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津晚番外(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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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如瀑,潑灑在“迷迭香”酒吧的鎏金穹頂上。

這裡是城中最頂級的銷金窟,也是資本與黑暗交易的溫床——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鼓點砸在耳膜上,光影在舞池裡瘋狂切割,將一張張或沉醉或貪婪的臉揉碎在迷離的光霧中。

吧檯最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縱情狂歡的白色燈光打在女人那身剪裁極妙的黑色絲絨吊帶裙上,照亮了她精緻的鎖骨和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

燈光再閃,刺目紅光灑在她隨意翹著的二郎腿上,將她時若隱若現的線條勾得人心尖發顫。

而暖光之下,則是她那張不輸明星的臉,紅唇微抿,眼尾微挑,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的女士香菸,目光所過之地,一片深不見底的清冷,像淬了冰的琉璃,顯出幾分慵懶,幾分魅惑。

她像是這迷亂夜色裡,最格格不入的存在,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她坐在那裡短短半小時,搭訕的人一波接一波。

“小姐,有興趣喝一杯嗎?”

這位小姐一言不發,漫不經心抬了抬自己的無名指。

搭訕的男人不以為意地笑起來:“結婚有什麼大不了的?來這裡的,有多少人不是有家室的?不都圖個輕鬆,圖個樂……”

“你不是我的菜。”女人冷冷一句,讓那男人啞口無言許久。

“消遣都消遣不明白,還嫌棄我?有病吧,一定是你老公對你不好!”

隨著男人罵罵咧咧離開,女人作勢撩了撩頭髮,一道極細微的電流聲便傳入耳中:

“晚姐,這是目標人物之一,他在VIP包廂302還有同夥,一共五個人,都是硬茬。包廂內有反監聽裝置,你的微型針孔攝像頭已除錯完畢,訊號透過獨立頻段傳輸,安全。”

舒晚不動聲色“嗯”了一聲,端起面前的雞尾酒晃了晃,狀似無意地掃過二樓VIP區的方向,紅唇輕啟,聲音格外冷靜:

“外圍布控完畢,三分鐘後,我以送特調雞尾酒的名義進入,你們準備好接收畫面。”

“收到。”

生完寶寶後,舒晚在家休養了整整一年。

第二年,她重新回到職場,成為一名調查記者。一晃,又是一年。

今夜前來,是為了深入調查一條橫跨醫療與影視的灰色產業鏈——有人利用明星代言、虛假宣傳,將不合格的醫美產品、違規保健品推向市場,甚至涉及非法融資與洗錢。

她偽裝進來了,就是為了拍下包廂內的交易證據,拿到關鍵合同與對話錄音,將這條黑色鏈條徹底曝光。

而剛才跟她搭訕的那個男人,正是今晚交易的核心人物之一。

借賠禮道歉的理由,舒晚端著酒敲響了302包廂的門。

聽見房門輕釦,裡面的人警惕地問了聲:“誰?”

她在外面說:“先生,剛剛在樓下,我們可能走在誤會。”

分開了,是那個男人,他身後的沙發上還坐著半圈人,有男有女,有保鏢。

“你不是看不上我嗎?”男人上下打量她。

舒晚淡淡一笑,抬起手中的雞尾酒:“實在抱歉,剛才是我說話太沖,特意上來給您賠個不是。”

她不需要在這裡停留多久,只需要門開的這一剎,藏在她髮間的微型攝像頭就能對準包廂內部,將裡面的交易場景、人物對話、甚至桌上的合同檔案,一絲不漏地記錄下來,迅速傳回終端。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那男人顯然不會讓她輕易離開,意味深長道:“站在門口道歉算幾個意思?進來一起玩。”

舒晚眼底笑意不減,歪頭看向他身後,好讓攝像頭再次捕捉清晰畫面:“人太多了,我不習慣。”

“哦?那你習慣什麼地方,安靜一點的?”

“嗯。”

“那還不簡單。”

說著,男人就要跟她一起出門,卻在這時候被身後的大佬叫住。

“慢著。我看你他媽是色令智昏!”

