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津晚番外(二)(1 / 1)
兩年前,舒晚到底是會生一對女兒、一對兒子,還是龍鳳胎,一度成了他們這群人打賭的焦點。
賭注更是五花八門。
侯念說她跟侯宴琛也打了賭,但追問賭注是什麼時,她就支支吾吾不肯說了。
而鄧思源跟楊忠以及趙恆三人,後來已經把賭注上升到了賭上全部財產。
最後輸的是鄧思源(他當然耍賴不給)。
因為,舒晚真生了龍鳳胎!
雖然孟淮津一直都跟強調,不論她生的是什麼,他一定一定都是高興的!只要她平安,他做什麼都願意。
可真生下龍鳳胎的那一刻,可把孟先生給樂壞了。
為了給孩子們取名字,一向殺伐果斷冷酷鋒銳的孟二少,頭一回變得格外較真。
他翻遍經史子集,搜盡詩詞歌賦,閱遍百家札記,查完古今姓名典故,連從前從不沾手的家訓典籍、字韻譜牒都一一翻了個遍,一字一句反覆推敲,生怕辜負了這兩個捧在手心的小寶貝。
最終哥哥取名孟知岑,取山岑穩重、沉靜有骨之意,願他如山巒般安穩可靠,心懷分寸,行止端正。
妹妹叫孟知辭,言有文辭,中性利落,做個被寵大卻又能明辨事理的人,一世無憂,快快樂樂。
更好玩的是,自從孟家添了倆小孩後,侯宴琛就不常來孟宅了。
侯先生寧願躲著孟淮津,也不願意跟這位爺待在一起超過三分鐘,耳朵受不了——他太能炫了。
除了炫,孟淮津還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打從島上回來後,這兩年他幾乎斷絕了所有社交,每天兩點一線,上班,以及老婆孩子熱炕頭。
反倒是舒晚,在家閒了一年閒得心慌,恢復上班後,簡直事業心爆棚。
具體原因她也說不上為什麼。可能就是覺得,趁年輕,多闖闖,她不想在當闖之年放棄自己。
這就是孟大佬包括今夜也一直在說的話題——他覺得他被冷落了。
頂樓的露天陽臺是孟淮津特意讓人改造的,專屬於他們的二人小世界,是連那兩位心肝寶貝都不能來的秘密基地。
整片天台區域,罩著全景玻璃星空頂,晴天時,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剛好可以暖融融地鋪滿整個空間,而夜晚,抬頭就能看見漫天繁星。
地面鋪著肌理細膩的軟木地板,中央擺著一整張寬大的懶人榻榻米,隨手一摸就是蓬鬆柔軟的靠墊和羊絨小毯,往上面一躺,整個人都會陷進溫柔裡。
一側立著簡約的矮櫃,擺著兩人愛喝的酒、溫茶器具,偶爾還放著舒晚隨手丟的採訪筆記。
風從側面的開合窗輕輕吹進來,帶著夜色的涼意,卻吹不散這裡獨屬於他們倆的安靜與曖昧。
沒有孩子的哭鬧聲,沒有雜亂的玩具,也沒有隨時會被打斷的瑣碎日常,能讓他們將一切感情變得濃稠,纏綿,又難分難捨。
第三次結束的時候,舒晚哭哭兮兮了好久才平息,靜靜地望著頭頂的星空,仔細回想這兩年的生活——翻天覆地,但樂在其中。
孟淮津勉強饜足,平躺著將她攬在懷中,指腹揉著她一邊耳垂,低聲問:“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餓。”舒晚在他懷裡蹭了蹭,樹懶似的抱著他強勁有力的腰。
兩人靜默了好片刻,她悠悠然喊他一聲。
孟淮津應著,垂眸看去。
她抬眸對上他漆黑悠長的視線:“我有時候覺得,就像一場夢。”
男人側了側身:“怎麼了?什麼像一場夢?”
