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蹲點抓人!(1 / 1)
賣完貝殼回到村裡碼頭,林城剛準備去福叔那邊買點雜魚,發現老蔣和冬瓜也正好返程,正從船上往下搬魚獲呢。
林城當即上去幫忙,正準備調侃兩句你小子今天收穫不錯呢,卻發現蔣平板著個臉,跟誰欠了他錢似的,道:“這是咋了?”
“還能是啥,浪他媽的地籠又被人偷了。”
見到是林城,蔣平自然不會隱瞞,把事情跟林城說了一遍。
聽到他地籠也被偷,而且還不是第一次,林城不由一愣。
啊?
他原本以為就自己被盯上了呢,合著老蔣也被連偷了啊!
“啥意思?”
老蔣看林城這幅表情,瞪大眼睛道:“你這樣子,不會你也被偷了吧?”
“廢話。”
林城沒好氣的道:“而且我不是一兩次,這六天我被連續偷了四次了!”
“而且這狗東西還不當人,頭一回還跟我搞破壞,把我和大哥他們的地籠都給剪壞了好幾個!害的我老婆晚上補了兩個多小時!”
“臥槽!你被偷那麼多次啊?”
蔣平直接聽麻了,林城的運氣可是相當不錯的,若是往大了猜,幾回地籠說不得都要值七八塊錢了,這損失可大了!
“對啊,所以我才氣啊。”
林城越說越惱火,道:“最怪的是,我換地方放,這狗拉的還能找到!”
這是最扯淡也是最詭異的地方,大海那麼大,別說找地籠了,找鐵皮船都費勁,這傢伙卻六天能找到他地籠四次!
有這本事,還偷尼瑪的地籠啊,去部隊當人形雷達不好嗎?!
“八成是村裡的人。”蔣平聽完想了一下,皺著眉分析道:“畢竟你出海和回程的時間都固定的,外人不知道,但村裡有心人肯定能曉得,稍微算一下時間,就能大概知道你地籠放了多久了,至於咋找到的,這就不清楚了……”
地籠是需要時間等待的,就兩種可能,要麼是早上出海放,晚上收,要麼就是夜裡放,然後早上收,時間肯定能猜到的。
“那你被偷是啥情況?”林城看他跟真的一樣,忍不住調侃道:“咋地,你這個老書記的孫外甥也被盯上了唄?”
“草。”
提到這個,蔣平頓時就繃不住了,罵道:“他媽的,別讓老子逮著這碧陽的,不然非把他腿給你打斷不可!”
“一週兩回,你嫂子買肉都沒那麼勤快呢!他倒是偷得起勁!”
“屎給他打出來!然後按茅坑裡去!”
搬筐的冬瓜顯然也很生氣,抬起頭冷不丁的補了一句。
“哎哎……”
蔣平表情立即就不對了,道:“冬瓜,我管你叫哥不行嗎?我這說買肉呢,你別屎啊尿的,我等會回去還要吃飯呢!”
林城一陣啼笑皆非。
冬瓜最搞笑的就在這了,看著人憨憨的,但動不動就說點逗人的話。
當然了,主要是老蔣也被偷了,讓他心裡平衡了不少。
要是隻是自己被盯上,自然難受了,可有好兄弟陪著,那沒那麼難受了。
但人還是得找!他前腳才發過誓呢!
林城想了想,低聲道:“老蔣,要不咱們蹲這小子一下?”
正好家裡連幹了好幾天活,爹和大哥二哥都有些吃不消了,準備要休息一天呢,正好拿這時間去逮這個狗日的!
“行啊!”
蔣平猛地點頭,都是年輕人熱血上頭的年紀,根本不算是否耽誤出海掙錢的事,立即道:“蹲!偷一次就算了,偷我兩次,我耽誤一天也得把這小子給弄出來出出氣!”
“我也去!”
冬瓜也跟著附和,“偷東西就算了,還剪地籠!真不是人!”
“不過問題是,不太好蹲吧?”