那大佬眼神一凜,目光死死盯著舒晚,臉頰,額頭,最後停在她的髮梢上——那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點在閃爍。

舒晚指節微微一緊,心跳漏了小半拍,剛要啟動緊急預案,就聽見耳麥裡響起一道低沉、磁性、穩如泰山的嗓音:

“先不用慌。”

這道直接切入指揮頻道的聲音,是孟淮津的。

舒晚的行動本與他那些動輒牽動全域性的任務毫無關聯,可大領導愣是從“資訊交叉、潛在風險”的角度裡,找到了一絲與他部有關的聯絡,硬生生擠進這場行動中來,美其名曰“旁聽”。

出發前得知孟淮津會遠端參與時,舒晚簡直哭笑不得——他倒也不是會干涉她工作的人,唯獨在她的安全上,這人偏執得近乎不講道理。

聽筒裡除了孟淮津冷靜的聲音,還隱約夾雜著一兩聲軟糯的嬰兒咿呀聲,以及輕微的奶瓶碰撞、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背景裡,他先是輕聲安撫:“噓,媽媽在工作,你們乖乖睡”。

而後才自然而然換語氣:“先不要慌舒記者,他是在考驗你,並沒發現你的攝像頭。”

“你的左後方三步有一個裝飾性的金屬立柱,鏡面反光會暴露你的裝置,只要你一動,就會立馬暴露。”

“但是沒事。”孟淮津的聲音穩如定海神針,“藉故側身,用左肩擋住他的視線,右手整理一下發梢。”

舒晚聽見,身體極其自然地微微側轉,動作流暢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很好,”孟淮津的聲音繼續傳來,背景裡隱約傳來他給孩子蓋被子的窸窣聲,“他在觀察你的微表情。保持呼吸平穩,眼神不要飄,直視他的眼睛,露出被冒犯的不悅。”

舒晚視線一轉,臉上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眼神卻染上了幾分被打擾的清冷與慍怒,不滿地對眼前男人說:“這位先生,我誠心誠意上來跟你道歉,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舒晚是捧場做戲,但她沒想到那個男人真的會跟她走!

“舒晚,你要帶他去哪裡?”

聽筒裡,孟淮津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救老婆於危難中的冷靜領導,變得危險又意味不明。

耳麥裡,孟淮津的聲音低了幾分:“看來,我太太的魅力還是這麼大。”

舒晚:“……”

她頭都大了。

偏偏那男人還不識趣,伸手就要來攬她的腰:“美女,挑好了嗎?要哪間房?還是說,你怕你老公來查崗?別怕,那樣更刺激。”

舒晚嘴角一抽,強壓下不耐:“這裡人多,不方便,去後面的巷子。”

“還是美女會玩。”男人眼睛一亮,立刻跟著她走。

耳麥裡,孟淮津“嘖”了一聲,涼嗖嗖的。

“我沒有,天地可鑑。”舒晚忍不住接了句。

“嗯?”同行的男人不解。

耳麥裡的領導聲音更低了:“回來再說。”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今晚上回不來。”

“什麼回得來回不來的?!你到底帶我去哪裡?”

身後的男人正嚷著,躲在暗處保護她的鄧思源,一記利落的手刀,精準劈在男人後頸上,把人給劈暈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鄧思源踢了那人幾腳,痛罵,“就你他媽這猥瑣樣兒,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舒晚:“……”

“你回得來。”孟淮津的陳述句在這時候響起。

剛才情況那麼緊急舒晚都沒有出汗,這回她是真出汗了。

車就停在路邊,鄧思源走過去開啟車門:“小舒晚,請吧。”

舒晚皮笑肉不笑:“源哥,忠哥都復婚了,你不去約個會什麼的?”

“我還沒有女朋友。”

“……”

夜色漸深,舒晚被鄧思源一路護送到家門口,給了她個自求多福的安慰,就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門沒鎖,舒晚站在玄關外躊躇了好片刻,才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推開門。

她把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裡,踮著腳尖,像只偷溜回家的貓,躡手躡腳地往裡挪。

誰料剛邁過門檻,就覺手腕猛地一緊。

一股帶著冷冽雪松氣息的力道將她穩穩拽住,下一秒,她整個人一空,就被抱起來坐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滾燙觸感不由分說透過薄薄的絲絨裙料滲進來,伴隨著男人猛獸般的灼烈呼吸,激得她渾身一顫,不由地喊他一聲:“寶寶們睡著了嗎?”