“說不上來,”舒晚抬眸望向星空,多愁善感起來,“總之,就像一場夢。你去南城接我像一場夢,過去我們的糾纏像一場夢,獨自上大學是一場夢,回到北城後經歷過的一切一切,驚心動魄時,命懸一線時,都像一場夢。”
孟淮津改為用指腹蹭她下頜,也看望著天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巨大而冗長的夢,不經歷風雨,不嚐盡酸甜苦辣,閻王都不願意收我們。”
舒晚忽然鼻子一酸:“道理我都懂,可我希望知岑和知辭在往後的人生夢裡,能多一點快樂,少一些憂傷。”
孟淮津輕輕揉著她的臉頰:“今天怎麼了?”
“沒,就是好感慨。”
“放心吧,有我在,有你在,他們一定會無憂無慮地長大,找到屬於自己路。”
舒晚用力點頭:“他們一定會的。”
“晚晚,”孟淮津輕聲喊她,視線越發深長,“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她立刻正色起來:“領導請說。”
然後就聽見他說:“都說死人才是永遠活著的那個,這兩年,你可曾想過那個人?”
“……”
這個曠世久遠的話題,直接就給舒晚整懵了。
無以言表,她只好用盡全力抱住他,聲音嗲嗲的,帶著深深的懺悔之意:“我是不是真的忙於工作,冷落你了?”
見這招有用,孟淮津一挑眉,在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嘴角,將她摟得更緊,輕輕嘆氣:“誰知道呢,你正是大好青春,而我……”
“快打住!”舒晚翻到他身上,用手掌捂住他的嘴,湊在他耳邊用氣音說:“連著要了幾次,依舊大氣不喘生龍活虎的老男人,可不多見。”
孟淮津輕輕一笑,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誇獎我?”
“那是當然。”舒晚趴在身上嘻嘻笑著,“孟先生什麼不厲害?孟先生什麼都厲害。”
男人很是受用地再次挑眉,而後放低了聲音,“你愛我,也是一場夢嗎?”
“不。”舒晚對上他的眼,目光堅定,“什麼都可以是一場夢,獨獨我愛你這件事,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真實、真切、且清晰的。”
群星璀璨,星空迷人眼,孟淮津沒說話,就這樣看了她好久好久,真摯虔誠,深邃直白。
舒晚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領導,您想聽什麼直說嘛,幹嘛拐彎抹角的?”
男人的掌心饒到她後脖頸處,輕輕揉著,又開始控訴:“因為我的太太,以前的甜言蜜語要多少有多少,要有多黏人有多黏人。最近,這些都沒有了。”
“她還年輕,她……”
“停停停,”舒晚徹底敗給他,哭笑不得,仰頭去親他冒出青茬的下頜,從左往右,從右往左。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jiujiu。”
男人擰了擰眉,“嘖”一聲。
“不樂意我喊這個稱呼?”
“……沒有。”
“有負罪感?”
“。”
舒晚咯咯笑著,又仔細聽聽樓下沒有哭聲,才放心地枕著他的手臂數星星。
“舒晚,”片刻,孟淮津悠地開口,“我還欠你一場婚禮。”
是的,之前說生完孩子就辦婚禮,可生完孩子舒晚胖得不成樣兒,他是說無所謂,可她介意!
她絕不能容忍在自己最胖的時候穿婚紗!
後來用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恢復了身材,卻又忙著上班的事,一直到現在。
“我們旅遊結婚怎麼樣?你挑個自己想去的地方。”孟淮津又說,
這是個好想法,舒晚思量一陣,忽然想起:“侯唸的婚禮也還沒辦,我跟她有約過,要一起的。”
孟淮津說:“我問問侯宴琛的意思。”
“別問了,他都聽他妹妹的。”
“也對,妻管嚴。”
“……是是是,就您,您是一家之主。”
男人被哄得直髮笑。
“不對,辦婚禮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件事。”舒晚忽然坐起身。
“什麼?”
“你的寶貝女兒和兒子的兩歲生日,就快到了!”
她財迷似的在心裡盤算著:“孟川和周醫生都問好幾次了,我準備……好好敲他們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