蔣平說著又皺起了眉頭,道:“而且我覺得不是一夥人,你看你是出海放,晚上收,我是晚上放,第二天早上去收,結果咱們卻同時都被偷。”
“蹲蹲看。”
林城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卻道:“我那個不好弄,你這個晚上的肯定好蹲。”
道理很簡單,老蔣三點就和冬瓜出海了,那小偷想要先收,那肯定要比這個時間提前。
而且得提前很多才行,畢竟村裡碼頭很早就亮燈了,要是不夠早,早就被人發現了,他們只需要在碼頭守株待兔就行。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那小偷是本村人的情況下。
“好!”
蔣平也不傻,很快就反應過來,道:“那晚點我來找你!”
……
夜裡。
村子碼頭一間廢棄的漁寮當中,三人各自裹著一床爛棉絮,圍著一個蜂窩煤的爐子坐著,都不住的搓手和吸鼻子。
搓手自然是因為天氣太冷了,而吸鼻子嘛,則是因為……蔣平這傢伙竟然帶了一條切好的五花肉和幾條小黃魚來!此時正放在煤爐上烤著呢!那香味正不住的往鼻子裡鑽呢!
冬瓜也帶了酒!
林城見到直接驚呆了。
他還以為自己帶了個暖瓶,揣了點奶粉算是可以的了,沒想到和他倆一比,自己直接坐小孩那桌去了!
“冬瓜,你慢點,蘆葦籤子不能碰到明火,不然就成炭斷掉了!”
“別光放鹽,辣椒,再搞點辣椒……”
蔣平一邊碎碎唸的指揮著,一邊給又在擺弄他那個五花肉。
“不是,我說老蔣啊,你這能行嗎?五花肉可油的很,蘆葦籤子扛不住就要軟了!”
林城忍不住道。
這年頭可沒有烤羊肉串那種正經鐵籤子給大家用,一般燒烤不是用鐵絲,就是曬乾的蘆葦做成的籤子,後者烤魚,烤點瘦肉還可以,要是肥肉的話,要不了兩下就彎掉用不了。
“誰跟你說我用籤子了?”
蔣平得意一笑,竟然從身後掏出了一塊扁平類圓的石頭來,道:“今天給你開開眼,用石頭烤肉,保準你沒見過!”
“臥槽!棒子的石板烤肉!”
林城登時驚了。
這不和他後世在城裡吃過的棒子石頭烤肉一模一樣嗎?
“什麼棒子?”
老蔣卻是滿臉疑惑。
“就是韓國人,啊不,南朝鮮。”
林城這才想起來,現在中韓還沒建交呢,稱呼都是後面這個。
而沒有棒子的話,那他之前關於縣城海安賓館的外賓人數猜測還要再減少點,估計一年也就幾個小鬼子商人會來。
難怪自己訂的洋娃娃這麼久都沒來。
“我記得這好像是外國的吃法,你小子這是聽誰說的?可以啊!”
林城笑著道。
“扯淡,哪是什麼外國吃法,這是我表叔教我的,他說他們那代用了多少年了,也就咱們年輕人不知道。”蔣平道。
“這樣的嗎?”
林城臥槽了一聲,心道,怪不得後世兒子一直說棒子是什麼偷國之類的!沒事還說什麼‘韓了’!合著真是什麼都偷啊!
連個石頭烤肉也能給宣傳成自家特色!真不要臉!
“那肯定啊,我表叔之前說他們那邊沒鍋灶的時候,就起火這麼吃,味道好的很……”
老蔣這麼說著,負責烤魚的冬瓜也差不多成功了,一人先發了一條小黃魚。
林城接過來一看,發現辣椒麵好像撒的有點多,整個魚身上都看不到皮了,但吃了一口之後,卻發現味道出奇的不錯!
老蔣帶來的小黃魚本來就是挑的肥的,一烤自己出油,再配合上辣椒麵的香辣,和恰到好處的鹽味,那真是沒誰了。
值得一提的是,本地人此時很少吃辣,辣椒麵更是少見,還是村裡那位張嬢嬢,也就是和朱老大搞到一起的老牛帶起來的風尚。
“臥槽!好吃!”林城直接給出了男人的最高禮遇,豎起大拇指道:“冬瓜這烤魚的本事,能去城裡當師傅了!”
“乖乖,這辣椒麵撒上味道竟然這麼好!”
蔣平也吃了一口,雖然被燙和辣的斯哈斯哈的,卻也忍不住讚了一句,道:“怪不得冬瓜非要帶呢,這真香啊!這都是哪兒琢磨來的?”
