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求你別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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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輕輕傷心欲絕的哭著,愧疚悔恨自責所有的情緒都交織到了一起。

“輕輕,謝謝-你,這輩子你-我緣分-盡了,有,有樣東西交給你。天,天白,他......”

“你別說話,劉真,我求你,你別說話。你要活著,你一定要活著。”

白輕輕哭到哽咽,然而他緊握著她的手驀然鬆開,掌心只剩下一抹冰冷的鐵器。

世界彷彿在那一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她豎直了耳朵聽他的呼吸聲,但什麼也聽不見了。

空氣裡全是血腥的味道,她再也聽不見他喊她的名字了。

他走了?

他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

不,不會的,只是昏迷了。

只是體力不支昏迷了。

他不會死,他是個好人,他不會死的。

她哭到失聲,絕望淒厲,無法換氣。

“別死,劉真,你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你醒醒,你醒醒呀,有人來救我們了,我求你,你起來好不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們從頭開始,我嫁給你,我做你的新娘,我求你醒來好嗎?”

霍雲琛衝進來的時候,看到她緊緊抱著劉真絕望的嘶喊著。

那聲音特別的慘,像把刀子一樣將他的心生生劃開了。

強烈的白熾燈照耀下,他才看清被她抱在懷裡的劉真。

全身是血,全身是傷,刀傷,燙傷,鞭傷,整個身體已經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霍雲琛被這畫面驚得猛然忘了呼吸,快步走了過去。

輕輕的將白輕輕擁入懷中,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胸口,替她遮擋那可怕的畫面。

“輕輕,別哭,有我在。”

白輕輕死死攥著霍雲琛的衣服痛心疾首的喊著:“雲琛,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他不該死,他不能死。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的,如果一定要人死,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不是他。”

她哭泣著乞求著,激動不已揚起手來拼命的抽自己的耳光。

霍雲琛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將她摟進懷裡。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劉真不會死的,我會救他的,他不會死的。”

劉沫趕緊叫了兩個人把劉真抬了出去大聲喊著:“快送醫院。”

......

白輕輕哭暈在霍雲琛的懷裡,霍雲琛心疼不已疾步將她抱起快速離去。

回雲輕園,已經凌晨三點了,天天卻還等在別院的客廳沒睡。

因為媽媽說過,她一定會回來給他講故事的。

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還給爸爸打電話讓爸爸親自去接媽媽的。

他堅信,爸爸一定會把媽媽帶回來。

終於等到媽媽回來了,是爸爸把媽媽抱著一起回來的。

他的心情莫名的興奮起來,朝著爸爸奔了過去。

“爹的,媽媽怎麼了?她是喝醉了嗎?”

他不解的問著,湊近了聞了聞卻又沒聞到酒味兒。

但眼尖的他很快就發現慢慢衣服上的血,好多血,大片大片的血。

他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震驚不已的瞪著眼睛指著媽媽身上的血問道:“爸爸,媽媽受傷了嗎?”

霍雲琛這才意識到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嚇到了天天,於是輕輕的把白輕輕放到床上,幫她拖了鞋子和身上染了血的衣服。

一邊做這一系列的動作一邊雲淡風輕的解釋道:“你媽媽沒受傷,媽媽回家的路上遇到車禍,你媽媽為了救人,沾了別人身上的血,她現在很累很困,我們讓媽媽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天天深深的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原來如此,嚇死我了。”

幫白輕輕換好乾淨的睡衣蓋好被子,霍雲琛牽著天天的手緩緩出了房間。

送天天回自己的房間,讓他早點睡覺。

可天天一直緊緊握著爸爸的手不肯放,心事重得的問他:“爹的,你還愛媽媽嗎?”

霍雲琛抿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沉穩的說道:“當然愛,爸爸永遠都愛媽媽。”

聽到把吧這樣說,天天暗暗的鬆了口氣又問:“那你有告訴過媽媽嗎?媽媽知道你愛他嗎?還是你做錯了事,媽媽不肯原諒你?”

天天的話讓霍雲琛無從回答,很多話梗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最後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話:“這件事情很複雜,但我向你保證我會一輩子愛你的媽媽。”

雖然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有了爸爸的保證,天天有心裡也莫名的踏實了。

“那我們拉鉤鉤吧。”

霍雲琛配合的伸手小指與天天蔥白的小手指頭勾在一起,聽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天真無邪卻充滿力量在承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蓋章。”

“好了,很晚了,快睡覺,嗯,爹的,晚安。”

“晚安。”

霍雲琛在天天的額頭輕輕的吻了吻,替他蓋好被子才離開。

關上門,心情複雜的站在門口呆呆在站了許久。

他們之間還能有一輩子嗎?

......

白輕輕這一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睜開眼時看見三個孩子,秦越,柳如男,爺爺奶奶,還有沈清月,霍之恩都圍在她的身邊。

卻惟獨沒有他,心裡莫名的失落。

自嘲的勾唇笑了笑了,安慰著自己。

呵,早該想到的。

她應該陪在那個女人身邊才對的。

頭很重,很沉,好像作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夢。

在夢裡彷彿一直和惡魔戰鬥,一直在拼命的跑,拼命地跑。

可是她好像到最後都沒有救回那個想要救回的人.......

“媽媽,媽媽,你醒了。”

“媽媽,媽媽,你餓嗎?”

“媽媽,我要抱抱。”

三個孩子看到她醒過來歡喜不已,你一言我一語的叫著喊著。

大人們個個都神情緊繃,看到她醒來心裡高興卻又都面露憂色。

白輕輕伸手過去摸了摸孩子們的臉蛋,抿唇微微的笑著。

“媽媽睡了很久了嗎?”

“嗯,媽媽睡了好久好久,小山竹來看過媽媽很多次,可是媽媽都沒有醒。”

小山竹稚嫩的聲音像跌落到泉水裡的小石子,輕輕的叩在白輕輕的心上。

腦袋驟然清醒,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抬頭望向柳如男。

“我睡了多久?”

柳如男勉強的笑了笑看了看秦越又看了看爺爺奶奶,勉為其難的答道:“沒多久,一天一夜而已。”

一天一夜?

白輕輕立刻翻身起床,著急的找著拖鞋,拖鞋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索性不找了,直接光腳就往外跑。

“媽媽,你要去哪兒?”

“輕輕,輕輕,你身體還沒恢復別亂跑了。”

爺爺粗重的嗓音大聲的吼著。

白輕輕衝出房門的步子驟然停止,目光定在客廳裡那個清冷的身影上。

白色在煙霧將他重重圍繞,她都快看不清他的臉了。

霍雲琛徐徐站了起來,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朝她走了過來。

“醒了?要去找劉真?”

他的語氣厚重沉著,幽暗的眸光緊緊盯著她的眼。

白輕輕忽然有一種出軌被抓包的心虛感,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眾人跟在白輕輕身後,神情沉重卻又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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