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淵的對策(1 / 1)
相簿身前的沈淵,此時表面看似雖然平靜,但內心卻是在不住盤算。
他之前透過獸心通,明明感覺到哈布力跟莫日根勾搭上以後的興奮,兩人肯定是有事。
怎麼一轉眼,莫日根就能眼都不眨地把哈布力給賣了?還賣得這麼“大義凜然”?
“好狠的手段…”沈淵心裡暗驚,“哈布力這蠢貨,被人當刀使了,用完還給扔了。
莫日根這一下,不但把自己摘乾淨了,滅了口舌,還在相簿和眾人面前立了個公正無私的牌坊。
一箭三雕…這傢伙的心機和狠毒,比哈布力那種小人可難對付得多。”
相簿處理了哈布力,掃了一眼眾人,直接沉聲吩咐道:
“糧倉的事兒,全交給阿木淵,赫連濤、哈卜贊協助,再出岔子,老子唯你們是問!”
“是!將軍!”沈淵三人齊聲應道。
會議散了,沈淵和巴魯他們往外走。
巴魯使勁拍了拍沈淵肩膀,咧著大嘴笑道:
“兄弟,痛快!哈布力那雜碎自己作死,以後算是清淨了!”
沈淵低聲道:“巴魯大哥,別高興太早。雖然哈布力死了,但怕是他也被人算計了。”
巴魯一愣:“啥意思?不是他自己放的火嗎?”
沈淵搖搖頭,沒多說。他的目光悄悄掃過不遠處正和戈爾汗低聲說話,一臉平靜的莫日根。
看著不遠處的莫日根,沈淵忽然心中又是一跳,
“在這件事上,他到底是在針對我?還是哈布力?或者說,他另有目的……”
三日後,城主府。
沈淵站在正堂中央,剛剛將糧倉賬目的任務稟報完畢。
這三天裡,他不僅將哈布力留下的爛賬查清,還將糧倉的存糧重新盤點造冊。
相簿翻看著條理清晰的賬目,這段時間一直陰鬱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幹得不錯。”相簿將賬冊隨手丟在案几上,抬眼看向沈淵。
“哈布力那個蠢貨留下的爛攤子,你三天就收拾乾淨了。
賞你十罈好酒,老子現在就派人送到你營中。”
“謝將軍。”沈淵右手捶胸行禮,神色平靜。
就在他準備告退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個意念波動。
那是金翅海東青從高空傳來的訊息:
“…主人…很多…紅色和黑色的皮甲...匯合…薩術臺附近…”
就在同一時間,府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被親衛帶了進來。
那斥候聲音有些嘶啞,明顯是路趕的很急:“將軍!緊急軍情!
金帳部、赫連部、血鷹部的人馬已在薩術臺王帳外完成匯合,總兵力不下十萬!”
聽到訊息,堂內瞬間一片死寂。
幾名將領都屏住了呼吸,相簿的臉色迅速地陰沉了下去,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十萬!薩術臺這個雜種,這是真要跟老子不死不休!”
千夫長戈爾汗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媽的,十萬人,擠也能把北玉城擠塌了!這仗還怎麼打?”
一直沉默的莫日根此時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將軍,敵我兵力懸殊。我們雖有收降的黑狼部,可戰兵力也不過三萬。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為今之計,唯有憑藉北玉城牆高池深,堅壁清野,死守為上。
薩術臺聯軍遠征,糧草消耗巨大,久攻不下,其內部必生矛盾,屆時或有一線生機。”
這是最穩妥也最保守的辦法。
帳內不少將領,包括幾名剛提拔的黑狼部將領都點頭認可。
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據城而守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死守?要守到什麼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所有人的沉默。
眾人目光轉向聲音來源,是剛剛交完差的沈淵。
相簿眉頭緊鎖,看向他:“阿木淵,你有什麼想法,快說!”
沈淵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薩術臺聯軍的位置上:
“將軍,薩術臺是有十萬人,但這十萬人,絕不是鐵板一塊!”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一,指揮不一。薩術臺弒王篡位。
金帳、赫連、血鷹三部,是懾於其兵威,或是想趁機撈取好處才聚合而來,絕非真心效命。
戰場之上,號令多出,便是取禍之道!”
“其二,補給艱難。十萬人馬,人吃馬嚼,每日消耗巨大。
他們遠來,補給線就是他們的命脈,也是他們的死穴!”
“其三,心志不齊。聯軍各懷鬼胎,誰都想儲存實力,誰都不願當先鋒送死。
順風時或許能一擁而上,一旦受挫,離心離德只在頃刻之間!”
他環視眾人,最後停在相簿的臉上:
“所以,我們絕不能縮在城裡,等著他們來圍城!
那樣正中薩術臺下懷!我們應該出去,主動出擊!”
“出去?拿什麼打?我們滿打滿算才三萬人!”
戈爾汗忍不住反駁,臉上寫滿了否定。
“不是去跟他們決戰!”沈淵沉穩地說道:
“是去騷擾,去疲敵,去給他們放血!他們想步步為營,我們就偏不讓他們安生!”
他手指在地圖上薩術臺到北玉城之間劃出一道線:
“請將軍給我九千精騎!
我不要他們攻城拔寨,我只要他們像狼一樣,跟在羊群身邊,不停地撕咬。
他們想安穩行軍,我們就讓他們睡不好覺;他們想按時抵達,我們就讓他們走不動路。
我們要讓他們每一步都付出代價,讓這三百里路,成為他們的噩夢!
等他們真的兵臨城下時,銳氣還能剩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