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太子的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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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啟寫這封信的目的,就是想讓程士廉官復原職。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為了她和錦淵好過,其實不過是他折損張敏之幾個心腹,實力受損,想將程士廉重新安插回朝堂之上,繼續為他所用!

他動動筆,寫上幾句虛情假意的關懷,就讓她去求蕭雲湛,消耗蕭雲湛本就艱難的處境,為他蕭雲啟的私利鋪路!

這算盤真是撥得噼叭響!

程錦瑟看著信紙上,嘲諷一笑。

她的好父親,一旦復官,只會更加有恃無恐地作踐她和錦淵,怎麼可能會為他們撐腰,為他們說話!

但眼下的局面,明知此事不可為,卻不能不為之。

錦淵還在他們手裡,要是自己不同意,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錦淵!

程錦瑟心煩意亂地站起身,用力推開虛掩的窗戶。

陣陣涼風吹了進來,讓她頓時變得清醒。

望著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程錦瑟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下來。

求情?

她當然會去“求”。

既然蕭雲啟想,那她就親自登臺,為他好好地演一出。

對於程士廉,程錦瑟很是瞭解。

此人志大才疏,心胸狹隘,偏又極好面子,虛榮心能撐破天。

如今他因程錦婉失禮的事被陛下厭棄,賦閒在家,心裡必然是又怕又怒,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邪火。

若是此刻能官復原職,他非但不會吸取教訓、謹言慎行,反而會覺得是自己時來運轉,是太子殿下聖明,是他程家氣數未盡。

屆時,他只會比從前更加膨脹,更加肆無忌憚,急於在朝堂上重新證明自己,急於為太子“分憂解難”。

一個急於求成、得意忘形的蠢貨,在朝堂那種人精遍地的地方,會犯下什麼樣的錯誤,簡直可以預見。

到時候,不需她親自動手,他自己就會一步步地,踏入那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輕輕地,再推他一把。

等到他徹底倒臺,身敗名裂,程家這棵腐朽的大樹轟然倒塌之時,就是她親手為母親、為錦淵、也為上一世那個慘死的自己,討回所有血債的時刻!

與此同時,東宮。

杜承已經回到了書房,他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向蕭雲啟覆命。

蕭雲啟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太師椅中,手裡拿著一封密信,看得認真。

見杜承進來,蕭雲啟的目光才從信中抬起來,看向跪在地上的杜承。

“事情都辦妥了?”

杜承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垂下頭回稟。

“回殿下,都已辦妥。程家少爺今日已安然送回程府,您的信也已交到了辰王妃……”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一道銳利如刀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杜承心中一凜,瞬間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主子的臉色,果然看到蕭雲啟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杜承連忙低下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急急改口。

“信已經交到了程姑娘手中。程姑娘說她已經說服了辰王,明日,辰王便會上書,請旨讓李太醫入府為他診治。屆時,辰王身體的虛實究竟如何,殿下便可一清二楚了。”

蕭雲啟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眉頭皺了起來。

“她還說了什麼?”

說著往後靠在椅背上,等著杜承的回答。

他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又一下,敲得杜承心驚膽戰。

杜承連忙道:“程姑娘還問起了殿下的近況,言語間十分擔憂,請殿下務必保重身體,切莫因禁足之事憂思傷神,還讓臣多寬慰殿下。”

聽到這話,蕭雲啟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

他眼中倏忽間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可他周身那股冰冷壓抑的氣場,確實因此而緩和了些許。

“她倒是有心。”

蕭雲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愉悅。

杜承心中卻愈發忐忑,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他知道主子的脾性,這種時候,往往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接下來的話,他不知道是會火上澆油,還是能讓主子懸崖勒馬。

但他不敢不說。

杜承猶豫了一下,終是吞吞吐吐地開口。

“殿下……”

蕭雲啟見杜承這副欲說還說的模樣,不耐煩了。

他冷冷盯著他,不悅地道:“有話快說。”

杜承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遲疑,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打探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殿下,奴才今日很早就到了辰王府外等候,無意間,聽到幾個出府採買的婆子在閒聊……”

“她們說……說程姑娘與辰王……感情一日比一日好。還說,辰王對程姑娘體貼入微,程姑娘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辰王都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程家那位小少爺的喜好,都特意記下,吩咐廚房準備。”

杜承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埋越低。

他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奴才……奴才擔心,程姑娘現在的處境與以往大不相同,萬一她水性楊花,被辰王那病秧子的小恩小惠收買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啪!”

一隻上好的官窯白瓷茶盞,被狠狠地砸在了杜承身邊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濺了他滿頭滿臉。

那灼人的溫度燙得他皮膚生疼,可他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不敢伸手去擦,只敢低下頭,忙不迭地磕頭認錯。

“殿下息怒!殿下饒命!奴才該死!”

蕭雲啟霍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地上那堆碎片,也沒有看磕頭如搗蒜的杜承。

他理了理自己並無一絲褶皺的衣袖,邁開步子,一步步踱到杜承面前。

他停下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膽寒的平靜。

蕭雲啟開口,聲音很慢,很輕,像是在說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卻讓杜承的心一陣陣發冷,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杜承,你知道的,孤最恨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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