“是我娘告訴我的。”
冬瓜憨厚的笑了,見到兩個朋友吃的開心,自己也開心,道:“她說吃辣椒出海不冷,我就想起來了,專門帶上。”
兩人恍然大悟,又問起了孟嬸恢復的情況。
“好了!”
冬瓜滿是喜氣的道:“我前天去,大夫說再觀察一兩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而且娘現在已經能看見了!說是特別清楚!”
“好了就好!正好明天休息,老蔣,我們就上縣城看看孟嬸?!”
林城提議道。
“好啊。”
蔣平一口就答應下來,接著苦笑道:“順便我也想再去下華僑商店,問問那洋娃娃怎麼還沒來。我之前真該聽你的,不跟丫頭提前說就好了,現在小蘋果真跟你家一樣時時念,天天催了……甚至睡覺都要喊一下洋娃娃,搞的我都怕了。”
“你才催幾天啊?”
林城撇了撇嘴,卻也跟著露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小寶的‘催債’可比小蘋果還要更厲害!
“好了,不說這些了,魚都要吃完了,趕緊把你的五花肉弄來!”
林城催促道。
要說內陸人,五花肉自然是不如野生小黃魚有味道了,可對於漁民家庭來說,五花肉才是真正的油水!魚再好吃也就那樣!
“來了!來了!”
蔣平當即把青石板子放在了煤爐子上面,然後把肉鋪好,也不知道這傢伙哪裡找來的,這板子又平整又薄,特別適合烤肉。
而隨著溫度的增高,五花肉也漸漸的微微卷動起來,尤其是肥肉,一遇到熱勁就開始不住的出油,油稍微淌了點滴到煤塊上,就開始冒白煙,竄出些許油煙的味道,還帶著點油脂的香氣。
“熟了嗎?”
冬瓜有些急不可耐的道。
看他的體型就知道,胃口相當的大,一條小黃魚進肚皮就跟空氣似的,嗅著香味,口水都要下來了。
“早著呢,石頭烤的慢,咱們先喝點酒,這天氣有爐子都擋不住!”
蔣平打了個哆嗦,雖說大家都裹著舊棉絮,面前是煤爐子,但蘇北晚上的溫度還是太低了點,這破漁寮還四處漏風,感覺哪兒都涼。
“來來來!我先來!”
林城也有點上輩子喝酒擼串的感覺了,跟發小也不用客氣,拿起冬瓜帶來的鐵皮酒壺,就仰頭就猛灌了一口進肚子。
“臥槽!”
然而一口下去,林城臉色就立即變了,一張臉就跟火燒似的,緩了好一陣才長出一口氣,道:“冬瓜,你帶的這什麼酒啊?怎麼勁頭這麼大?”
他回來之後酒也沒少喝,一般四五十度的酒,還是不在話下的。
這個卻不一樣,一口下去,直接就跟喝了火下去一樣。
趕集上賣的老燒酒都沒這麼誇張。
“不知道,是我爹之前在城裡做工,人主家給送的。”
冬瓜仔細的想了想,道:“我記得是個塑膠做的瓶子,叫什麼驢不驢的。”
“悶倒驢?”
林城心頭一顫。
“哎,對!就是這個名字!哥你咋什麼都懂啊?就是這個!還說是草原上來的,特別好!我就一合計就給帶來了!”
冬瓜咧嘴大笑了。
林城卻是肝兒都在發顫。
他要是知道這是悶倒驢,他哪兒敢這麼喝啊!悶倒驢不是啥品牌名,是高度烈酒的代名詞,尤其以內蒙那邊出名,最少度數都在六十度以上!最誇張的甚至能68度!兩杯下去是真的能把驢給放倒的!
“咋樣,好喝嗎城哥?”
冬瓜還眨著眼問道。
“草原上來的啊?”
蔣平也期待起來了,本地酒就算沒喝過也見過,草原上的還是頭一次,趕忙道:“是不是喝了就跟騎馬一樣?快給我也嚐嚐!”
“那肯定啊,草原烈酒,騎馬算啥?一口下去馳騁天下的感覺都有!”
林城面不改色的下套道。
畢竟好兄弟不就是拿來坑的嗎?
