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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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陽城,晉綏軍稅警總團團部。

團長陳長捷,正焦急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的電話聽筒,被他捏得死死的,幾乎要變形。

“司令,司令,您聽我說,李雲龍他帶著坦克進城了啊!”

“不是進城,是快到城下了,兩輛,兩輛坦克啊!”

“還有幾百個端著那種連發火銃的兵,那傢伙,烏壓壓的一片,殺氣騰騰!”

“什麼?讓我監視,不要輕舉妄動?”

陳長捷快哭了。

“司令,我拿什麼監視啊?我這一個團的兵,連一門反坦克炮都沒有,人家那坦克炮口一轉,我這團部就得上天了!”

電話那頭,閻錫山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無力。

“我讓你不要妄動,你就不要妄動,他李雲龍想幹什麼,就讓他幹,你給我盯緊了,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啪!”

電話被重重地結束通話。

陳長捷拿著聽筒,呆立當場,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司令這是慫了。

面對李雲龍那兩尊移動的鐵疙瘩,擁兵十萬的山西王,選擇了暫避鋒芒。

“團座,怎麼辦?我們的人,要不要去城門口布防?”一個副官湊上來問道。

“佈防?布個屁!”陳長捷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破口大罵。

“傳我命令,全團放假一天,誰也不準上街,誰也不準靠近東門,就當沒看見!”

“他李雲龍愛幹嘛幹嘛,只要不來炸我的團部,他就是把汾陽城翻過來,也跟我們沒關係!”

……

汾陽城東門外,一片開闊的打穀場上。

李雲龍的武裝商隊,已經停了下來。

二十輛卡車,圍成一個圈,黑洞洞的槍口一致對外。

兩輛騾子坦克,一南一北,像兩個門神,鎮住了場子。

李雲龍從坦克上跳下來,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中央,旁邊還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茶水和一杆秤。

張大彪扯著嗓子,對著遠處那些探頭探腦,卻又不敢靠近的商人和百姓,大聲吼道:

“都聽好了,看好了!”

“我們是八路軍獨立師,奉我們李師長和宋先生的命令,來和大家做一筆公平買賣!”

說著,他命人掀開了一輛卡車上的帆布。

“嘩啦!”

嶄新的,散發著槍油味道的捷克式輕機槍,和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中正式步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吶,這麼多槍!

“看到沒有?”張大彪拍著一挺捷克式,聲音充滿了誘惑。

“捷克式輕機槍,一挺,換一萬斤糧食,或者一千匹棉布!”

“中正式步槍二十支,同樣換一萬斤糧食,或者一千匹棉布!”

“我們獨立師說到做到,童叟無欺!”

“只收物資,不收法幣,不收大洋!”

“機會只有今天一天,先到先得,換完為止!”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瘋了!

尤其是那些在城裡有頭有臉的商會會長,還有附近一些擁有私人武裝的土財主、鄉紳。

一挺捷克式!

那可是能傳家的寶貝!

閻錫山對民間武器控制得極嚴,他們有錢都買不到。

現在,只要一萬斤糧食就能換到?

一萬斤糧食在豐年,算不了什麼。

但一挺捷克式,在亂世就是一條命,就是一個家族安身立命的本錢!

“瘋了,李雲龍瘋了!”

“這是拿槍當白菜賣啊!”

“快,快回去,把糧倉裡的糧食都給我拉出來!”

“管他孃的閻老西的禁令,天塌下來,有李師長頂著!”

短暫的震驚過後,人群爆發出巨大的騷動。

無數人爭先恐後地向城裡跑去,生怕去晚了,這天大的便宜就被別人佔了。

不到半個小時。

第一輛滿載著糧食的馬車,就從城裡衝了出來。

車主是汾陽城最大的糧商,王老闆。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李雲龍面前,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李師長,久仰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您看,這是兩萬斤白麵,我想換兩挺捷克式,行嗎?”

李雲龍眼皮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旁邊的張大彪。

“驗貨,過秤。”

張大彪帶著幾個戰士,跳上馬車,用刺刀捅開幾個糧袋,抓出白花花的麵粉看了看。

“師長,是上好的白麵,分量也足!”

“嗯。”李雲龍點了點頭,對王老闆說道:“槍自己去車上挑。”

“哎,好嘞,謝謝李師長,謝謝李師長!”

王老闆激動得渾身發抖,帶著兩個夥計,屁顛屁顛地跑到卡車前,像撫摸情人一樣,抱走了兩挺嶄新的捷克式輕機槍,還有幾個裝滿了子彈的彈匣。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再無顧忌。

一時間,整個汾陽東門,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運糧食的馬車,運布匹的牛車,甚至還有推著獨輪車,上面裝著金條銀元的,把整個打穀場圍得水洩不通。

李雲龍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看著一車車的物資運過來,又看著一箱箱的武器被搬走,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孃的,這比打仗來錢快多了!

宋先生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遠處的茶樓上。

楚雲飛和方立功,正用望遠鏡,看著這瘋狂的一幕。

方立功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雲飛兄,這李雲龍,他是在挖我們山西的根啊!”

“他用這些我們看不上的二流武器,換走的,卻是我們最緊缺的糧食、布匹、藥品這些戰略物資!”

“而且,他這麼一搞,等於把全山西的商人和地方勢力,都綁在了他的戰車上。以後誰想動他,就得先問問這些人答不答應!”

“此消彼長之下,不出半年,他獨立師的實力,恐怕又要翻一番!”

楚雲飛緩緩放下望遠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方立功說的都對。

但李雲龍這一招,是陽謀,是赤裸裸的實力碾壓。

你明知道他在挖你的根,你卻毫無辦法。

因為,他的拳頭比你大。

在亂世,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一矩!

“他不是在挖根。”楚雲飛許久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他是在種樹。”

“他在用槍炮和利益,在這片土地上,種下一棵屬於他們自己的,名為新秩序的大樹。”

“而我們和我們的黨國,都只是這棵大樹下,即將被遮蔽陽光,慢慢枯萎的舊時代的雜草。”

就在這時。

打穀場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穿著中央軍軍服計程車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帶頭的,是重慶方面駐汾陽辦事處的一名少校。

“誰是李雲龍?給我站出來!”那少校色厲內荏地喊道。

“八路軍公然倒賣軍火,擾亂市場,破壞抗戰,你們想造反嗎?”

李雲龍緩緩站起身,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他身後的五百名戰士,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隊中央軍。

南北兩側的騾子坦克,也發出了引擎的低吼,炮塔,開始緩緩轉動。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打穀場。

“你剛才說什麼?”

李雲龍走到那名少校面前,臉上帶著魔鬼般的笑容。

“老子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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