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那個楊修真該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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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萬不可出此不吉之言。”鎮國公跪地行禮說道。

“這一件事情,朕說的話,算不算數了。”皇帝淡然說道。

鎮國公低頭說道:“陛下,金口玉言。天命所向,豈敢不從。”

“牛卿,起來吧。”皇帝說道:“到了朕這個年紀,已經不諱談生死了。生死人之大事,誰又能迴避得了,朕死之前,自然想給子孫後代留幾個將才,不至於將來朝廷埋怨。你這一把年紀,難道不想想將來。”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朝廷縱有恩澤,卻也要接得住才行。父母之愛子,為之計長遠,鎮國公,你說對吧。”

牛孝卿不是來試探嗎?

皇帝索性將事情挑明瞭說。

他對開國勳貴沒有什麼特別看法,甚至還有一些感情。

太祖太宗與開國勳貴,如家人禮。太祖太宗朝,開國勳貴的子弟進宮,簡直如吃飯喝水一樣。眼前牛孝卿。少年時也常入宮廷。

與皇帝也是幾十年的老熟人了。

豈能沒有感情。

但朝廷不能單單講感情。

皇帝不指望開國勳貴有什麼大能力,出什麼力挽狂瀾名將。但開國勳貴子弟,最少能履行自己身上的責任。知道輕重。

不要說能成事,最少不能壞事。

但這樣的要求對於現在的勳貴子弟,已經很高了。

牛孝卿臉色帶著幾分苦笑。他算是明白皇帝的心思,知道自己這個樞密使該怎麼做了。但這一件事情並不好辦。

皇帝是明確告訴他,鄭家入樞密院這個事情,他原則上同意了。

但鄭家進入樞密院,與鄭家執掌樞密院是有區別的。

如果開國八公有本事,讓鄭家乖乖做小弟。那也就罷了。但如果沒有本事,將來開國八公少上一兩家,讓鄭家補上,也是理所當然。

算是給兩邊劃下道,只能在裡面爭。

“陛下教訓的是,臣這些年對家裡子弟教育有些懈怠了。”

鎮國公畢恭畢敬地說道。心中暗道:“今後子弟想要熬資歷一路走到樞密使恐怕難了。”

“培養的子弟的方式,恐怕要變一變了。”

但怎麼變,鎮國公還沒有想好,不過想起鄭邦承折騰的宮學,心中暗道:“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事情議定,皇帝就打發兩人走了。

皇帝似乎在賞梅,目光卻落在某處虛空,陷入沉思,好一陣子,才說道:“小福子,你知道常何嗎?”

“主子,我從來沒有讀過史書,如何知道?”

皇帝可沒有說,常何是史書上的人物。

趙福知道,皇帝不是在給自己說話,只是需要一個捧哏。

“常何是貞觀年間大臣,唐太宗有一日令大臣上書議事。常何奏疏極佳。非他人可比。太宗皇帝覺得這不是常何能做到。於是詢問常何,常何才說出,都是由幕僚馬周代筆。太宗召見馬周,馬周成為一代名臣。”

趙福心領神會,說道:“陛下,想知道,誰是鄭邦承的馬周。”

“不錯。你那裡可有訊息?”

趙福低頭沉吟片刻說道:“這一段時間,南海郡王府中,並沒有什麼人員往來。倒是南海郡王一個女兒來京了。其他人也都不合適。”

“臣以為,如果真有一個馬周,那麼這個人陛下認識。”

“誰。”

“賀重安。”趙福說道:“賀重安在鄭府來往的時間線,與這一件事情高度吻合。”

這就是趙福能夠在皇帝面前幾十年不倒的拿手絕活。

記憶力超強。

皇帝問起來,大部分事情都能對答如流。

“賀重安。”皇帝這才感覺到今日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正如臘八宴上,被賀重安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對賀重安感覺很複雜。

但總體上來說比較厭惡。

今日更厭惡了。

因為傻子與傻子才能同頻共振。但聰明人與聰明人,是同性相斥。

每天與這些老狐狸打交道,就夠煩了。

這裡還冒出來一個不省心的小狐狸。

皇帝忽然感嘆道:“今日方知曹孟德之心。”

那個楊修真該死啊。

*******

賀重安因為用力過猛,上了皇帝的黑名單。

這幾日,日日在鄭府等待訊息。今日終於將訊息等來了。

鄭邦承說道:“這幾日一直在與越王,鎮國公商議選拔之事。鎮國公也將心思放在此事上了。”

鄭邦承冷哼一聲,顯然三人商議並不愉快。

“越王終於將章程給定下來了。總共比三場。第一武藝,長槍,弓弩,火銃三樣。三選一。只要合格就行。”

“長槍是兩人持槍對刺,以勝負論。這是軍中最常見的。”

“弓箭與火槍都是射靶子。以準頭論。”

“然後是貼書與墨義,以樞密院版本的《武經七書》為本。”

貼書就是古代填空題。

將原文空出一段,讓人補上。

墨義就是默寫了。

選出原文一段。

“不過,這一次基本上是以《孫子兵法》為主。”

“最後,就是策問了。”

“越王,以策問分高下。具體問什麼,到時候才知道。”

賀重安說道:“這也太簡單了吧。武藝居然可以選?貼書與墨義還以《孫子兵法》為主。”

武經七書,是宋代整理七本兵書,基本上是後世武學的教材。《孫子兵法》就是其一。僅僅有六千字。

最有難度的居然是策問,但也僅僅論高下,不淘汰。

這已經不能說是放水了。

而是放海了。

“我倒是想嚴一點。反正你說你有把握。但鎮國公卻萬萬不肯。”鄭邦承說道:“聽說鎮國公這幾日,早就將開國八公的子弟召集在一起,現在想是知道了自己家子弟的底子,是萬萬不肯提高難度的。”

“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鄭邦承面色嚴肅道:“這一次雖然是越王主持。但樞密院上上下下都是他們的人。考試中,你如果中了別人的手段,我也是沒有辦法撈你的。”

“還有你。”鄭邦承對著自己弟弟鄭邦基說道:“你也是,這幾日在家裡,給我好好的練習。你就老老實實練火銃吧。”

鄭邦基對此非常有信心,點頭答應不提。

賀重安向鄭邦承請教道:“鄭叔覺得,如果他們做手腳,該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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