“真的假的?有那麼神?”
“當然真的了,沒聽說努爾哈赤嗎?就清朝的野豬皮,人家就是喝這個酒打的天下!還有啊,我聽說喝這個酒,一定得要大口喝,才有那種豪邁的感覺……”
他生怕老蔣不上套,又添油加醋。
蔣平聽著聽著就不對了,城子這傢伙怎麼像是給自己挖坑啊?
努爾哈赤是他媽誰?
清朝他倒是知道,但人家不是東北起家的嗎?是草原嗎?
但都這份上了,他哪兒能就這麼退縮了,道:“;來!”
然後他接過酒壺,和林城一樣,喝了一大口。
然後就不對了。
“我浪……”
老蔣酒量比林城還差一個層次呢,哪兒一下能喝這麼多啊,才嚥下去一半,就給噴了出來,差點沒被辣死,咳嗽了好一陣才平復下來,喘著粗氣道:“你大爺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又是馳騁天下,又是什麼哈赤哈赤的,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哈哈。”
林城差點沒笑出聲,趕忙撇清關係道:“哎,這可不是我忽悠啊,是你自己問草原酒喝起來什麼感受的!”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
兩人鬧騰了一陣,又慫恿著冬瓜嚐了一下。
但冬瓜雖然憨,卻不傻,就喝了一小口,但就這樣也被辣的直嘶哈。
不過悶倒驢勁大歸勁大,一點點喝,味道竟然也相當的不錯。
顯然也是有門道在理的。
恰好此時五花肉也熟的差不多了,三人便一口酒一口肉的吃了起來。
一邊談天說地,一邊想著未來的日子。
很快,夜色就漸漸濃郁了起來,林城三人也逐漸收了聲。
冬瓜酒量最差,已經裹著被子眯著了,蔣平也是在強打精神了。
唯獨林城還跟沒事人一樣,目光炯炯的看著不遠處的小碼頭。
老蔣打了個哈欠,藉著月光看了眼手臂,低聲道:“城子,這都十一點多了,你說這小偷是不是今天不來了?”
“急什麼。”
林城示意他稍安勿躁,道:“偷東西的膽子都小,肯定要等人最少的時候才來,這會才剛剛到點,而且不勞而獲是會上癮的,他一天不知道偷多少地籠,比出海掙錢都多,還省勁,他不可能不來的!”
“行吧。”
蔣平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但酒勁正好上來,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道:“那我先眯一會,等半小時之後,你喊我來換盯。”
“好。”
林城點頭,示意老蔣去睡,自己則是盯著小碼頭。
此時夜風也起來了,刮過船縫、桅杆,嗚嗚咽咽的像是鬼哭似的,期間會夾雜著不間斷的潮浪聲響,以及那些掛在船舷,碼頭竹竿上的破漁網、浮漂、竹簍等,再風吹動下,發出各種零碎的聲響,讓人忍不住就要想到恐怖片的場景。
饒是林城都忍不住有點發虛。
這他媽的晚上沒人的碼頭也太嚇人了!那小偷也是真敢!
正說著呢,各種零碎的聲響當中,忽然夾雜進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雖然很細微,但在林城驚人的聽力下,還是立即就發現了!
然後就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青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靠近碼頭,一邊走還一邊四周看著,似乎有一點不對勁就要轉身走。
好在林城他們選的是個廢棄的漁寮,位置還算是隱蔽,而且側門的窗戶的位置正好對著碼頭,可以看到大半個碼頭的場景。
就見這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折騰了啥,似乎是確定了沒人,然後就放心地朝著碼頭過去了。
“老蔣!冬瓜!”
距離遠了,林城才推了推邊上的兩個發小,示意趕緊起來,“找到人了!別睡了!”
“啊?”
蔣平本來就是半夢半醒,聽到動靜立即就要起身起抓人,道:“在哪呢?!”
冬瓜也是一樣。
“噓!先別急!”
林城卻攔住了他們,道:“那人才去開船,這會抓了也沒用,等他把偷的地籠魚獲都帶回來,給他來個人贓俱獲!”
“好!等抓到了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蔣平點頭,此時也徹底清醒了,咬牙切齒的盯著碼頭上那人。
“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麼看著有點像是西邊那個誰……”
冬瓜則是眯著眼一直打量,但實在太晚了根本看不清楚。
“等抓了他就什麼知道了!”
