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道歉賠錢!(1 / 1)
“那,那是我出海打的,今天運氣好,手拋網就搞來這麼多……”
“你當我傻子呢?手拋網能一下上來這麼幾十斤魚?還各種各樣都有?”
“你管我呢!我運氣好不行嗎?”
“運氣好?運氣好到大半夜退朝的出海?”
本地確實有不少夜裡通宵捕魚的,但人家是傍晚就出海了,和他這個完全不一樣。
“你管我?我自家的船,我願意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中午去都行!”
杜老二語氣逐漸理直氣壯起來,大概是覺得林城沒動手,膽子也大了,道:“反倒是你們,突然把我打一頓,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趕緊把我放了,不然我明天去邊防所……”
“浪尼瑪!我看你真想找死了!”聽到這狗東西還敢威脅起他們,蔣平當場就炸了,低頭抄起一塊石頭,就要給他來一下狠的!
“別!”
林城趕忙拉住他,這一下要真砸下去,怕是真要死人了。
杜老二也被這殺人的表情嚇壞了,再不敢囂張了,趕忙道:“林城……不,林哥,我真沒偷你們家地籠,這真是我出海捕魚捕來的,你就放了我吧,不然我哥明天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哥?他敢來我連他一起收拾!”
林城沒想到這小子到現在還嘴硬,先破了對方的依仗,然後道:“現在還不承認是吧?那咱們就在這耗著好了,等到兩點多有人出海,我挨個的宣傳,看看大家認不認可你的話!”
這蛇皮袋子裡大幾十斤的魚獲,根本不是兩家的地籠能攢出來的,最少也得是七八家人!
到時候大傢伙只要出海看看自己被沒被偷,就知道這小子到底什麼情況了!他倒想看看,杜老二到時候要怎麼狡辯!
杜老二的臉色立即變了。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死不承認,可要被當眾‘審判’的話,被偷了地籠的那些人,可不會跟他講證據的,那是真能被打斷腿的!
至於報邊防所更扯淡了!
他和大哥就是因為被邊防所的人收拾了,不敢報復警察,才報復林城的,哪兒還敢再去啊?
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沒偷,是真偷了的!到時候要是露餡……
想到這,他臉色徹底蒼白起來,哪裡還有一點剛才囂張的樣子,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道:“林哥,蔣哥,我,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你們就繞了我這一回吧,要是讓大傢伙知道的話,我可就真的沒法做人了!”
不知道這小子是臉皮厚還是能屈能伸,說完竟然還朝著林城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頭。
這一下,反而把蔣平給弄得有些不會了,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了。
林城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杜家這兩兄弟到底是什麼玩意的。
放過他?
只要你今天發善心放了他們,轉頭等安全了,他第一個恨的就是你!還指不定要怎麼樣呢!
更何況,打蛇不死必受其害!人都抓到了,哪兒能就這麼放過?
林城當即衝著老蔣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喝道:“閉嘴!”
“我話還沒問完呢!”
“先跟我說清楚,你為啥偏偏盯著老子家的地籠偷?浪尼瑪的村裡那麼多人家,你為啥一個勁的專門盯著我家偷?”
杜二滿臉惶恐,腦子裡都是被林城‘公告’出去的後果,也不敢再隱瞞了,道:“我,我和大哥之前追你們的船去了縣城,結果蹲了半天沒蹲到人不說,最後還被邊防所的人給抓去教訓了一頓,交了2塊錢罰款,我大哥氣不過,就琢磨著報復報復你……”
“啥?我尼瑪!”
林城當場氣笑了。
這tm也能算是理由嗎?
合著你們鬼鬼祟祟的追我,最近被人抓了,也能怪到我頭上的嗎?!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城又咬著牙追問道:“那偷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吧,我記得你當時還把我家幾個地籠都給毀了的,後續又偷是啥意思?”
“後續……”
杜二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後續我大哥發現偷地籠竟然還挺掙錢的,尤其是我順帶偷了其他家的之後,合計了一下竟然那比我們之前出海打魚都掙錢,而且還不咋耽誤時間,就是稍微晚點而已,就……”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林城真的被搞到無言了,緩了半天才繼續道:“那你們是咋做到早上晚上都能偷的?你一天跑兩次?”
