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把他怎麼了!(1 / 1)
“我們也不想,”石鐵的聲音沉了下來,“但這一個月來,聚落裡接連有人失蹤……
據夜晚放哨的成員稱,最後一名失蹤的成員就是走進了這座礦洞。”
失蹤案?
方程立刻聯想到了湖底的巨獸和那名神秘的少女。
“小夥子,大恩不言謝,我看你也沒件像樣的武器防身。”
說著,壯漢從腰間取下一把紋著白金花紋的長刀,連帶著刀鞘遞給了方程。
“這把‘白牙’你拿著,還算鋒利,關鍵時刻能頂用。”
方程沒有拒絕,接過長刀。
入手微沉,刀柄纏著防滑的細麻,質感極佳。
手腕一抖,“鋥”的一聲輕響,一截雪亮的刀身出鞘,冰冷的寒光映亮了方程的眼眸。
還在人類基地的時候方程就有學過戰術課程,其中就包括單手劍的使用。
單憑手感,方程感覺這把長刀至少有D級兵刃的水平。
前身在基地時就勤學苦練,如今大部分劍術都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燒錄在方程的軀體中。
他有信心,有這把長劍傍身,下次若是再遇到蕭陽,甚至不需要藉助螢火蟲的力量,自身就能將其擒殺。
看著戰術鋼刃在方程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即便是石鐵也不禁暗自讚歎方程的劍術之精。
恐怕在聚落裡都少人能方程匹敵。
少頃,石鐵突然開口,隨後向方程深深抱拳。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多打擾了。”
“我還要繼續深入洞穴,不如就在此別過吧。”
說著,石鐵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了地上巨蜥的屍體。
先前他再三抽刀都沒能劃開這東西的表皮,卻沒想到方程只需片刻就能將其擊殺。
想到這兒,石鐵不由得打心底裡佩服,方程看上去如此年輕,竟然就擁有這等恐怖的實力。
驀地,他突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
石鐵抬眼看向方程,語氣鄭重。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們這次外出原本是小隊行動。”
“剛才也是途中突然遭遇了這隻地巖蜥,我才只能命令隊員分開行動,由我一人引開這隻地巖蜥。”
方程立刻明白了石鐵的意思。
“行,如果我遇到了,會告訴他們你離開的方向的。”
石鐵微微點頭。
“嗯,謝謝。”
“除我之外,我們小隊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年齡都和你差不多大,如果你遇到了可以替我跟他們報個平安。”
“知道了。”
方程撥動著白牙擺弄著巨蜥的屍體,嘴裡漫不經心道。
“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後隨時歡迎你來我們聚落做客。”
石鐵笑著朝方程擺了擺手,隨後轉身走向身後的巖道,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洞穴中,方程抬起右臂,漆黑的袖口下掉出三隻肥大的蠕蟲。
三隻食腐蟲落地後便迅速爬到地巖蜥的屍體上,開始分解腐肉。
很快,巨蜥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只剩下一堆白骨與地上乾涸的血跡。
……
【食腐蟲總共獲得經驗:10】
【獲得蟲能:3】
【馭蟲力:7/12】
【經驗值:30/60】
【蟲能:13】
方程彎腰拾起一根腿骨在手上把玩起來。
“也不枉你長這麼大個兒,沒想到一隻竟然就能提供十點經驗。”
當然,這也是因為方程有食腐蟲在手,大大提高了經驗獲取率。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覺醒者來,恐怕拼勁全力殺死一隻地巖蜥,也至多隻能獲得三點經驗。
就比如先前蕭陽在公路上燒死了那麼多低階喪屍,獲取的經驗也不足以支撐他升級。
反而方程只是利用食腐蟲啃噬了一些殘渣,就直接升到了LV3。
而這誇張的經驗獲取率,才是食腐蟲真正bug的地方。
方程丟下獸骨,轉身看向周圍。
身後的岔路四通八達,像是一座恢宏的宮殿,肅穆的注視著每一位前來探險的挑戰者。
方程剛要邁步,後方便傳來陣陣腳步聲夾雜人聲。
“……何靜,我們就不能再等等嗎?隊長讓我們原地待命!”一個略顯怯懦的男聲響起。
“等?再等下去說不定隊長就……我要去找他!”一個清脆卻執拗的女聲反駁道。
“別吵了!前面……前面好像有光!有人!”第三個聲音急促地打斷道。
方程循聲看去,便看到身後的岔路中走出兩男兩女,看樣子和方程差不多大,穿著制式相同的運動服。
看來,他們就是石鐵的隊友了。
當幾人看到方程時,毫無意外都嚇了一跳。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會有其他人。
方程的目光掃過這四張陌生的面孔,最後停留在那個高馬尾少女身上。
她的手緊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旁邊穿白色運動衫的少年急忙按住她的手腕,試圖阻止她的貿然行動。
隊伍最後方,戴眼鏡的男生臉色發白,幾乎要縮排陰影裡。
剩下一名紅衣少女則靜立不語,眼神難以捉摸。
“那個……我們沒有惡意。”
白衫少年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緊張卻努力保持禮貌。
“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位身材很高大,帶著四把刀的大叔?”