林城磨了磨牙。
對這小子,他是真的恨得牙癢癢,倒不是損失有多大,而是這狗東西似乎專門盯著他偷。
像是老蔣,一週也就丟了兩回,還算是能接受。
他這倒好,一週直接給他來四次,除去沒找到的,就等於天天在找他的地籠!浪他媽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正說著,碼頭響起了一陣柴油機的轟鳴,一艘鐵皮船呼嘯而去。
“臥槽,開玩笑呢吧?”
蔣平被驚到了。
村裡有鐵皮船的總共才二十多戶人家,而這年頭買得起鐵皮船的,即便是湊錢買的,那在村裡也都是‘人上人’!
畢竟再窮再破的鐵皮船,也要一千多塊,能掏出來就證明家底不薄。
而有了鐵皮船,不管是出海拖網還是搞流刺網,甚至是搞桁杆拖蝦,拖蟹,那也是相當掙錢的,一個月四五十塊錢是最少的,怎麼會來偷地籠?這不扯淡嗎?!
加上守碼頭的狗沒叫喚,眾人瞬間把範圍縮小了一大半。
“會不會是孫家老二?”
蔣平琢磨道。
孫家兄弟在村裡搞拉人賭錢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他家大哥就開始了,那人甚至因為犯事現在還在蹲大牢呢,家底自然不淺,前幾年靠著追賭債的事,半買半強的弄走了一戶人家的鐵皮船,平日裡一直給老二家的小舅子開的。
但他說說完,自己就搖頭道:“不可能,孫家老三那事才出沒多久,這傢伙消停的很,而且地籠掙的錢,相比他在賭場搞事,可少太多了,不可能也沒必要搞這種小手段。”
“那不好說,說不得這傢伙就精神病發作,要噁心一下我們呢?”
林城滿是惡意的揣測道。
對孫家兄弟這兩個王八蛋,他向來是都往壞裡猜測的。
畢竟這兩人是真壞。
“話說孫家兄弟在村裡搞事這麼多年,老支書怎麼就沒辦了他們啊?”
林城忍不住道。
老書記可是村裡最有威嚴和威信的人,在他面前,孫家兄弟那點混子氣也頂不住。
“因為他奶奶。”
蔣平無奈一笑,有些無語的道:“我之前也問過了,孫老太太的婆婆,當年……”
“反正舅爺說了,他家的事只要不是那種傷天害理,他沒法管。”
“還有這麼一出呢?”
林城撇了撇嘴,道:“難怪他連你也敢一起弄去賭場,不過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子,他家這倒好,出了個這麼個玩意!”
“不過他這已經算是傷天害理了吧?村裡被他搞光家底的,算上咱倆已經不下五個,去賭的就更多了!還有隔壁村的,上次都帶著人來堵他了……”
“你覺得算嗎?”
老蔣斜眼看他,呵呵一笑道:“人家逼著咱們去了嗎?人家就是在邊上說小話,說到底,還是咱們自己受不了那誘惑!用你之前的話說,這個就叫做賭狗不得好死!”
“草!”
林城哭笑不得罵了一句。
這也能迴旋鏢的嗎?
但蔣平說的也確實有道理,人家就是哄你去玩而已,還真沒法定到傷天害理裡去,像是孫老三那種,勾搭人家老婆,還讓人帶著孩子,這個才叫做傷天害理,當然了,最後被人刀了也是罪有應得。
兩人閒扯了一陣,最後又說起了當初和孫家兄弟一起鬨他們去玩的林城表哥林百,這傢伙失蹤都已經一個月了,至今沒找到人。
蔣平還在猜測他是不是死在哪裡了,卻聽林城搖頭道:“不用瞎猜,就是跑路而已,過年的時候他肯定就回來了。”
上輩子這傢伙就是過年的時候回來的,而且好像是賺到錢了,又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又是當眾道歉的,反正是把面子做足了,讓林城家都不好說什麼,只能當這事過去了。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到三人都有些等不住的時候,碼頭遠處終於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走走!蹲他去!”
“來了!”
“快點快點!”