“不是,我和我哥輪班,比如早上他去,那晚上就我去……”
杜二小聲道。
“……”
蔣平也無語了,偷個東西還給你們弄成兩班倒了是吧!
“那你們是咋那麼精準的找到各家的地籠的?尤其是我家的!盯梢了嗎?”
林城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鬼虎島可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我大哥以前專門就放地籠,知道大家都喜歡往哪裡放。”
杜二偷看了一眼林城,小聲道:“至於林哥你家那些地籠的位置,真沒盯梢,你家放的那些地方,是大哥早年就標註過的好位置,我每次去就發現有……”
“……”
這一句話,真把林城給弄沉默了。
他都不知道該誇杜老大和自己英雄所見略同,還是罵他王八蛋了。
有這本事你不用到正道上?
“林哥,蔣哥,那啥,我都交代過了,是不是放我一馬?”
杜二小聲地道。
“你說呢?”
林城呵呵一笑。
“你,你不講信用!”
杜二破口大罵。
“誰說我不講信用了?我可沒答應你,說你交代了就要放你了吧?”
林城冷笑一聲。
偷了東西交代一下就算是無罪了,那還要警察干什麼?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這兄弟倆竟然盯著他家偷,這是最不能容忍的!
“走!”林城呼喝一聲,就把人給拽了起來,然後囑咐老蔣和冬瓜把‘贓物’給帶上。
“好傢伙!還怪不少!”
蔣平好奇的看了一眼蛇皮袋裡面的東西,然後就被驚到了——只見裡面裝著一堆各種魚獲,大的小的都有,最上面還有著十幾只螃蟹,卻是連腳都沒綁,也不怕魚被毀了。
“尼瑪的!”
再一想到這些都是他們辛辛苦苦網來的,卻被杜二這麼對待,蔣平心裡就是一陣怒火,衝著他又是一腳,罵道:“等會我一定讓我舅爺狠狠收拾這兩個王八蛋!”
“誰說要送去你舅爺那邊了。”
林城卻搖了搖頭,道:“直接送去村長家。”
“啊?”
蔣平愣了一下,把人送去村長那邊幹啥?他們和村長又沒啥關係,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廢話,要的就是沒有關係,不然杜家兄弟倒打一耙怎麼辦?”
林城看了一眼杜二,這種無賴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搞不好還要給老支書抹黑,送去村長那兒反而更穩妥。
“而且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老支書那麼大年紀了,你捨得讓他爬起來啊?”
“也是。”
蔣平這才反應過來,道:“那要不要我們再去把杜老大給抓來?”
杜二這小子已經把人供出來了,一併弄去給村長更好。
“不行,去了搞不好杜二都得留下去。”
林城再次搖頭。
這年頭的人可是幫親不幫理的,杜家兄弟在外面名聲再不好,鄰居肯定還是相處的不錯的,到時候弄不好反而他們被誣陷。
“抓到杜二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村長他們去處理。”
“好。”
兩人想來是聽林城的,自然沒有意見了,很快就壓著杜二朝著村長家去。
此時正是村裡最安靜的時候,連狗叫聲都聽不到多少,只能聽到海風吹動著乾枯的蘆葦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人心慌。
杜二就更心慌了。
被扭送去村長家,雖然比當眾處刑要好點,但又能好到哪裡去?
萬一再搞個大喇叭廣播的話,那他杜家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尤其是老支書這兩年就要退了,村長正卯著勁要做事表現呢……
他越想越怕,這要是再給送去邊防所,那不得脫一層皮啊?
上次沒犯事,還被收拾一頓呢!
不行!一定不能被送過去!
他這麼想著,惡向膽邊生,陡然朝著抓著他的林城手腕上咬去,想要藉此機會逃跑。
結果林城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手稍微一抬,就讓他的動作落空。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反手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嘔!”
杜二當場乾嘔了起來,像是一隻扭曲的大蝦。
“咋了?”
