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驚天反轉!我成了鬼子特高課!(1 / 1)
馬泉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了那個被他安置在隱蔽閥門後的特製容器。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公斤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硝化甘油。
那是死亡之花,是最純粹的暴力美學結晶。
引爆它?
他可以輕易地將這座地下堡壘,連同地面的化工廠一起,炸成一團絢麗的煙花。
但他死了,又能換來什麼?
李雲龍的主力部隊還在外面等著訊號,他們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如果他現在引爆,只會讓鬼子警覺,讓主力部隊的突襲計劃徹底泡湯。
而毫不知情的耿宏和可能正在逃亡的張大彪,也會被他這團“煙花”徹底斷送生路。
這是一場血本無歸的買賣。
不能引爆……至少現在不能。
馬泉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站起身,走到那瓶致命的液體前,既然不能作為訊號,那就讓它成為最後的審判吧。
他開始重新構思。
他要對這個延時引爆裝置,進行最後的改造。
他要把它變成一個更加精巧、更加惡毒的陷阱。一個即使他死了,也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敵人最沉痛一擊的復仇裝置。
一個同歸於盡的備用方案,在他的腦中,瘋狂地成型。
……
惡臭的排汙管道內。
張大彪的耳朵猛地一動。
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比之前憲兵隊的行動要混亂得多,還夾雜著幾聲兇狠的犬吠。
搜捕隊來了。
而且,他們牽來了狗。
張大彪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可以躲過人的眼睛,但很難躲過狗的鼻子。
這管子裡濃烈的惡臭雖然能起到一定的掩蓋作用,但如果那群畜生湊得足夠近,自己身上那股活人的氣息,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明顯。
腳步聲越來越近,犬吠聲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躁。
他甚至能聽到一個鬼子軍官不耐煩的叫罵聲,命令手下把那幾條狂吠的狼狗拉近礦渣堆仔細搜查。
一滴冷汗,從張大彪的額角滑落,掉進腳下的汙泥裡。
他被堵死了。
往前,是深不見底、可能充滿了致命沼氣的管道深處;往後,是帶著獵犬的搜捕隊。
他再也沒有了騰挪的空間。
絕境。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猛地閃過林峰在臨行前,塞給他那個油布包時,那雙深邃的眼睛。
“不到萬不得已,死也不能用。”
“裡面的東西,能救你的命。”
現在,算不算萬不得一?
張大彪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或許是一份假身份證明?或許是一顆光榮彈?
他顫抖著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著探入自己貼身的衣物裡,將那個被體溫捂得溫熱的油布包,掏了出來。
油布被層層包裹得非常嚴實,隔絕了所有的水分和氣味。
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摸索了好幾下,才解開了那個用細麻繩打的死結。
一層,兩層……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包裹最裡面的東西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震!
那不是紙張的柔韌,也不是金屬的冰冷。
那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帶著特殊紋理的硬質布料的觸感。
……
鍊鋼廠,總顧問辦公室。
耿宏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一張畫滿了各種複雜符號和資料的草稿紙上,專注地進行著最後的驗算。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
一股冰冷的殺氣,瞬間湧了進來。
耿宏抬起頭,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大尉軍服的鬼子軍官,正是伊藤信男。
他的身後,是十幾名端著衝鋒槍的憲兵。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小野和佐藤等幾個鬼子工程師跟在後面,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解,卻被憲兵攔著,不敢上前。
“耿宏先生,”伊藤信男臉上掛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微笑,邁步走了進來,“深夜叨擾,實在抱歉。只是憲兵隊剛剛發現,有一個叫張龍的勞工失蹤了,他似乎與先生是同鄉。所以,想請先生去憲兵隊協助調查一下。”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耿宏看著伊藤信男那張寫滿“我已經知道了一切”的得意嘴臉,心中一片雪亮。
圖窮匕見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鉛筆,將那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仔細地對摺起來,放進了上衣口袋。
他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伊藤信男,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調查可以。”
“但我正在進行一項關於鉻鉬複合鋼在超高溫環境下,其晶體結構穩定性的關鍵資料推演。這項推演,關係到帝國下一代重型火炮炮管的壽命。現在,推演只剩下最後一步。”
“如果因為我的離開而中斷,所有資料都將作廢。這個損失,你們陸軍馬鹿,承擔得起嗎?”
......
黑暗的排汙管中,張大彪藉著從管道連線處縫隙裡透進來微弱的一絲月光,終於看清了油布包裡的東西。
那是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衣服。
一套屬於大鬼子帝國陸軍憲兵隊的,標誌性的黑色制服!
在制服旁邊,還靜靜地躺著一個冰冷的黃銅徽章,以及一本深紅色硬殼的證件。
張大彪顫抖著手,拿起那本證件,湊到眼前。
證件的封面上,燙金的菊花紋章在微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他翻開證件,只見上面赫然印著一行讓他頭皮發麻的大字:
“大鬼子帝國陸軍憲兵隊·特高課。”
特高課!
鬼子內部最神秘、最兇殘的情報和思想警察機構!
權力之大,連關東軍的將軍都敢調查!
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林峰那個瘋狂的計劃!
什麼偽裝成護送隊,那只是第一層!
林峰真正的後手,那個“最後的手段”,根本不是讓他逃跑的工具,而是給了他一個從獵物,瞬間變成頂級獵人的資格!
油布包的最底層,還有一張被蠟封住的紙條。
張大彪撕開蠟封,展開紙條,上面是林峰那熟悉的、瘦勁有力的字跡,只有短短一句話:
“最危險的身份,就是最安全的偽裝。別當東躲西藏的老鼠,去當審判他們的閻王!”
轟!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林峰的瘋狂和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