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孫兒媳婦(1 / 1)
奶奶看著白輕輕那一臉震驚知道她在想什麼,轉過頭給劉真上了柱香語氣遲緩的說道:“劉真呀,工作很拼命,從來也沒在我面前提到過什麼女朋友。八年前他回來看我,哪天晚上他喝了點酒就哭了。他說他喜歡上一個女孩兒,可是卻不敢向她表白,後來那個女孩走了。前一段時間,他又回來他很開心,他說八年前的女孩兒回來了,還親手給他做了飯吃。他還偷偷的給她拍了照,我看過了,你就是照片上那姑娘。如果劉真還在就好了,我這個老傢伙就能喝得上孫媳婦的茶了。”
奶奶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語氣滄桑沉重,那些話徐徐沉沉的傳進白輕輕的耳朵裡,感覺快窒息了。
霍雲琛的心無疑也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白輕輕,她雙眼含淚卻依舊抿唇淡淡的笑著。
“奶奶,孫媳婦兒這就倒茶給您喝。”
白輕輕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子邊拿起水壺給奶奶倒上一杯溫溫的茶水,畢恭畢敬的跪下給奶奶敬上茶水。
奶奶回頭,看到這一幕很是欣慰的笑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不曾想白輕輕會跪下自認是劉真的新娘。
劉沫心驚的看了看霍雲琛,生怕霍雲琛會受不了上前把少奶奶拉走。
但是他卻很淡定,很冷靜。
這種冷靜讓人心死,讓人害怕。
“奶奶,以後我就是您的孫兒媳婦,您就是我的親奶奶,我替劉真孝敬您。”
白輕輕抿唇笑著,笑容裡承載著無盡的憂傷,又有著無盡的悔意。
奶奶咧開嘴笑了,抬手緊握著白輕輕的手把她扶了起來。
“好,好姑娘。奶奶以後就指著你了,這鐲子就當奶奶送給你的,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孫女了,劉真終於多了一個妹妹了。”
老奶奶雖然七十多了,可是心裡明鏡著呢。
她怎麼可能讓她為他死去的孫兒揹負那麼沉重的責任與承諾。
更何況,劉真說過了,她已經結婚了,有幸福的家庭,有愛她的老公和孩子。
奶奶混濁的眼中滿含淚水,乾枯如柴般的臉上卻露著慈祥和藹寬容的微笑。
也許正是這樣的一種豁達,這樣一種寬容才養出了那樣單純,那樣無私的劉真。
那天晚上,其它人都走了,白輕輕卻留下了,霍雲琛不放心也跟著留下了,那麼多的保鏢也都留下了。
霍雲琛不遠不近的站在可以看得見她的地方,看著她忙裡忙外的幫著奶奶摘菜洗菜,親自生火做飯。
那麼冷的天,奶奶沒有熱水器,洗菜都是用門口那口老井裡打出來的水。
看她下水洗菜,凍得雙手通紅的,霍雲琛的心一直揪著。
奶奶一直在喊:“丫頭呀,你別弄了,讓老婆子自己弄吧,你看奶奶身體挺好的,這麼多年都是自已照顧自己早習慣了。”
可是白輕輕不讓奶奶動手,雖然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可是奶奶那雙手都已經凍得開裂了。
她於心不忍。
霍雲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上去抓住白輕輕的手霸道的說道:“我來吧,你去陪奶奶聊聊天。”
霍雲琛的突然出現嚇了白輕輕一跳。
她原本以為他早該和那些人一塊兒走了的,卻沒想到他突然跑出來了。
不由分說,不容拒絕在搶了他手裡在菜放在冰冷的水裡清洗著。
她呆怔在望著他,看他笨拙的清洗菜葉在樣子,喉嚨發緊連個謝字都說不出來。
奶奶在院裡遠遠在看著,看著霍雲琛清俊貴氣的面容,再看看白輕輕看他時的眼神,老人家立刻明白了。
緩緩在從院子時走出來,語氣溫和霍雲琛打著招呼。
“你應該是輕輕的老公吧?”
霍雲琛聽到奶奶蒼老的聲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轉身過來,禮貌的超奶奶欠了欠身。
沉聲道:“奶奶,您看出來了?”
“你別看奶奶老了,可是奶奶眼睛可是不花,看人那是一看一個準。你們倆呀都是人中龍鳳,先前我還在想,輕輕的老公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就能把我們家真真給比下去?現在看到你,我就明白了。先生的人才,氣質,對輕輕這份感情都是我們真真沒法兒比的。”
老奶奶語氣低沉的說著,滿頭華髮,眉眼間盡是滄桑。
白輕輕低眉不語,內心百感交集,總覺得奶奶在生氣,在生霍雲琛的氣,在生她的氣。
不安的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想了好久才低聲說道:“奶奶,您要怪就怪我吧,那個女警官說得對,的確是因為我劉真才會......”
奶奶回頭看了白輕輕一眼,眉頭鎖著想說什麼的卻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霍雲琛打斷了。
“奶奶,您別怪她,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錯。您要打要罵,要責罰我絕對不吭一聲。”
霍雲琛霸氣的把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來一把槍直衝衝的向奶奶走去。
“奶奶,您要是實在氣不過,你就拿著這把槍朝我的胸口開一槍。”
白輕輕被他的舉動嚇壞了,上前攔他。
“霍雲琛你瘋了嗎?”
“輕輕,你也說了,這是我的錯,錯了就該承擔責任。”
霍雲琛把白輕輕攔在身後,目光灼灼看著奶奶,勾唇淺淺的笑了笑。
“奶奶,你開槍吧。”
奶奶卻是盯著手裡的槍,呆呆的看了好一會兒?
自言自語的說:“要槍作出來?槍可以生火?可以做飯?可以吃嗎?我餓了,你們倆要給我做飯就快著點兒吧,餓死我了。”
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把槍塞回了霍雲琛的手裡,眉頭緊皺著一臉的莫名其妙。
霍雲琛拿回槍愣愣的看著奶奶的背影走近屋裡,那瘦小乾枯佝僂的背影讓他心裡驀的一暖。
原來,他老人家從來沒想過在責怪他。
白輕輕緊跟著老奶奶追了進去,看到她走到劉真的靈前上了又添了一根香。
“奶奶,您真的不恨我,不怪我嗎?如果......”
奶奶回頭睜大眼睛細細的看了看她,擺了擺手說道:
“怪你做什麼?恨你又能挽回什麼?劉真喜歡你,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去查案那是他自己的工作和職責。我跟他說過,當警察很危險,會有犧牲,回像她的父母一樣也許一次任務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可是他說他不怕,他願意做一個像他爸爸媽媽一樣的人。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想他應該到死也沒有後悔的。他臨死了還把自己身體裡能用的器官都捐了出去。說他死了,其實也沒死,只不過使用另一種方式留在了這個世上。我愛他,尊重他,我也會愛他所愛在人。”奶奶的聲音很虛弱很輕淺,身材瘦骨嶙峋,可是她像太陽在那個寒冬臘月天裡溫暖了她那顆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