝置故障,這是人為的切斷。
鬼子已經察覺了,並且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封死在了這個地下墳墓裡。
引爆?
引爆的意義是什麼?
是為了製造混亂,給主力部隊創造突入的機會。
可現在通訊被斷,他根本無法確定外面的情況,更無法發出行動開始的訊號。
如果此刻引爆,除了將自己和這間工廠化為灰燼,以及搭上可能毫不知情的耿宏和張大彪的性命之外,沒有任何價值。
這叫白給。
馬泉沒有驚慌,巨大的危機感反而讓他進入了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瘋狂地分析著眼前的死局。
跑?
不可能。
這裡是地下近百米,唯一的出口肯定已經佈滿了鬼子。
投降?更是笑話。
唯一的生路,就是拖!
拖到張大彪或者耿宏察覺到不對,拖到外面的李雲龍和林峰發現異常,拖到這盤死棋出現一絲新的變數。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控制檯前,重新戴上護目鏡,居然真的開始像模像樣地除錯起了裝置。
他甚至還拿出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演算著一些連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公式。
他要用自己的鎮定,給敵人制造一種假象:他,馬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他,還在美滋滋地等著立功受獎。
只有這樣,才能為自己,也為外面的同志,爭取到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
勞工營,D區,最角落的那個工棚。
張大彪躺在冰冷的草蓆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然而,在他的意識深處,一根弦卻始終繃得緊緊的。
作為一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他的身體對危險的感知,已經形成了一種野獸的本能。
今晚的夜,太靜了。
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能聽到遠處巡邏隊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但那聲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半分,也輕了半分。
他還聽到了風聲,但風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布料摩擦的沙沙聲,那不是巡邏隊常穿的粗呢料軍服能發出的聲音。
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營地裡的狗。
那些平時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狂吠不止的惡犬,今晚,一條都沒有叫。
它們要麼是被處理了,要麼是被更可怕的氣息嚇得不敢出聲。
張大彪沒有動,連眼皮都沒有顫動一下。
他只是將身體的重心,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床板的內側移動。
他的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探入了枕頭下,握住了那柄被他磨得鋒利如剃刀的刺刀刀柄。
來了。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冰冷的視線,正透過工棚牆壁的縫隙,鎖定著他。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一絲極淡的、屬於陌生人的汗味。
黑暗中,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繃緊。
他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也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他只知道,在他暴露的那一刻,就是林峰的整個“特洛伊木馬”計劃徹底失敗的瞬間。
他不能暴露。
更不能被活捉!
工棚外,幾道黑影已經如同壁虎般貼近了牆根。帶隊的憲兵隊小隊長,對著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兩名士兵悄無聲息地繞到後窗,另外兩人則摸到了門邊。
小隊長從腰間拔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開啟了保險。他對著門鎖的位置,比劃了一個突入的手勢。
三。
二。
一!
精心策劃的“特洛伊木馬”,在即將抵達終點的最後一刻,被一把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太陽穴。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工棚那扇薄薄的木門被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幾名如狼似虎的鬼子憲兵端著衝鋒槍衝了進去,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目標所在的床鋪。
“不許動!”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空蕩蕩的草蓆和一床疊得還算整齊的破被子。
床上,沒人!
帶隊的憲兵小隊長瞳孔一縮,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伸手一摸,草蓆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人剛走!
“八嘎!搜!”他低聲怒吼,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憲兵們立刻散開,將小小的工棚翻了個底朝天。
但除了幾件破爛衣服和一股濃重的汗味,他們一無所獲。
“報告隊長,窗戶是從裡面鎖死的!”
“沒有地道!地面是夯實的!”
一個個壞訊息傳來,讓小隊長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那張空床,百思不得其解。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從一間密室裡憑空消失?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計程車兵指著床鋪正上方的房梁,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根粗大的房樑上,赫然有幾道新鮮的、被刮掉了一層黑灰的摩擦痕跡。
小隊長瞬間明白了。
那個狡猾的支那人,在他們破門的前一秒,竟然像猿猴一樣攀上了房梁,利用視覺死角,在他們衝進來的瞬間,從房梁的另一頭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屋頂,然後溜了!
這種身手,這種反應,這種對時機的精準把握,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勞工!
抓捕失敗的訊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伊藤信男的臉上。
“廢物!一群廢物!”他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到了地上,“連一個手無寸鐵的勞工都抓不住!帝國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