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榮華富貴,過眼雲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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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閒聊的地方。

虞聲笙連忙按住他接下來的話,先耐著性子讓石勇領著其他護衛更衣洗漱,回房歇下;待到一屋子的亂糟糟都平息後,她才牽著丈夫回屋。

關上房門,她忙問:“到底怎麼回事?”

“鎮國將軍府……還是出事了。”

聞昊淵輕嘆道,“戰亂爆發至今,朝廷已經派了不少軍隊鎮壓平亂,半成半敗,戰局並不是很理想;慕老爺又鬧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紕漏,被人抓住了把柄,當朝參了一本。”

接下來的事情他不說,虞聲笙也瞭解得七七八八。

皇權在上,又豈是臣子可以撼動的?

哪怕尊貴優渥如鎮國將軍府也一樣。

對皇帝來說,沒能護住原先的陣法,沒有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一整個慕家已經沒有太多價值。

或許,那位龍椅上的主子早就不耐了,只是差一個發難的機會或是藉口。

如今戰亂當前,慕淮安禦敵不力,慕仲元又犯了錯,剛好是送到皇帝跟前的由頭。

虞聲笙點點頭:“直接說結果吧,鎮國將軍府怎麼樣了?”

“慕老爺一時氣急病倒,如今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慕淮安又遠在前線,根本無法顧及府中,現下他們府裡的情形可不樂觀,只能盼著那位慕大太太能振作起來,支稜起全府吧。”

聞昊淵挑眉,語氣平淡。

“他還是這麼心狠。”

虞聲笙垂眸嘲弄,輕輕一哂。

不必言明,他知道她說的是誰。

感慨地嘆了一聲,聞昊淵又道:“還好咱們躲得快;我也打聽到了些許京城傳來的訊息,你父母都還算不錯,就是我那大舅子被斥責了幾回,貶了半級官職,如今賦閒在家,雖無聊了些,但也好過拋頭露面的再有更多的麻煩。”

這個節骨眼上避避風頭是明智之舉。

就怕虞開嶸自己想不開。

虞聲笙的擔憂才發表了一半,男人就笑起來:“大舅子可比你想的要明智遠見得多。”

“這你也曉得了?”她歪著臉,嫣然道。

柔和的燭光下,她的臉宛若氤氳著珠光美玉般,清靈生動,細緻和煦。

他心念一動,忍不住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聽著他胸膛內滾燙有力的心跳聲,虞聲笙滿足地合上眼。

夫妻二人緊緊相擁,這一刻無聲勝有聲。

正如聞昊淵所說,此時正在府裡休息的虞開嶸半點不愁。

他依舊每日早起讀書。

閒暇時光便陪伴妻兒,一同教導子女,一起說說笑笑的,歲月寧靜,和美安順。

張氏見兒子如此看得開,也鬆了口氣。

房內,鄭秋娥打點著衣衫鞋襪,笑道:“母親原先還整日擔憂呢,如今可好了,不再替你煩心;前段時日,我每天去請安,她都要旁敲側擊的,生怕你想不開。”

虞開嶸手持一卷書:“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只可惜我不能像妹夫那樣征戰沙場,為國為民護衛平安。”

“夫君說的是……哪個妹夫?”鄭秋娥掩口輕笑。

對上妻子狡黠的目光,他被逗笑了,一時間書都看不進去:“調皮!都是為孃的人了,怎還這樣打趣玩笑,這話只能在我跟前說說,千萬不能到爹孃面前說,尤其是娘……”

“我曉得。”鄭秋娥收斂起笑意。

張氏還是不喜與慕家失而復得的指婚。

素日裡不提起來倒也罷了,只要讓她想起,她必然罵罵咧咧、摔摔打打,各種不痛快。

“家裡的賬目可理清了?”虞開嶸又問。

“我日日都記著呢,咱們家裡的還不錯,前些日子莊頭送了今年夏收的份例來,我瞧著比往年少了不少;我便做主讓他們自己留一部分,也好熬得過這亂世。”

“你做得好。”他滿眼讚賞。

“咱們這一房的,富餘千把兩銀子,若算上我嫁妝裡那些鋪子田莊的進項,差不多能餘個一千六七百兩。”

說起這個,鄭秋娥兩眼放光。

這些年她跟隨丈夫外放上任,耳濡目染也學到了很多。

張氏對她信任,也多有指點。

鄭秋娥性子穩,又不貪圖冒進,善於經營打點,自然有了不少積蓄。

“那公中的賬呢?”虞開嶸又問。

“我都這樣了,母親還能比我差麼?你別看母親素日裡粗得很,其實她都看得明白呢,這會子外頭不太平,別的不必要的支出都給縮減了,光是這個月就省了一二百兩。”

鄭秋娥頓了頓,“不過你上次說的,讓咱們先不動京郊的田地這話我懂,可要去更偏一點的州縣置辦莊子……這妥當麼?”

“你也不必拿出咱們全部的積蓄去辦,就看著來就好,我是想著咱們不能死扣在京城這一個地方。”虞開嶸低聲絮絮道。

“你想呀,偏遠的州縣雖不及京城富饒,但田地也便宜嘛,好歹也算給咱們一家子一個退路。”

聽到這兒,鄭秋娥明白了,輕輕頷首:“我會看著辦的。”

說著,她話鋒一轉,“我聽到一個故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你是想說宮裡頭的事兒?”虞開嶸瞬間明白。

她有些尷尬羞澀:“威武將軍府的那位黎陽夫人當真……進宮了麼?”

這是慌亂之下掩蓋不住的桃色新聞。

原先就有小道訊息傳遍了街頭巷尾,有的是人家把這個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黎陽夫人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能博得盛寵。

且連帶著她的一雙孫子孫女也跟著受益,就在戰亂剛起的那會子,桂姐兒被封了縣主,輝哥兒也有了個不大不小的爵位傍身,堪稱是京中最叫人豔羨的孩子了。

虞聲笙離京後沒一個月,黎陽夫人就正式入主長乾宮。

皇帝也偏愛,封了個一品夫人。

同樣是夫人的封號,兩者卻大不一樣。

前者是外命婦,真正榮耀加身的一品誥命;後者,卻是后妃里正一品的封號,是皇宮裡除了皇后之外,唯一能與貴妃平起平坐的存在。

用虞開嶸的話來說,這就是皇帝給自己也給黎陽夫人一個面子,起碼稱呼上沒有太多改變,聽起來還行。

不過這話也就只能藏在夫妻二人的房中悄悄說兩句。

到了外頭,整個虞府上下守口如瓶,一字不漏。

鎮國將軍府落難,虞府一不求情二不開口,就像是跟自己無關。

朝堂之上,皇帝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問過虞正德。

虞正德眼觀鼻鼻觀心地來了句:“臣子言微人輕,不敢揣測聖意,微臣只知聽從陛下的吩咐,其餘的一概不知。”

這樣的回答極大地取悅了皇帝。

這事兒後來也被擱置了,無人再提。

當然了,還是有人家對此表示不快的,這個人家就是處在風暴中心的鎮國將軍府一家。

慕大太太臉色難看地盯著下跪的婦人。

那婦人嫋嫋婷婷,身姿婀娜。

哪怕已經生了孩子,又到了這個年歲,依然風韻不減,頗有姿色。

見她規規矩矩地下跪請安,慕大太太眼皮狂跳。

“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分家另過?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只是府裡的一個妾,你沒有分家的資格!”慕大太太冷聲呵斥。

青娘眼睛都不抬,柔柔道:“太太誤會了,妾身是個什麼身份自己心裡明白,我哪敢要求分家呀,我只是想……帶著孩子們住回我的別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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