蔣平他們後知後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杜二就被揍了。
“沒事,這狗東西又覺得自己能行了。”
林城不屑一笑,斜了一眼杜二,道:“還玩不?我可以繼續陪你。”
“……”
杜二哪兒說得出話來啊,只感覺滿嘴巴都是酸水,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大哥不是說林城家這老三沒啥本事嗎?
說是早年他們還打過架,林家三兄弟就老大還可以,老三就是個廢物。
這力氣大的嚇人!
這叫廢物?
還有之前逮自己那一下……
眼見沒逃走的希望,杜二算是徹底老實了,再也不敢搞小花樣了。
一路順利到達村長家。
剛到門口,狗就開始狂叫起來。
“誰啊?”
一個女聲喊了一句。
“黃嬸,是我,林城,東邊林則成家老三,找村長有點事。”
林城應了一句,大半夜的上門,肯定得先把身份給說了。
不然把他們當賊就不好玩了。
“嬸,還有我,蔣平。”
蔣平也跟了一句,顯然是想加點分量。
“阿平也來了啊?”
這一下里面的聲音應的更快了,不多時,就見到村長披著軍大衣出來開啟院門,道:“趕緊先進來,太冷了,這大半夜的,是出啥事了?”
林城他們壓著杜二進去,卻沒進堂屋,就在院子裡,道:“村長,是這樣,我們之前地籠不是一直被偷嗎?所以今天就……結果還真抓到了……”
“我這幾天還真聽人反應過。”
村長面色一下嚴肅起來,最近可不是一兩家說,得有七八家人都說自家地籠被人偷了,光是找他的人就有三個了。
再低頭一看,被按在邊上的竟然是杜家的老二,杜河!
村長不由一驚,道:“這,怎麼會是杜二?我記得他家條件不錯,他大哥和他都有鐵皮船的!”
他當村長也不少年了,村裡小偷小摸的人,他都心裡有數,全都是條件不怎麼好,才走上歪路的,家裡這麼厚,鐵皮船都有的卻偷東西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對啊,我們也不理解,但就是他們偷的,而且人贓俱獲!他自己都承認了!”
林城道:“對了,還有他大哥,他自己交代了,說是兩個人輪流偷的,一個晚上去,一個早上去,魚獲都在這!還有一個新的地籠,也是不知道把哪家的給提了出來!”
他當然不能說是杜家兄弟報復自己,繼而偷上癮了才擴大範圍的,否則村裡人搞不好還要反過來怪罪他們呢。
“行,我知道了。”
村長越聽臉色越難看,道:“人留下來交給我就行了,我來處理,明天你們記得聽大喇叭就行了,肯定給大傢伙一個交代!”
“好。”
林城對村長還是相信的,畢竟近朱則赤,有老書記以身作則,村裡的村幹部都還是幹事的。
“那我們先走了啊村長,黃嬸,大半夜的讓你們受驚了,這些他偷來的魚獲,就當是補償了,嬸子你們看怎麼處理。”
林城說完就告辭了。
……
“城子,那地籠裡那麼多東西,有一部分還是咱們的呢,就這麼全給了村長啊?”
蔣平有些心疼的道。
都不說裡面的魚獲了,光是那些螃蟹都能值不少錢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林城道:“那些都是他偷來的,咱們拿回去那叫什麼事?留著當證據最好!再說了,這又不是全咱們兩家的,萬一有其他家的人來要怎麼辦?還不如直接都給村長,省得惹一身騷。”
“況且咱們大半夜的把人吵醒起來,不給點好處說的過去嗎?”
蔣平這才恍然大悟,接著忍不住道:“我說城子,你怎麼懂這麼多人情世故啊,我壓根都沒往這邊去想。”
冬瓜也跟著點頭,他更是全程沒說話,壓根就沒弄明白。
“這算什麼人情世故。”
林城苦笑一聲,道:“單純就是沒背景想得多罷了。”
“我要是有個當支書,有關係的舅爺,我比你更不用腦子!”
