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推演遭反噬（1 / 1）
陳玄蹲在山谷石縫裡，掌心的大道餘音碎片正順著指縫往外滲微光。
他把碎片貼回眉心時，識海里那道混沌的天道之音突然拔高了三分，像是有人給他按了「音量鍵」——"分陰陽，判清濁，破因果..."他渾身一震，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系統說要擾亂三位準聖推演，現在才完成倆。"他用拇指蹭了蹭碎片邊緣，嘴角勾起賊兮兮的笑，"闡教那些老古板不是最愛掐指算卦麼？
今兒就讓他們嚐嚐現代版'天機亂碼'。"
話音未落，他閉起眼，試著將碎片裡的能量往外推。
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大石頭，方圓百里的靈氣突然炸了窩——東邊的松樹葉子打著旋兒往天上飛，西邊的溪流倒著往山頂淌，連陳玄腳邊的野蘑菇都集體轉起了圈，活像被按了快進鍵的廣場舞現場。
"我去！"陳玄猛地睜眼，看著自己飄起來的髮梢，差點笑出聲，"這效果比直播時開美顏濾鏡還猛？"他正想再加點力，山谷上方突然掠過一道青色流光——青鸞仙子的廣袖掃落兩片松針，正懸在他頭頂三丈處，眉峰微蹙。
"這位仙子，大晚上的不陪聖人喝茶，跑我這兒看蘑菇蹦迪？"陳玄仰頭喊，故意把"蘑菇"二字咬得極重。
青鸞的指尖剛凝聚出追蹤法訣，卻見那團本該清晰的神識反饋突然成了漿糊——她連陳玄左腳是沾著泥還是沾著草屑都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瞧見個會動的影子。
"怪事。"她低聲呢喃，袖中玉牌突然發燙——是女媧傳訊的仙符。
青鸞垂眸看了眼，又抬眼望向陳玄的方向，嘴角浮起極淡的笑，轉身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雲裡。
與此同時，崑崙山闡教山門外，玄機子正對著八卦盤吐唾沫星子："那陳玄不過是山野散修，能掀翻我玄機子的推演？
今日定要讓他知道，闡教的天機術不是開玩笑的！"他身後站著三個同門，其中一個捧著香爐，另一個舉著寫滿符文的黃絹——這是闡教壓箱底的"天機推演陣"，專為追蹤因果線所設。
"起陣！"玄機子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八卦盤中心。
剎那間，盤上的二十八星宿圖開始旋轉，他閉起眼，神識如游魚般鑽進星圖。
可剛觸到因果線的邊緣，識海里突然炸響一聲清嘯——像盤古開天那聲，又像陳玄啃人參果時的吧唧聲，混著股說不出的混沌氣，直接撞碎了他的神識。
"啊！"玄機子踉蹌著後退，鼻血"啪嗒"滴在八卦盤上，把星宿圖染成了大花臉。
他捂著腦袋，指縫裡滲出鮮血，識海里竟浮起半段殘缺的天道之音："...判清濁..."他渾身發抖，看著自己發顫的手，突然想起前日在紫霄宮外，鴻鈞那聲"有些事終究有人去做"——難道說的就是這個陳玄？
"大師兄！"三個同門慌忙扶住他。
玄機子卻一把甩開他們的手，盯著八卦盤上不斷扭曲的紋路，喉結動了動："撤...撤陣。"
另一邊，躲在三十里外巨石後的黑風老妖把這一切瞧得真切。
他原本是隻修了五百年的黑熊精，前日看了陳玄的直播才開了竅，此刻正扒著石頭縫，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乖乖！
那小娃娃的碎片一放，連闡教的準聖弟子都遭了反噬？"他掏出塊樹皮，用爪子在上面歪歪扭扭畫著陳玄方才引動的符文——雖然歪得像熊瞎子踩出來的，但竟也引動了半縷靈氣，把他的熊耳朵吹得忽閃忽閃。
"這法子...能學！"黑風老妖舔了舔爪子，抱著樹皮溜進了林子。
陳玄蹲在石縫裡，突然打了個響指——他感覺到了，玄機子的推演波動像撞在棉花上的拳頭，又被碎片反彈了回去。"這玩意兒不僅能藏我，還能坑人？"他眼睛亮得像兩顆夜明珠，雙手掐訣，把碎片能量往四周又推了三分。
下一秒，崑崙山闡教山門外炸了鍋。
剛才扶著玄機子的同門突然發現，自己的左腳在往東，右腳卻在往西；另一個舉香爐的弟子更離譜，把香灰撒了自己一頭，還納悶："這雲怎麼往山腳下飄？"玄機子抹了把鼻血，看著眼前轉得比陀螺還快的山門，終於咬牙切齒擠出倆字："撤...退！"
"叮——隱藏任務【擾亂至少三位準聖的推演結果】進度更新：3/3。
任務完成！"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時，陳玄正看著遠處闡教方向冒起的青煙（後來才知道是那弟子把香爐踢進了柴堆），笑得直拍大腿："這波血賺！
系統，獎勵呢？"
"本次任務難度SS，抽獎池已重新整理。"系統機械音剛落，陳玄就看見識海里浮起個金光閃閃的轉盤——不過他沒急著抽，反而把碎片揣回懷裡，拍了拍衣襟："先收著，等遇到更厲害的主兒再用。"
這時，他的神識突然掃到山腳下有道極淡的波動——像是有人用仙術傳訊，又像是某種靈寶的氣息。
陳玄眯起眼，蹲在石縫裡豎起耳朵。
夜風捲著松濤聲灌進來，他聽見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混著點金屬碰撞的輕響。
"誰？"他低聲嘀咕，手已經按在了懷裡的碎片上。
但那波動很快消失了，只留下半片被踩碎的青鱗——像是某種珍禽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陳玄撿起身，對著月光看了看，突然想起青鸞仙子方才離開時，廣袖上好像繡著類似的紋路。
他剛想把鱗片收進儲物袋，就覺得後頸一涼——不是警惕，是種說不出的癢，像是有人在他背後畫了道符。
"得趕緊恢復元氣。"他找了塊背風的石頭坐下，掏出烤紅薯啃了兩口，眼睛卻始終盯著山谷入口的方向。
月光漫過鬆枝，在他腳邊投下搖晃的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躲在黑暗裡，盯著他懷裡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