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服就幹（1 / 1）
李雲龍也沒閒著，他親自監督著朱子操作電臺。“朱子！再給山崎老鬼子發一封！語氣要更慘點！就說咱們…咱們快頂不住了！八路攻勢太猛！請求他們再加快速度！就說…就說聯隊旗已經準備焚燬了！讓他們務必在半小時內趕到！”他這是要火上澆油，讓山崎那幫人跑得更快，撞進伏擊圈的勢頭更猛！
朱子憋著笑，手指頭在電鍵上敲得飛快。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當口，指揮部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一聲高亢的喊聲：
“獨立團李雲龍團長在嗎？旅部特派員到！”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了一下。戰士們搬運東西的動作都停住了，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
李雲龍眉頭一皺，放下望遠鏡，心裡嘀咕：特派員？這時候來？旅長的嘉獎電報也沒這麼快吧？
只見門口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臉色有些蒼白的幹部，腰裡挎著駁殼槍，但氣質明顯不像一線戰鬥人員。他身後跟著兩個警衛員，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指揮部裡的一片狼藉和堆積的戰利品。
“李團長！”眼鏡幹部推了推眼鏡，目光直接鎖定李雲龍，語氣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嚴肅，“我是旅部政治部幹事，趙剛。奉旅長命令，前來了解蒼雲嶺戰役具體情況，並…核查戰果。”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張大彪腳邊那個用軍旗包裹、還滲著血的圓球，以及地上坂田的無頭屍體，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核查戰果？”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堆起笑容，大步迎了上去，“哎呀，是趙幹事！歡迎歡迎！你看這仗剛打完，亂糟糟的，也沒個地方坐！來來來，抽菸！”他熱情地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
趙剛微微皺眉，沒有接煙，反而後退了半步，保持著距離：“李團長，軍情緊急，不必客套。請立即向我彙報戰鬥經過，尤其是關於坂田信哲被擊斃的具體細節。另外，所有繳獲的戰利品，尤其是電臺、密碼本、重要檔案等，需要立即封存，由我帶回旅部統一處理。”
這話一出，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張大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魏大勇握著機槍的手緊了緊。正在搬東西的戰士們也都停下了動作，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口氣不小的特派員。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他慢慢把煙塞回自己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趙幹事，”李雲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仗，是我們獨立團打的！坂田老鬼子的腦袋，是我們獨立團砍下來的！電臺密碼本，也是我們獨立團用命換來的！怎麼處理，是不是該先問問我們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趙剛似乎沒料到李雲龍這麼直接，臉色沉了下來：“李團長！請注意你的態度！一切繳獲要歸公，這是紀律！坂田信哲是否真的被擊斃，也需要嚴格核實！這關係到整個戰役的評估！旅長要求……”
“旅長要求老子端掉坂田指揮部！老子端掉了！”李雲龍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旅長要求老子幹掉坂田！老子把他腦袋都砍下來了！要不要現在就開啟給你驗驗貨？看看是不是那個留著仁丹胡的老鬼子？”
李雲龍指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又指了指張大彪腳邊的包裹，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剛臉上了：“至於繳獲？趙幹事，你睜開眼睛看看！看看老子這些兵！看看他們身上的血！看看那邊躺著的！”他指向擔架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王有勝，“為了這點繳獲，為了端掉這個狗窩，老子突擊隊十幾號人，現在活著的就這幾個！個個帶傷！老子一個兄弟，為了幹掉坂田的機槍手，差點把命搭進去！你現在跑來跟老子說封存？說要帶走？要核查？”
李雲龍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老子告訴你！電臺，老子還要用！還要用它繼續坑鬼子！密碼本，老子要留著研究！檔案，老子要甄別！罐頭藥品，老子要發給受傷的兄弟！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我們用命換來的？哪一樣不是應該先緊著咱們獨立團？”
趙剛被李雲龍的氣勢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李…李雲龍！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你這是山頭主義！我要問旅長……”
“你愛向誰報告向誰報告！”李雲龍徹底火了，梗著脖子吼道，“老子李雲龍行得正坐得直！仗打完了，戰果擺在這！坂田的腦袋在這！繳獲的武器彈藥也在這！旅長要是信不過老子，讓他自己來看！讓他親自來問問我這些從閻王殿門口爬回來的兵！”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指揮部裡所有獨立團的戰士：“兄弟們！你們說！咱們打這一仗，該不該拿這點東西？”
“該！！！”震天的怒吼幾乎掀翻了房頂。所有戰士，包括重傷員，都紅著眼睛吼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血性和委屈。張大彪抱著坂田的腦袋，吼得脖子青筋暴起。魏大勇端著機槍，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趙剛。
趙剛和他帶來的兩個警衛員，被這股沖天而起的煞氣和同仇敵愾的氣勢震得臉色發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冷冷地看著趙剛：“趙幹事，看到了？這就是老子的兵！這就是獨立團！你要核查戰果，沒問題！坂田的腦袋，檔案，你要帶走給旅長過目，也隨你！但電臺和密碼本，老子現在要用！誰也拿不走！其他的戰利品，老子也要先緊著給受傷的兄弟治傷，給活著的兄弟補充體力！等仗徹底打完了，該交多少交多少，老子李雲龍一個子兒都不會貪！但現在，誰也別想動！”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