“好了,不扯淡了,這會都要一點了,趕緊回去睡覺了。”
折騰了一天,他也困得不行了,得趕緊回去補補覺,明天還有事呢。
約好了明天幾時出發。
三人便各回各家,至於杜二的下場,他們才不會管呢,只盼著越狠越好。
摸黑一路回到家,林城小心翼翼地開啟門,想著別把老婆吵醒了,但沒想到開門聲還是把蘇晴給驚醒了。
‘是我,沒事。’
林城安撫了一句,然後也懶得洗漱了,用毛巾擦了擦臉就上床了。
“涼。”
蘇晴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有些抗拒的把林城往外推。
但很快,林城大男人身上的熱氣上來之後,她又忍不住抱了過來。
林城也反手摟著老婆閉上了眼睛。
別看蘇晴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但身材依舊誇張的好,只有他這個當丈夫的,才知道老婆的身體有多麼的迷人。
“人抓到了嗎?”
蘇晴迷迷糊糊的問道。
“抓到了,是西頭的杜家兄弟倆,人已經送到村長家去了。”
林城應道。
“好....”
蘇晴微微點頭,既然人抓到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當即就準備繼續睡覺。
但很快,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老公,你身上好香啊。”
“啊?”
林城懵了。
什麼鬼?
我就出去抓個小偷的功夫,怎麼就香了?難不成老婆要‘吃’我嗎?
蘇晴又翕動了幾下鼻子,然後確定真的很香,還道:“好像是豬油的味道……”
“哈哈,你說這個啊。”
林城這才反應過來老婆在說什麼,笑著道:“我們烤肉吃了,來,我給你吃一口。”
“不要……”
……
次日中午,林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去自家工地上幹了會活,吃了個午飯,就準備去喊老蔣一起出發了,結果才走到蔣平家門口,就看到杜家兩兄弟,正對著蔣平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
林城眉頭一皺,這是啥意思?
村長那邊不是說讓他等大喇叭的訊息嗎?怎麼又來這一套。
杜老大此時也看到林城了,不等他開口,就搶先開口道:“林城,實在是對不住,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一時豬油蒙了心,才去偷了你家幾次地籠,我們這次是來道歉的。”
相比杜二的瘦小,他個頭相當高,都要一米八了,身上也壯實,在村裡可以算是壯漢了,但相比林城,他還是低了不少,只能微微仰頭說話。
“林哥,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二臉上還帶著那兩道棍子的印子呢,卻是一個鞠躬到底,滿臉誠懇的道:“真的沒有下次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林城看向蔣平。
蔣平撇撇嘴,過來對他小聲道:“杜老大不知道怎麼跟村長說的,讓他弟弟把事情都給扛了,自己摘出去了,現在村長的意思是,他要是能把偷的人家都一一道歉,獲得大家的原諒,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這叫啥處理啊?”
林城有些無語。
他知道村裡的事,一般的處理方式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村委的處理方式更是以和稀泥為主。但這杜家兄弟可不是偷了一次兩次,偷了快要一週了,這不狠狠懲罰一下,下次再敢怎麼辦?
而且道歉就完了?損失誰來補?
蔣平卻撇嘴道:“等等你就知道了,我估計你也是要答應的。”
‘我答應個屁!’
林城心裡罵了一句,剛準備說自己不原諒呢,就聽到杜老大道:“林城,我知道大傢伙心裡都有氣,但我弟弟真的知道錯了,而且我們也準備好了賠償,你家偷的最多,我們按一次5塊錢來賠,攏共給你20塊錢,你看行不?”
“多少?”
林城都給聽愣住了。
這就給20了?!
難怪老蔣那表情,這是被金錢給收買了啊!
別看20塊錢好像不多的樣子,但實際上已經相當可以了。
不說舢板了,鐵皮船運氣一般的話,一天也才掙幾塊錢而已
豬肉能買20斤了!
趕集不要票的老母雞甚至能買7、8只!
這一下就相當於是白賺好幾天的錢,換誰能不答應啊?
就連林城自己都有點心動了。
但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了這兄弟倆,他還是有點不爽。
啊,偷了我這麼多次,賠點錢就算了?昨晚我們三兄弟還蹲了大半夜呢,這事咋算?
最關鍵的在於,據他所知,杜家兄弟可是報復心很強的。
追個船沒追到,都要偷他家的地籠做報復,這次被他們哥三抓住了,還給打了一頓,回頭不得半路跟他們火併啊!
