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選長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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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說道:“文的,不過寫字,又能做什麼手腳。縱然給你塞給小抄,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無非是今年不考。不傷根本,我擔心是刀槍無眼。”

賀重安心中一動。

這與科舉不一樣。

大家都是勳貴子弟,其實不缺出仕的路徑。

賀家老大老二在西海軍都是有官職的。賀重安如果願意,在西海隨隨便便就給安排了。縱然不想去西海,以武寧侯家的人脈網路,安排一個小官,不成問題。

只是將來的前程有限。

除非在大戰中立功,否則就只能熬資歷了。

縱然舞弊了。

無法是無法上宮學,並不致命。

但所有動刀動槍的比試,是有很多風險的。

殺人未必會。但打斷腿,甚至毀個容,帶來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多謝鄭叔提醒。”

賀重安回到家中,將賀子奇為首的家丁們叫過來,將長槍,弓箭,火銃三項比試說道,問道:“以你們的經驗,這三項,其中哪一項最容易動手腳。而且最不容易被人發現?而且後果最嚴重。”

一行人沉默好一陣子。

賀子奇說道:“這三樣都容易動手腳。”

“其中火銃動手腳危害最大,在火藥上動動手腳,不說要人命,單單是毀容就無法承受。”

要想在朝廷上當官,相貌堂堂,就是一個潛規則。毀容了,仕途就毀了。

“長槍,也是很容易動手腳,別的不說,長槍對刺是軍中最常見的練習。挑幾個高手進去,在安排上針對,很容易打下來的。”

“而且長槍一般都是去掉槍頭,用白布包裹棉花,沾上生石灰。人穿藤甲,點上生石灰就算輸。”

“但即便這樣的長槍,也不是不能殺人了。”

“至於弓箭,這裡面路數更多。弓箭本身就能做手腳。其他的站位,風向等等。但總體上,並不危險。無非是射不中。這又不是馬上對射。除非刻意,否則死不了人的。”

所謂的馬上對射,就是用去掉箭頭的箭,縱馬互相射對方。一邊躲,一邊還擊。

是其中模仿實戰,最高難度的考核了。

但也現在的勳貴子弟早不如國初,根本玩不來。

“我覺得,三少爺還是選弓箭吧。最少安全。”

賀重安沉吟一陣子,說道:“京中勳貴子弟,打獵的多嗎?”

“多,這幾個月天寒地凍。出門的少,春日不獵,到了夏秋,你就看見成群結隊的打獵的人。”

賀重安點點頭。

打獵是男人的生物本能,尤其是在這個沒有太多娛樂活動的時代,打獵自然是最受歡迎的運動。

而且武勳子弟,有維繫武風的需要,打獵並不完全視為玩耍。甚至受到鼓勵。

很多勳貴家裡,比起子弟留戀青樓戲院,寧可趕他們去打獵。

賀重安說道:“如此說來,勳貴子弟中,弓箭用得好的不少吧。”

賀子奇頓時無語。

還真是的。

這個時代打獵大部分是弓箭火銃。沒有人傻到用刀槍砍野豬。

“七叔,你說軍中對槍是必須練習的,都是誰在練習?”

“新兵第一課,除卻佇列,就是這個。”

“也就是說。武勳子弟是沒有必要練習,他們是要當軍官的。”

“不。”賀子奇說道:“騎將也必須練槍。”

“現在的武勳子弟,有幾個還敢馬上持槍對沖?”賀重安問道:“七叔,你印象中,誰家子弟還練習這個?”

賀子奇沉默了。

槍乃百兵之王,只要是戰將,不管步騎都要練。誰家的武藝都繞不開。甚至大部分將門家傳的武藝就是槍法。

但讓人無奈的是,長槍練得再厲害,也是百人敵。

這是中低層武官才需要的。

而勳貴子弟一出仕,最少也是百戶。大部分時候,不需要自己衝鋒陷陣,只要能指揮別人就行了。

這些年甚至有人吹什麼儒將風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自然沒有練槍了。

覺得太傻了。

“你說的那種,用木棍捅破藤甲殺人。你能做到嗎?”

賀子奇沉默了一陣子,說道:“年輕的時候的是可以的。但現在不行了。而且殺人不需要破藤甲。”

“那這些勳貴子弟中,這樣的人不應該寂寂無名吧,七叔你聽過誰?”

賀子奇搖搖頭。

賀重安下定決心,說道:“安全固然重要,但拿到宮學名額更重要。”

“弓箭,我現在練很難出頭,火銃我擔心危險。”

鄭家自然不用擔心。

如果對方手上沾染鄭家子弟的鮮血,鄭家一定會同等報復。

但賀家就不一樣。

倒不是賀家對賀重安不好,但賀重安太明白,政治這東西,太多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人怎麼想。如果他死了,或者毀容了。賀家是很難做出報復。

“唯一的出路就是長槍。”

“我一開始也很擔心,但我想明白。這一次與其他比試不同,家中沒有爵位,都沒有上場的資格。哪裡來的高手?”

“縱然有人練習,恐怕也是臨陣磨槍。”

“與我差不了多少。”

“我決定了,就選長槍。”

“還請七叔教我。”

賀子奇說道:“還是先看看三少爺的底子吧。”

賀子奇換了一身衣服,一身藤甲護住身上要害。手持一根長槍,槍頭用白布棉花包裹著。

賀重安也同樣打扮。

“軍中對槍,一向如此。都是裹住槍頭互刺。”賀子奇說道:“想來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三公子,你準備好了沒有。”

賀重安說道:“準備好了。”

“好。那開始了。”

話音未落。賀重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胸前被一道白光擊中。整個人忍不住退後幾步,咳嗽起來。

再看賀子奇,卻見賀子奇手持長槍,還是原來的把式,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三公子,要不要,咱們再換個?”

“不用了。就這個。”賀重安說道。

賀子奇搖搖頭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月刀年劍一輩子的槍,槍是最難學的。學會也是最鬼神莫測的。”

“來兩個人。給三公子演示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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