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師父你演得真好,差點把徒弟都騙了!(1 / 1)
“別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薛一!
劍鋒上傳來的寒意,讓秦少琅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緩緩舉起雙手,慢慢轉過身。
薛一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臉,手裡的長劍穩穩地指著他的心臟,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薛護衛,好巧啊。”秦少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也來這裡……賞月?”
薛一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冷冷地開口:“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就是隨便逛逛,迷路了。”秦少琅開始胡說八道。
“是嗎?”薛一的劍,往前遞了一分,劍尖幾乎要刺破他的衣服,“我再問一遍,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殺氣。
秦少M琅知道,再裝傻已經沒用了。
“是我師父告訴我的。”他索性實話實說。
薛一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你倒是很信他。”
“他是我師父。”秦少琅的回答很簡單。
兩人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侍衛的呵斥聲。
“什麼人!”
“那邊有動靜,快追!”
薛一的臉色一變,他看了一眼秦少琅,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想死,就待在這裡別動!”
他話音未落,手裡的長劍忽然調轉方向,不是刺向秦少琅,而是朝著旁邊一個巨大的藥缸,狠狠劈了過去!
“哐當!”
藥缸應聲而碎,裡面黑褐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巨大的聲響,立刻吸引了外面所有侍衛的注意。
“在那邊!”
“刺客在殿裡!快圍起來!”
薛一做完這一切,看都沒看秦少琅一眼,直接破窗而出,朝著與秦少琅來時相反的方向,飛速掠去。
“站住!”
“別讓他跑了!”
所有的侍衛,都被薛一引走了。
轉眼間,偏殿外又恢復了寂靜。
秦少琅站在原地,看著薛一消失的方向,心頭巨震。
他不是來殺自己的。
他是來,救自己的!
他故意製造出巨大的動靜,將所有追兵都引向自己,就是為了給秦少琅創造脫身的機會。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秦少琅來不及多想,他知道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薛一為他爭取的時間不多,他必須儘快找到有用的線索。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這一屋子的瓶瓶罐罐上。
這裡,就是皇后的毒藥工坊。
他快速地在殿內搜尋起來。
很快,在一張用來研磨藥材的石桌下面,他發現了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沒有上鎖的小木箱。
秦少琅開啟木箱。
裡面沒有毒藥,只有幾件換下來的,下人穿的衣服。
就在他準備合上箱子時,一塊從衣服口袋裡掉出來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入手冰涼沉重。
秦少琅將令牌翻過來。
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匹仰天長嘯的孤狼,狼的額頭上,有一個“北”字。
這是北狼軍的令牌!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沉,當初在青河縣,陳武他們面對的,就是舉著這種狼頭令牌的軍隊。
他將令牌再次翻轉,看向背面。
令牌的背面,沒有名字,也沒有番號,只刻著一個徽記。
一朵盛開的九瓣蓮花!
和當初在師父留下的診冊絲絹上,發現的那個“月下金蓮”徽記,除了沒有那輪彎月,其他地方,一模一樣!
王家!皇后的孃家!
秦少琅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北狼軍的令牌上,竟然刻著皇后孃家的徽記!
這條線索,就像一道驚雷,將所有看似無關的碎片,全都串聯了起來!
青河縣的周牧,勾結北狼軍,為京城提供劇毒的“青河烏頭”。
而京城裡接收這批毒藥,並將其製作成慢性毒藥的,就是皇后!
十六年前,父親秦問天被以“通敵叛國”的罪名滿門抄斬,而他通的“敵”,正是北狼!
一個可怕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當年父親的案子,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是皇后和她背後的王家,為了扳倒政敵,勾結外敵,設下的一個驚天騙局!
而自己的父親,不過是這場骯髒政治鬥爭中,那個最無辜的犧牲品!
“嗬……嗬……”
秦少琅死死地攥著那枚冰冷的令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光有這枚令牌還不夠,這隻能證明王家和北狼軍有勾結,但無法直接為父親翻案。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一個活著的,能指證王家的證人!
秦少琅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劉承恩!
那個被他安插在青河縣,最後卻被滅口的棋子——周牧!
劉承恩一定知道些什麼!
秦少琅將令牌貼身收好,他看了一眼窗外,追兵已經被薛一引遠。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就在他準備原路返回時,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了石桌上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攤開的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什麼。
秦少琅走過去,拿起冊子。
那是一本賬本。
上面記錄的,不是銀錢,而是各種毒藥的“出入庫”記錄。
“三月初五,入青河烏頭十斤,出斷腸散三錢,送往……東宮。”
“三月十九,入鶴頂紅二兩,出化骨水一瓶,送往……兵部尚書府。”
秦少琅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兵部尚書府!劉承恩!
皇后竟然也在給劉承恩下毒!
他飛快地往後翻。
冊子的最後一頁,記錄著最近的一筆。
“五月初一,入金蟬花半斤,出……‘九轉還魂草’一株,送往……魏府,薛一收。”
‘九轉還魂草’!
就是魏忠賢“賞賜”給自己,用來製造假死的那株毒草!
這株毒草,竟然也是從皇后這裡流出去的!
薛一,從皇后手裡,拿了這株毒草,然後交給了魏忠賢,魏忠賢又把它,給了自己。
這三個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秦少琅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他死死盯著賬本上“薛一”的名字,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或許,薛一根本就不是什麼薛神醫的後人。
或許,他真正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