似乎看出了林城的想法,杜老大趕忙道:“林城,我們是認真的,以後保準不會再報復你們了,我可以對著媽祖發誓!”
倒不是他突然變好了,而是真的被嚇到了。
不僅是弟弟被打的那樣子,更是因為林城為了個地籠能蹲他們半夜的狠勁,實在是就讓他心裡有點發慌這種人惹他幹啥?
當然了,最重要還是因為——今天早上村裡的會計,也就是他的嫡親表叔專門跑來提醒他,讓他趕緊把事情平了,賠錢都行,以後也別招惹林城和蔣平這一夥子了。
當時他還不怎麼服氣呢。
蔣平不招惹也就不招惹了,畢竟他舅爺是村裡的支書。
但林城是啥?
不就是家裡兄弟多,最近運氣好,掙了點錢嗎?自家也有鐵皮船,住的是瓦房,我有啥好怕他的?
然後他表叔的一番話,就真的把他嚇到了。
什麼叫開槍打了個殺人犯?導致幾個人被判死了?
開槍!
殺人犯!
槍斃!
這tm有一個詞兒能和漁民沾的嗎?
他自覺已經是挺混的了,耍狠裝兇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村裡有好幾個人都吃過他的虧,橫的很,但在這種對陣過殺人犯、還開過槍的真正狠人面前,他那點本事夠幹啥的?!
再加上這次還牽扯到蔣平……這小子和林城好的就快穿一條褲子了,而他姐夫就在邊防所!
自己要是再鬧下去,搞大了,怕是真要被弄去蹲大牢了,兩者加一塊,最終讓他選擇了息事寧人,哪怕賠錢賠的他都肉痛了,最後還是來了。
“你確定?我話先說好,賠錢原諒你們可以,但要是以後我家再有啥事,我可第一個找你們的。”
林城狐疑的道。
他可不相信杜老大的人品。
“沒問題,有事你第一個找我,但不是我乾的,可千萬不能賴我啊而且我可以對著媽祖發誓,以後絕對不報復你們……”
杜老大忙不迭的道。
見他都這麼說了,林城心裡信了八分,畢竟海邊人對媽祖還是相當信仰的,沒誰敢輕易開玩笑,但還有點猶豫,畢竟辛辛苦苦蹲了一夜追的,要是就這麼拿點賠償,感覺怎麼也不對勁。
杜老大見林城還不點頭,卻有點急了,按住自家弟弟的腦袋,就往地上磕,道:“還等啥呢?沒看林哥還對你不滿嗎?趕緊道歉!”
杜二也不寒磣,還真的就要跪下磕頭。
要不說這兩兄弟後世混的還行呢,臉皮或者是身段,那是真放得下去啊!還要磕頭!
“別別別!”
林城趕忙攔住,道:“行了,拿二十塊錢賠償,這事就算結束了。”
要是昨天晚上也就罷了,畢竟抓著現行了,現在大白天的可不能讓人磕頭。
好歹做人留一線。
“好好好。”
杜老大見狀大喜,立即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送到林城手裡,道:“林城,這次真的是抱歉了,我弟弟不懂事,但我懂事,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回了!”
他這話說的隱晦,但林城還是聽懂了,無非就是他弟弟把事都扛了,他這個當哥哥的抽身事外,讓林城拿了錢也就別往外說了。
“好,不過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
林城點點頭,既然都選擇了拿錢,那他自然不會說出去。
畢竟都是村裡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留一線以後也好見面。
當然了,前提也是杜家兄弟也就此收手,別再招惹他。
“那肯定的!”
杜老大拍著胸口保證,又說了兩句客套話,就準備再去剩下幾家忙活了。
蔣平看著兩人的背影,道:“就這麼便宜他們了,媽的,總感覺心裡不舒服。”
“那你倒是別拿錢啊。”
林城吐槽道:“二十塊錢都摸在手裡幾回了,現在說這個?”
