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真正的藝術！天才瘋子說出驚天秘密！（1 / 1）
走出“百合”車間來到電梯裡，氣氛依舊壓抑。
張大彪、耿宏、馬泉三人站成一個三角形，將田中這個外人擠在角落。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眼神卻在狹小的空間裡，進行著無聲而激烈的交流。
張大彪的眼神在問：下面情況怎麼樣？你那個“大寶貝”還在不在？有沒有留下什麼手尾？
馬泉的眼神回答：放心，東西藏得很好，引爆裝置在我身上，隨時可以啟動，也可以隨時拆除。這裡只有我一個人，那兩個鬼子工程師被我打發到外面的觀察室了。
耿宏的眼神則帶著一絲擔憂和詢問：接下來怎麼辦？我們三個都湊到一起了，目標太明顯了。
張大彪用一個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點頭，回應了他們。
他的眼神沉穩：別慌，按我說的做。先離開這裡，回到地面上再說。
這短短几秒鐘的眼神交鋒，比任何語言都更有效。
三個人，三個在各自領域都堪稱頂尖的怪物，在這一刻，終於再次擰成了一股繩。
“叮——”
電梯到達地面，門一開啟，守在門口的伊藤信男立刻一個立正，恭敬地低下頭。
“山田大人！”
當他看到張大彪押著一臉桀驁不馴的馬泉走出來時，眼睛裡瞬間冒出了興奮的光。
抓到了！又一個！
伊藤信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直跳。
他幾乎已經能看到，一枚閃亮的勳章，一份來自第一軍司令部的嘉獎令，正在向自己招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緊緊抱住了山田大人這條金大腿！
“大人，人……抓到了？”伊藤信男壓抑著激動，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張大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瞥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田中，對伊藤信男說道：“這位是化工廠的總工程師，田中君。他對於我們調查‘櫻花計劃’，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從現在起，他也將全程協助我們的調查。”
伊藤信男是什麼人？他立刻就聽懂了這弦外之音。
參考價值？協助調查？
這說白了，就是這個田中也脫不了干係，現在是戴罪立功，重點監控物件！
“哈依！我明白了！”伊藤信男立刻挺直了腰桿，看向田中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戒備。
可憐的田中，剛剛從地下世界的噩夢中走出來，還沒喘口氣，就發現自己頭上的嫌犯帽子，又被扣緊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在接觸到張大彪那冰冷的眼神時，又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在這個叫“山田龍一”的特高課瘋子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嘴，祈禱自己能活到調查結束的那一天。
“走，回司令部。”張大彪一揮手，不再理會這兩個各懷心思的鬼子人，帶著耿宏和馬泉，大步朝著憲兵隊司令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礦區的鬼子兵和巡邏的憲兵看到這支奇怪的隊伍，都紛紛側目。
走在最前面的，是氣場強大、煞氣逼人的“特高課山田大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看似被俘、實則昂首挺胸的“勞工”，一個老，一個少，老的眼神深邃，少的嘴角帶笑，沒有半點階下囚的狼狽。
再往後，是點頭哈腰、亦步亦趨的憲兵隊大尉伊藤信男，和一個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總工程師田中。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沒人敢多問一句。因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僅僅是那身黑色的特高課制服，和腰間那把佐官刀，就足以讓所有人閉上嘴，低下頭。
回到憲兵隊司令部，伊藤信男的辦公室。
張大彪大馬金刀地在伊藤信男的辦公桌後坐下，這裡現在已經成了他的臨時指揮部。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對耿宏和馬泉說道：“你們兩個，坐。”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向站在門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伊藤信男和田中。
“你們兩個，也別站著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伊藤君，去，給我把這個礦區所有部門的負責人，所有當值的軍官，全都叫到會議室來。記住，是所有！我要開個會。”
“哈？開會？”伊藤信男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我的話你沒聽懂嗎？”張大彪的眼睛一眯，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過去，“還是說，你覺得我需要向你解釋我為什麼要開會？”
“不不不！卑職不敢！”伊藤信男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鞠躬，“我這就去！我馬上就去！”
說完，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連滾帶爬地去傳達命令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了張大彪三人，以及像根木樁一樣杵在原地的田中。
張大彪看都沒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馬泉。
“你，”他指著馬泉，用一種審視的語氣問道，“剛才在下面，你說他們造的都是垃圾，你想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了。”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馬泉的眼睛，“我想聽聽，你的藝術品，到底是什麼樣的。說具體點，資料，當量，還有……它的保險，安全嗎？”
這番話，聽在旁邊的田中耳朵裡，完全就是特高課在審訊嫌犯，挖掘技術細節。
但馬泉和耿宏卻瞬間就明白了張大彪的真實意圖。
他這是在問：你那個炸彈，到底有多大威力？藏在哪裡？引爆裝置是什麼樣的？可不可控？
這是在核對最關鍵的底牌！
馬泉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屬於天才的狂熱和自信。
他知道，現在是向自己的同志，展示自己“傑作”的時候了。
“大人，您想知道？”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賣了個關子，“我的作品，可不是用言語能夠形容的。”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和一張白紙。
“這麼說吧，”他一邊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一長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和反應方程式，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我用他們提純了三次的濃硝酸和發煙硫酸，在臨界溫度下，用微滴定法，合成了大約一公斤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C3H5N3O9。”
他說的是化學式，但耿宏和張大彪都瞬間反應了過來。
C3H5N3O9，硝化甘油！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純度！一公斤！
耿宏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雖然是搞冶金的，但也知道這個純度的硝化甘油意味著什麼。
那已經不是炸藥了，那是魔鬼！
一滴汗珠，一次輕微的碰撞，都可能引發劇烈的爆炸！
而張大彪，更是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在發緊。
他孃的，這個瘋子，還真讓他給搞出來了！一公斤！這要是炸了，別說這個憲兵隊司令部，恐怕小半個礦區都得跟著上天！
田中作為一個化學工程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穩定生產百分之七十純度的工業用硝化甘油都已經是極其危險和困難的事情了，他竟然在那個地下車間裡，搞出了一公斤近乎百分之百純度的怪物？
他……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難道不怕死嗎？！
馬泉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自我陶醉中，繼續說道：“至於它的威力嘛……這麼說吧，如果把它放在這裡，”他用筆尖點了點辦公室的地面，“這棟樓，會瞬間變成一個半徑三十米，深十米的大坑。至於爆炸衝擊波和高溫……呵呵，五百米之內，寸草不生。”
“嘶——”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連張大彪都感覺自己的脊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至於它的保險……”馬泉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放下了筆，從自己工作服的內袋裡，掏出了一個懷錶大小的、用膠布纏得嚴嚴實實的小東西。
“我給它設計了一個很精巧的機械延時加汞震引信。只要我擰動這個旋鈕，設定好時間，再把它和主體連線上。那麼，時間一到，或者它受到了劇烈的震動……砰！”
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臉上露出了天真而又殘忍的笑。
“真正的藝術，就會在那一刻，華麗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