戴眼鏡的男生田於庭的目光突然停在方程腳邊的獸骨上,然後又猛地看向方程腰間的“白牙”。
他顫抖著拉住何靜的衣袖,聲音發顫:“靜姐……他的刀,那是石叔的刀!”
何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甩開白政的手,“鏘”的一聲拔出劍,直指方程:
“你把他怎麼了!”
聲音憤怒得發抖。
面對這驟然升騰的敵意和指向自己的刀尖,方程微微皺眉。
他實在懶得應付這種無謂的衝突。
“冷靜點。”
他抬起手,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彷彿三人激烈的情緒只是微不足道的噪音,
“你們隊長剛才被地巖蜥追殺,我順手解決了。他沒事,往那邊去了。”
方程抬手指向石鐵離開的那個幽深甬道,繼續道:
“這刀,是他送我的謝禮。”
在這危機四伏、人命如草芥的廢土世界,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東西。
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拿著一隊之長形影不離的佩刀,站在一堆新鮮白骨旁,用一句輕描淡寫的“順手解決”和“送的”來解釋?
這解釋,在何靜三人眼中屬實有些蒼白無力。
“順手解決?”
何靜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和不信,
“你以為地巖蜥是路邊的野狗嗎?
連石叔都要苦戰的怪物!就憑你?
況且石叔怎麼可能把‘白牙’送人?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白政雖然覺得何靜有些衝動,但心中的懷疑同樣深重,他緊盯著方程,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這位……朋友,不是我們不信你,但這事在太過蹊蹺。
石叔現在究竟在哪?我們需要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田於庭躲在白政身後,聲音發顫地附和:
“就、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
方程徹底失去了耐心。跟這些被偏見和恐懼矇蔽雙眼的人浪費口舌毫無意義。
“信不信由你們。”
他打斷田於庭的話,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隨手指了一下方向,
“他往那邊走了,現在去追,或許還能趕上。”
說罷,他不再理會如臨大敵的三人,轉身便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方程轉身的那一刻,布衫拂起,腳下的流放者之環在周遭熒光水晶的照耀下清晰可辨。
下一刻,原本還算清醒的何靜瞬間暴起,橫出一劍直逼方程咽喉。
“喂,何靜!”
白政大喝一聲,然而已經太遲了,那一劍已經刺向了方程的脖頸。
好在方程反應及時,側出一刀撇開了何靜的攻擊,但還是擦破了手臂。
好快的反應……
未等白政回過神來,方程已經開始做出反擊。
既然何靜不分青紅皂白就向自己出手,那他也不會留什麼情面。
下一刻,方程的劍招從原本的化解轉變成愈發猛烈的進攻。
LV5的體能優勢很快凸顯出來,相比之下,只有LV4的何靜明顯不是方程的對手。
原身昔日的刻苦練習,在此刻等級的加持下體現得淋漓盡致,任憑何靜如何尋找角度,方程都能第一時間抵擋並借勢進攻。
不過片刻,何靜的劍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慢下來。
甚至方程都沒有必要派出螢火蟲,僅憑劍術就能輕鬆應對。
也是將這場戰鬥看作練手的機會,方程沒有急著了結何靜的性命,而是與其周旋一番。
期間白政還想出手製止二人,只可惜劍術實在太爛。
不光沒起到勸架的作用,反倒被二人一陣拳打腳踢踩得鼻青臉腫。
至於田於庭,作為隊裡的後勤角色,此刻自然是插不上手,只是在原地驚訝於方程嫻熟的劍術。
在他印象裡,何靜的劍術可是僅次於隊長的存在,曾以一己之力斬下了沙蝰四當家的首級。
然而眼前這名陌生少年卻能在劍術上與何靜不相上下,甚至還小勝一籌。
外環區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驀地,田於庭的目光落到了方程的腳踝處,那象徵人類基地棄子的腳環。
剎那間,他理解了大概。
同時也明白了何靜為何會突然暴起……
很快,何靜敗下陣來,將戰術剛刃倒插於巖道,背靠崎嶇石壁。
她的手臂,大腿,臉頰已然被剛刃劃出猩空的口子,滲下絲絲殷紅血跡。
白政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卻被何靜一把推開。
方程緊握剛刃,隨時應敵。
卻見何靜突然撩起袖子,露出一條纏滿繃帶的胳臂。
白政瞬間明白了什麼,當即大吼一聲。
“何靜,你不要命了!”
然而何靜早已失去理智,一咬牙揭開了纏在右臂上的繃帶,露出一條滿是猙獰傷口的胳臂。
想到對方恐怕是要使用異能,方程瞬間兌換三隻【螢火蟲】作為護法,並且隨時做好與拾荒者之家不死不休的準備。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渾然有力的中年嗓音自方程身後響起。
“何靜,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