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道餘音碎片(1 / 1)
紫霄宮的道音在虛空中漸弱時,陳玄正蹲在山坳裡啃最後半塊烤紅薯。
系統提示音突然炸響,震得他差點被紅薯噎住:"叮——主線任務【在紫霄宮門口蹲到鴻鈞講道】完成度100%,獎勵抽獎機會×1。"
"成了?"他手忙腳亂拍著胸口,紅薯渣噴了前襟一片。
這任務他蹲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每天裹著破毯子在紫霄宮山門外當望門石,被玄機子派來的小妖丟過爛桃,被金睛虎王的虎毛蹭過一臉,此刻聽著系統提示,活像現代打工人終於熬到發工資。
"抽!
必須抽!"他指尖戳向系統介面的抽獎輪盤,看著上面轉得飛快的光團,嘴裡唸叨著:"八九玄功再來一套?
或者給點能懟玄機子的寶貝?"話音未落,輪盤"咔"地停在最角落的暗金色格子——【大道餘音碎片(殘缺)】。
"這啥玩意兒?"陳玄盯著懸浮在識海中的碎片,巴掌大的金箔上爬滿蝌蚪文,像極了他老家小區門口賣的盜版《道德經》。
他伸手碰了碰,碎片突然發出蜂鳴,識海里炸開一段模糊的天道之音,像是有人隔著毛玻璃唸誦《黃庭經》,聽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系統!
這破碎片能吃嗎?
能當板磚拍人嗎?"他對著空氣嘀咕,系統卻裝死不回應。
正琢磨著要不要把碎片塞褲腰裡當護身符,山腳下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玄機子在自家竹屋內來回踱步,手裡的龜甲裂成八瓣,龜紋上的卦象像被潑了墨汁。
他額頭青筋直跳,把最後三枚算籌砸在案几上:"不可能!
那小賊不過是個散修,怎麼會讓天機混亂成這樣?"
三天前他被陳玄的分身戲耍,連困仙符都劈了塊轉頭,這口氣憋得他夜不能寐。
今日特意求了元始天尊的天機盤,想算出陳玄的老巢,誰料剛起卦,龜甲就自己崩了。
案上的青銅燈被他踹得東倒西歪,燈油潑在《地仙名錄》上,把"陳玄"兩個字暈染成一團墨漬。
"師兄!"外門弟子小鶴捧著新龜甲進來,被滿地狼藉嚇了一跳,"您這是......"
"滾!"玄機子抓起茶盞砸過去,"再去取三斤硃砂,十張黃符!
今日不算出那賊的位置,我玄機子把道號倒過來寫!"
小鶴縮著脖子退出門,竹門"吱呀"合上的瞬間,玄機子突然僵住——他分明聽見窗外有隻青鳥振翅的聲音。
青鸞仙子立在雲端,羽冠上的珍珠微微發燙。
她望著玄機子的竹屋方向,指尖輕輕按住眉心。
作為女媧座下最善推演的侍女,她能清晰感知到那片混亂的天機裡,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道韻,像極了當年在媧皇宮聽過的鴻蒙餘音。
"娘娘,"她落在媧皇宮前的碧梧樹上,對簾後靜坐的身影福了福身,"紫霄宮外的那個散修,似乎得了半片大道餘音。"
簾內的女媧放下手中的藤條,那是她方才用補天石煉的新鞭。
她抬眼時,眸中流轉著星河倒轉的光:"餘音?"
"是。"青鸞垂眸,"他的因果線被餘音裹著,連玄機子的天機盤都穿不透。
更奇的是......"她頓了頓,"那餘音裡還混著些人間煙火氣,像烤紅薯,又像......"
"像現代年輕人的手機鈴聲。"女媧突然輕笑,指尖在藤條上敲出清脆的響,"有趣。
當年我捏泥人時,也愛往泥胎裡塞點跳脫的魂。"她抬手指了指東方,"由他去吧,洪荒太悶,該有點活泛氣。"
青鸞領命退下時,紫霄宮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喝。
鴻鈞講道完畢,正欲合道而去,卻在雲端駐足。
他望向陳玄所在的山谷,道袍無風自動,聲音卻輕得像片羽毛:"有些事,終究會有人去做。"
這聲音不大,卻震得紫霄宮的漢白玉階嗡嗡作響。
正在收拾講道蒲團的道童手一抖,玉瓶摔在地上;玄機子剛捏碎第三塊龜甲,抬頭時鼻血"啪嗒"滴在卦象上;陳玄正把大道餘音碎片往懷裡塞,突然覺得後頸發涼,像被誰拎著後衣領提了提。
"洪老師這是......點我呢?"他摸著後頸嘿嘿笑,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隱藏任務【擾亂至少三位準聖的推演結果】進度3/3,獎勵待宿主觸發關鍵事件後發放。"
"三位?"陳玄掰著手指頭數,"玄機子算半個準聖?
青鸞仙子算一個?
女媧娘娘......得,合著我這碎片剛啟用,就把三位大佬的推演攪黃了。"他蹲在山谷裡,看夕陽把碎片照得透亮,金箔上的蝌蚪文突然流動起來,像活了的小金魚。
山風捲著松濤吹過,陳玄望著碎片裡流轉的光,突然想起現代玩的拼圖遊戲。
系統獎池裡的盤古斧碎片、大道餘音,說不定都是老天爺掉在洪荒的拼圖。
他把碎片貼在胸口,能聽見裡面傳來更清晰的天道之音,像是有人在說:"接著玩,別停。"
"接下來......"他拍了拍褲腿站起來,望著山谷深處繚繞的霧氣,"該找個沒人的地兒,試試這碎片到底能攪多大的局。"
暮色漸濃時,山谷裡的古松突然沙沙作響。
陳玄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把大道餘音碎片按在眉心。
碎片發出的金光裡,他看見自己的因果線從混沌中鑽出來,像根被風吹亂的毛線,正纏上遠處玄機子的卦象,繞住青鸞的青鳥,最後輕輕碰了碰媧皇宮的琉璃瓦。
山風掠過他的髮梢,把一句低笑卷向雲端:"洪老師說的'有些事'......不會是讓我當這根攪屎棍吧?"
月光爬上山頂時,山谷裡的金光突然大盛。
陳玄的識海里,大道餘音碎片正緩緩轉動,每轉一圈,周圍的天機便更混沌幾分。
遠處傳來玄機子的怒吼:"龜甲又碎了!
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麼邪祟——"
陳玄摸著發燙的碎片,嘴角勾起抹壞笑。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這山谷裡要多一樁怪事:凡是想推演此處的修士,卦象都會變成一鍋漿糊。
而他的故事,才剛翻到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