三人都有些激動,畢竟蹲了大半夜了,總算是要抓到人了。
都摸著黑跑向碼頭,然後藏在這個泊位邊上的陰暗處,只等他下船,就來個人贓俱獲!
很快,鐵皮船就靠近了碼頭。
一個瘦小的身影用力地拎著一個竹筐,裡面不時還傳出魚兒掙扎的聲音,顯然收穫不少,不但如此,他右手還提著一個嶄新的地籠,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還哼著小曲呢,顯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這一次,林城則是看了個清楚,這人並非他們猜想的孫家老大或者他小舅子,而是和兩家都沒啥關係的人——杜家老二杜河!
怎麼會是他呢?
雖說杜家兄弟在村裡的風評一般,素來以斤斤計較著稱,但林城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家人啊。
“動手!”
但管那麼多呢,把人拿下之後就什麼都知道了,林城當即怒喝一聲,然後率先就衝了過去。
杜老二被這喊聲嚇得渾身直打哆嗦,手裡的蛇皮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但這傢伙膽子不大,反應卻快得很,把地籠朝著林城一扔,撒腿就跑!
負責堵這邊的蔣平一個沒注意,還真讓他給鑽空子跑掉了。
杜老二瞬間心裡就安定了,堵我又如何?還不是抓不到人?!
然而他卻低估了林城的實力和決心。
跑?
老子蹲了大半夜了,要是讓你跑了,那豈不是白蹲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用力,重生後變態的體質瞬間就爆發了出來,不過三秒的功夫,就後發先至,衝到杜老二的身邊,然後伸手一抓,像是抓豬一樣,一把攥住了他棉襖的領子,然後向後猛地用力,杜老二本就身形瘦小,又沒有反應過來,竟是被這一拽直接給拽的凌空起來,然後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是真的摔實在了!
“啊……”杜老二哀嚎一聲,竟然半晌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住的喊疼。
但卻壓根沒人搭理他。
追上來的蔣平甚至飛起一腳就踹在他的腿上,大罵道:“浪尼瑪個婢養的玩意,地籠偷到我們頭上了,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還敢不敢偷了?說話!”
“浪尼瑪!”
冬瓜更是逆天,國罵一句之後找了個棍子,抬手就往他臉上抽。
別覺得誇張,現在農村對待小偷小摸就是這種操作,甚至因為法律,這兩年還溫和了不少呢,林城之前聽他爺說,早年村裡有外人來偷東西,一般都是打斷手扔出去的。
而且這還只是是偷東西的,遇到人販子的話,就更激烈了,比如去年隔壁村直接就打死了一個人販子,而且還是當場打死的!
正常來說這種是必被判刑的,參與的都要狠狠的懲治,可搞笑的是,邊防來人之後,村裡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說服了一位九十多歲的老頭上來頂缸。
一下把邊防都給弄麻了。
這九十多歲的老頭,比不少人祖爺都還大一輪呢,甚至早年還參過軍……
這tm誰敢抓?
建國才多少年?萬一老爺子有什麼老戰友,老領導什麼的……
邊防所最後甚至都沒敢把老爺子帶走,只帶走了兩個從犯。
後來聽說這兩人都被判了兩年,然後給了緩刑……緩刑的意思,就是說不用人真的去監獄坐牢,只需要家老實改造就行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期間你不能再犯罪,期滿就結束……而這對於現在的農村人來說,和沒判有啥區別?
有這案例在前,蔣平和冬瓜自然是不會留手了。
“行了,別真給打死了。”
林城卻知道那是特殊情況,見差不多了就趕忙攔住了兩人,道:“我先問問話。”
“好。”
蔣平聽話的收了手,但還是不解氣,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別打了……”
杜老二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別嚎了!”
林城蹲下身問道:“杜老二是吧,我問你,為啥盯著我偷地籠?”
“林……”
杜老二被打的渾身都疼,臉上兩道棍子打的更是火辣辣的,都有點懵了,直到此時發覺抓到他的人竟然是林城,目光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竟道:“我沒偷地籠啊!”
這傢伙嘴巴還挺硬,大概是聽說過‘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句子,到現在還想著要抵賴。
“沒偷?沒偷你袋子裡的魚哪裡來的?還有這新地籠,也是順手拿回來的吧!”
林城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