“沒看見你,鬧了一會兒,現在睡著了。”

昏暗的玄關,孟淮津站在她面前,高大的陰影形成壓迫,將她禁錮包圍,低沉威懾的男音,性感危險:“穿這麼少?”

舒晚下意識抓住他遊走的手,話音不穩:“工作需求。”

“嗯,一工作就是半個月不理我。”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如深海一般幽邃,奔湧著細碎的波紋,“舒記者真是日理萬機。”

“我哪有沒理你?”舒晚試著講道理,“我每天都跟你影片電話的好不好!”

男人視線如勾,那張鋒銳凌厲的臉更鋒利了:“這樣就夠了?”

“我……”

舒晚再說不出話,所有聲音被他猛然而至的吻堵上,唇齒相抵的瞬間,冷冽的雪松氣息裹挾著獨屬於他的滾燙溫度,將她牢牢包裹,吞嚥、索取、吸收,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極盡纏綿,將她所有的呼吸掠奪殆盡。

孟淮津略微粗糙的指腹掠過舒晚細膩的肌膚,燎原了一室的火。

玄關的昏暗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揉成曖昧的剪影,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張力,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就在兩人沉溺其中,幾乎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時——

“哇——”

兩道清亮又委屈的嬰兒啼哭,毫無預兆地從臥室的門邊炸開,帶著哭腔的呼喊,兩歲的孩童,語言已經很流暢:

“媽媽……爸爸欺負媽媽……”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這一室的旖旎。

孟淮津的動作猛地頓住,抵在她唇上的力道逐漸鬆開,咬著牙,錯開視線深深喘息。

舒晚也緩緩回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亂地推開他,手忙腳亂地從鞋櫃上滑下來,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和裙襬,聲音都帶著一絲無措:

“額……爸爸沒欺負我。”

“可是,我跟哥哥都看到了,爸爸明明就是在欺負你!”

“他把你壓在牆上,還咬你。”

“……”

孟淮津先把舒晚從鞋櫃上抱下來,揉了揉她紅紅的唇角,讓她先去洗漱,自己則向臥室門邊走去,一手撈起一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燈光落在兩張小小的臉蛋上,一個眉眼像他,冷峻的臉蛋,頭髮又黑又密,鼻樑又高又挺,是個男孩兒。

另一個輪廓則偏柔和,卻也帶了三分英氣,是個女孩兒,長得幾乎跟舒晚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大大的杏眼,現在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兩個小傢伙被孟淮津抱在懷裡,哭聲漸漸弱了,只抽抽搭搭地往他頸窩裡蹭。

舒晚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幕,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舒晚輕手輕腳去洗漱間衝了個澡,吹乾頭髮出來時,臥室裡已經恢復了靜悄悄。

暖黃的床頭燈溫柔地鋪在床面,孟淮津睡在中間,呼吸平穩。

兩個小傢伙則一左一右,小胳膊緊緊抱著他有力的胳膊,小臉貼在他手臂上,睡得香甜又安穩,像兩隻黏著大樹的小糰子。

舒晚揚了揚唇角,走過去輕輕躺在旁邊。

正當她也想睡覺時,孟淮津把右邊小崽挪去了左邊,長臂一伸,將女人緊緊攬在懷中,抱著出了門。

舒晚大力摟住他的脖頸,主動親他一口,聲音軟綿綿的:“領導消消氣。”

男人把房間門關上,吻著人上樓梯,徑直去到頂樓的路邊天台,把人放在柔軟的榻榻米上,陰影覆下:“恐怕消不了。”

“那,那要怎麼辦?”

他居高臨下,雙手撐在她兩側:“怎麼辦?”

她左右轉了轉瞳孔,作勢要起來:“等等,我好像聽到哭聲了……”

“舒晚,”孟淮津警告地微微一頂膝,看著她像觸電似的顫抖,俯身下去,輕輕咬她耳朵:讓我🌞個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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