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魏公公別急,我師父這就幫你演一出大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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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拿金瘡藥和紗布來!”他衝著血衣衛喊道。

就在他抱著師父,低頭為他處理傷口的瞬間,已經“昏迷”的老者,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卻以極快的速度,在他的手背上,畫了幾個符號。

那不是字,而是一幅極其簡略的……地圖。

地圖的終點,是一個畫著叉的標記。

而起點,正是御藥房!

地牢裡一片混亂。

秦少琅抱著“昏迷不醒”的師父,一邊大聲指揮著血衣衛拿水拿藥,一邊用自己的身體,巧妙地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後背,正對著牢門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而他的手,正緊緊握著師父的手。

指尖的觸感,清晰地傳來師父用生命畫出的最後資訊。

御藥房,有暗道!

“快!讓開!都讓開!”秦少琅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焦急萬分,“我師父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你們要是再耽擱,出了事我跟你們沒完!”

他這番表演,情真意切,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那兩個血衣衛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還真以為這老頭要不行了,手忙腳-亂地幫忙。

秦少琅趁亂,飛快地在師父手心回了幾個訊號,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隨即,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古樸的針包,捏起一枚銀針,不由分說地刺入了師父頭頂的百會穴。

老者的身體輕輕一顫,悠悠轉醒。

“我……我這是在哪……”

“師父,您醒了!”秦少琅“喜極而泣”。

老者睜開眼,看到秦少琅,眼神裡的“憤怒”還未消散,他一把推開秦少琅,掙扎著站起來。

“滾!我沒有你這個逆徒!”他指著門口,聲音虛弱卻堅定,“你給我滾出去!”

秦少琅“失魂落魄”地被血衣衛“請”出了地牢。

這一場師徒反目的戲碼,演得天衣無縫。

訊息很快傳到了魏忠賢的耳朵裡。

“哦?那老傢伙,真的跟秦少琅翻臉了?”魏忠賢聽著手下的稟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千真萬確。那老頭把秦少琅罵得狗血淋頭,還一頭撞在了牢門上,差點撞死過去。小的們看得真真切切,不像是演的。”

“呵呵,好,好啊。”魏忠賢心情大好,“看來,這世上,就沒有咱家拿捏不住的人。”

他揮了揮手:“傳咱家的命令,從今天起,地牢那邊的看管,可以鬆一鬆了。給那老傢伙換間乾淨的牢房,一日三餐,好酒好肉地伺候著。別讓他死了。”

“是,義父。”

魏忠賢端起茶杯,他相信,秦問天的兒子,終究還是逃不過“光宗耀祖”這四個字的魔咒。

這條最忠心的狗,他已經拴住了。

……

別院裡,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先生,您說師父他……是真的……”猴子看著秦少琅,話說到一半,又不敢說下去了。

秦少琅沒有回答,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鋪開一張白紙,將師父在他手背上畫出的那幅地圖,分毫不差地默寫了出來。

那是一條極其隱秘的路線。

從御藥房最裡間,那個存放天山雪蓮的密室藥櫃後面開始,有一條暗道,可以繞過所有守衛,直通皇宮內苑深處的一座偏殿。

師父在圖的最後,用一個叉標記了那座偏殿,並在旁邊,用暗號寫了兩個字。

“藥源。”

皇上所中之毒的源頭,就在那裡!

“這太冒險了。”衛青看著那張地圖,眉頭緊鎖,“皇宮大內,高手如雲,機關重重。你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少琅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這是師父用命換來的線索,我不能辜負他。”

他已經想好了。

今晚,他就要夜探皇宮。

入夜,秦少琅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夜行衣。

衛青將那半塊虎符,和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交給了他。

“萬事小心。”她只說了四個字。

秦少琅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憑藉著劉御史給的皇宮守衛換防圖,以及他遠超常人的身法,秦少琅有驚無險地潛入到了御藥房附近。

御藥房的守衛,比白天還要森嚴。

他像一隻壁虎,悄無聲息地貼在房頂的陰影裡,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子時三刻,換防的空隙。

就是現在!

秦少琅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飄落進院子,閃身進入了御藥房的大門。

按照地圖的指示,他輕車熟路地來到最深處的密室。

那個巨大的紫檀木藥櫃,靜靜地立在牆邊。

秦少琅繞到藥櫃後面,在牆壁上摸索著。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磚石。

按照師父的提示,左三右五,先輕後重。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藥櫃無聲無息地向旁邊移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漆黑洞口。

一股陳腐的、混雜著泥土和藥草味道的氣流,從洞口裡湧出。

秦少琅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閃身鑽了進去。

暗道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秦少琅只能靠著指尖觸控牆壁,以及腦海中的地圖,艱難地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出口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暗道的門,是一處荒廢已久的假山內部。

外面,就是地圖上標記的那座偏殿。

那是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殿宇,甚至連個牌匾都沒有,殿門緊鎖,窗戶也用木板封死了,看起來已經荒廢多年。

秦少琅繞到偏殿後面,從一處破損的窗戶縫隙,悄悄潛了進去。

殿內,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這裡沒有灰塵,沒有蛛網,反而乾淨得有些過分。

殿宇的中央,沒有桌椅,沒有床榻,而是擺放著一排排架子,架子上,全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說不清是香還是臭的詭異味道。

秦少琅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一個青瓷瓶,開啟瓶塞,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青河烏頭!

他又開啟另一個瓶子。

是地龍幹、水蛭和三七混合炮製後的粉末!

這裡,竟然是一個專門製作慢性毒藥的工坊!

就在他拿起第三個瓶子,想要檢視時,一道冰冷的劍鋒,無聲無息地抵在了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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