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系統過載了（1 / 1）
趙剛張了張嘴，看著李雲龍那張佈滿硝煙、眼神兇狠的臉，又看看周圍那些如同被激怒的獅子般的獨立團戰士，尤其是張大彪懷裡那個血淋淋的包裹和地上身首分離的坂田屍體，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來。他知道，眼前這個李雲龍，是個真正的滾刀肉，是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主兒。硬來，今天絕對討不了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好…好！李團長，你的態度，我會如實向旅長彙報！坂田信哲的首級和相關檔案，我現在就要帶走！至於電臺和密碼本…你們暫時保管，但必須確保安全！不得遺失！更不得擅自使用影響大局！”
“放心！”李雲龍見對方服軟，語氣也緩和了些，但依舊硬邦邦的，“老子知道輕重！電臺是用來坑鬼子的，不是用來聽戲的！朱子！把剛才繳獲的幾份重要檔案，還有那個包裹，給趙幹事！張大彪！找幾個人，護送趙幹事安全返回旅部！”
張大彪不情不願地把坂田的腦袋遞給趙剛帶來的一個警衛員。那警衛員接過沉甸甸、血糊糊的包裹時，手都抖了一下。
趙剛看著那包裹，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不適，對李雲龍點了點頭：“李團長，告辭！希望你好自為之！”說完，帶著警衛員，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味和火藥味、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指揮部。
看著趙剛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指揮部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鬨笑聲和叫罵聲。
“呸！什麼玩意兒！仗打完了跑來摘桃子？”
“就是！要不是有勝兄弟拼死一槍，咱們早被炸上天了！他懂個屁！”
“團長！幹得漂亮！就得這麼治他！”
李雲龍擺擺手，壓下喧譁，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行了！都別廢話了！趕緊幹活！張大彪！鬼子飛機說不定啥時候來，抓緊時間！把能搬的都搬走！搬不走的重傢伙，給老子炸了！電臺拆了核心部件帶走！密碼本保管好！”
“是！”張大彪和戰士們重新忙碌起來。
李雲龍走到擔架旁，看著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王有勝，眉頭緊鎖。他俯下身，在王有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小子，給老子挺住！聽見沒？你可是老子的福將！這坑鬼子的大戲還沒唱完呢！你要是敢撂挑子，老子追到閻王殿也要把你揪回來！聽見沒？”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雲龍似乎看到王有勝緊閉的眼皮下，眼珠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電臺那邊又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
“團長！是旅長急電！”朱子喊了起來。
李雲龍精神一振，快步走過去：“念！”
朱子快速記錄著，臉上露出狂喜：“旅長電令！新一團於小王莊以東十五里處成功伏擊野田大隊！殲滅其大部！殘敵潰散！新二團於李家集以西隘口全殲吉田中隊！繳獲甚多！兄弟部隊三八六旅一部，於黑風口外圍預設陣地，正與山崎大隊主力激戰！山崎老鬼子被死死咬住，進退兩難！旅長命令我們，立刻利用坂田電臺，以坂田聯隊部‘突圍成功’但損失慘重、正向XX方向‘轉進’為名，再次向山崎大隊發報！命令山崎立刻放棄救援蒼雲嶺，掉頭回援其黑風口老巢！務必將其調動起來，在運動中被我三八六旅主力徹底殲滅！”
“哈哈哈！旅長高明！跟老子想到一塊兒去了！”李雲龍放聲大笑，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朱子！立刻照辦！語氣要像點！就說咱們‘突圍’出來了，但傷亡慘重，正在向XX方向轉移！讓山崎別管咱們了，趕緊回去救他的老窩！不然老窩就被八路抄了！”
“是！”朱子興奮地坐下，手指在電鍵上飛舞，開始編織一張新的、致山崎大隊於死地的謊言大網。
李雲龍叉著腰，看著窗外炮火連天的遠方，彷彿已經看到山崎老鬼子接到這份“催命符”後，那張氣急敗壞、進退維谷的醜臉。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對著空氣，也像是對著昏迷的王有勝，低聲罵道：
“狗日的小鬼子，跟老子玩？老子坑不死你們！”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更深的狠勁，“有勝，你小子給老子快點醒！後面坑鬼子的活，還多著呢！這功，誰也分不走！都是咱們獨立團兄弟用血換來的！”
"滴滴答——"朱子敲完最後一個電碼，擦了擦額頭的汗，“團長，發完了！山崎老鬼子肯定上套！"
李雲龍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聽見擔架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動了！有勝兄弟手指頭動了！”魏大勇的大嗓門炸得整個指揮部嗡嗡響。
李雲龍一個箭步衝過去，差點把旁邊搬彈藥的戰士撞翻。他蹲在擔架前，死死盯著王有勝的臉。
王有勝的眼皮確實在輕微顫動，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但確實在動！
"他孃的！你小子總算捨得醒了？“李雲龍一巴掌拍在王有勝肩膀上，力道大得讓擔架都晃了晃，”裝什麼死？嚇唬老子是不是？"
王有勝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渙散了片刻才聚焦。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水..."
"水！快拿水來！”李雲龍扭頭吼了一嗓子，立刻有個戰士遞上水壺。
王有勝被扶著喝了兩口，嗆得直咳嗽，但眼神明顯清明瞭不少。他艱難地轉動脖子，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又看了看李雲龍那張鬍子拉碴、滿是硝煙的臉，突然咧嘴笑了：“團長...坂田...死了？"
"廢話！"李雲龍指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腦袋都讓和尚砍下來當球踢了！你小子那一槍打得漂亮！要不是你，咱們都得被炸上天！"
王有勝的笑容擴大了一些，但隨即臉色一變，痛苦地皺起眉頭："系統...過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