“嘿嘿。”
老蔣嘿嘿一笑,接著喜滋滋的道:“掙這錢比出海打魚都要多!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做夢呢,再多兩個,咱村的地籠都不夠分了。”
林城好笑地道。
“哎,不過說起來,這杜老大也是真捨得,一家給二十塊,七八家,怕是最少得一百六啊!真捨得出血”蔣平感慨道:“而且他反應真快,半夜就找人求情,今天早上又求了尤會計跟村長討面子,這才……不然真上了大喇叭,那他家這些年的名聲可就在村裡全員藍調了!”
“他家和尤會計還有親嗎?”
林城不太懂這裡面彎彎繞繞,只是道:“那怪不得,不過以杜老大的性格,撐死了也就是給咱們20,剩下的人家,他肯定給個兩三塊,都算是大方了。”
蔣平想了想覺得也是,杜家兄弟再村裡向來是以斤斤計較著稱的,怎麼可能真的各家都給20塊錢,那不得虧死啊。
“好了,不扯淡了,趕緊去我家老宅,周叔已經快要出發了。”
林城催促道。
“好,我去喊下冬瓜。”
蔣平應了一聲,結果剛準備出門,就被玉嫂子給一把拽住了,伸出了手道:“彆著急走,你是不是忘了啥了?”
“呵呵。”
蔣平訕笑一聲,有些肉痛地把那二十塊錢又掏出來,放到了老婆手上,他還想著悄悄拿了呢,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這還差不多。”
玉嫂子這才露出笑容,又轉頭道:“城子啊,你們去城裡,提嫂子盯著點你蔣哥啊,可別讓他亂花錢,也別借他錢……”
“知道了嫂子。”
林城應完,同情地看了一眼老蔣。
心道,還好自己這二十塊錢沒被老婆看到,直接變身小金庫。
……
十分鐘後。
兩人匯合了冬瓜,一起坐上了周叔的拖拉機。
快要出村的時候,蘇晴卻追了過來,又給林城拿了兩個小桶。
林城看了一眼裡面除了兩條鱸魚、兩條銀鯧之外,還有十多隻梭子蟹,還有個特別壓手的,裡面裝的全是文蛤,不由道:“小越哪兒吃得了這麼多啊,算上弟妹也吃不了吧。”
“誰跟你說是全給小越的了,有一半是給吳大姐的。”
蘇晴翻了個白眼,道:“有你這麼沒心沒肺的人嗎?大姐對咱們多好,肯定得給她帶一份啊。”
林城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道:“嗨,怎麼把吳大姐給忘了,那要不要再多買點啊,感覺這有點少了。”
“差不多了。”
蘇晴道:“又不是一錘子買賣,來往講究的是細水長流,而且你買金貴的,大姐反而不一定會收的,聽我的就行了。”
“好吧。”
林城雖然活了兩輩子,但對人情來往這種還是不如老婆,當即選擇聽老婆的,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別再織網了啊,不差你那幾毛錢了,再把眼睛給織壞了。”
“知道了。”
夫妻倆擺擺手,就各自出發了。
拖拉機上今天還有兩家也要進城的,都是婦女,其中一人和林城還有點親戚,見了有些羨慕地說:“小城,你們小兩口感情是真好,這都結婚幾年了……”
另一家則是羨慕他在城裡有關係,道:“是啊,不過林城,你家這是在城裡又認識領導了?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是什麼領導,就是個人特別好的阿姨,巧合認識的。”
林城謙虛了兩句,又道:“表姨,你這話說的,兩口子哪有感情不好的……”
“誰說沒有的?”
這位表姨撇嘴道:“你表姨夫不就是?恨不得家裡什麼活都讓我看,舊社會地主也沒這麼使喚人的!最噁心的是,等我操心完了老的,操心小的之後,晚上讓他上床了,他卻跟我喊腰疼了……”
聽到這個,剛才搭話的那婦女也忍不住吐槽道:“就是,我家男人也一樣,都是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從這開始,畫風一下就變了,此時的婦女就是這麼彪悍。
聽得蔣平和冬瓜滿臉害臊,這種事也是能直接拿出來說的嗎?
林城也有點扛不住了,他雖說不是害羞的小年輕,但也沒到公開討論這事的這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