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想找她說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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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聲笙簡單給他指明瞭行醫館的方向,走得利落,頭也不回。

她事情還多著呢。

清風觀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多少忙碌等著她。

野菜自給自足,還能照拂州城裡的百姓,現在她又有了新的主意——菜糧是夠吃了,能不能想個法子讓大家吃得更好些,身體也能更健康強壯點。

那一日,她瞥見洪度正在逗耍野雞玩。

這是大貓給自己找的樂子。

也不知從哪兒帶回來的野雞成了洪度的新玩具。

可憐的野雞咯咯噠叫個不停,剛一拍翅膀還沒飛出去,就被洪度一爪子拍下,驚飛了好幾片羽毛。

虞聲笙當時看著很不忍,批評了洪度幾句。

大貓倔頭倔腦的,但也明白在清風觀裡,虞聲笙就是老大,她的話沒人敢不聽的。

所以它把野雞換了個方向,躲到她看不見的地方去玩。

還是玉浮來了句:“這野雞瞧著不錯,或許可以跟花州當地的家雞配一下看看。”

就是這句話,讓虞聲笙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花州當地的家雞體量小,產蛋少,遠不能跟京城或是乾州等地方的家雞比。

但這野雞皮毛豐潤,光鮮漂亮,威風凜凜,體格健壯。

之前他們抓過兩隻或烤或煮了來吃。

滋味不錯,就是比家雞還差了些許。

花州本地的家雞雖然有各種缺點,但有一樣卻拿得出手——本地家雞肉質鮮美,滑嫩爽口,堪稱一絕。

這也是為什麼花州人民鍾愛這種家雞的根本原因了。

虞聲笙決定試一試。

她讓瑛娘幫忙,擴建了雞圈。

又從花州城內採買了八隻公雞八隻母雞。

懶洋洋的洪度又多了一項新任務,看護摘野菜的孩子們的同時,它還要順便抓點野雞回來。

虞聲笙語重心長:“要活的,也要八公八母。”

大貓:……

玉浮無語:“它又不是人,聽得懂嗎?”

“我和我老爹前後給它點化開智,連這個都聽不懂,那它還有什麼臉整天吃紅燒小魚?”

虞聲笙振振有詞,理直氣壯。

今瑤喜歡洪度,寵愛得不行。

洪度呢也很會看人下菜碟,它自己去附近食堂抓了小魚來,能裝小半盆,再圍著今瑤腿旁蹭著撒嬌。

今瑤總是拿它沒法子,就將這些小魚煮了來,放在小盆裡給洪度加餐。

虞聲笙走來過往看到過很多次,都沒說話。

今天把這話撂出來,她還捏了捏洪度的耳朵:“聽見沒有?你好好幹活,就有小魚吃。”

玉浮:“你何苦刁難一隻小牲畜?它會數數麼?”

這下輪到洪度急了,差點要去撓玉浮的臉——誰不會數數了?!

洪度追了幾片樹葉擺在虞聲笙跟前。

不多不少,剛好八片。

虞聲笙很滿意:“去吧,好好幹活,我們清風觀不養閒人,也不養閒貓。”

很快,洪度展現了一座香火旺盛、頗為靈驗的道觀吉祥物該有的工作效率。

沒幾天,它真的抓齊了八隻公野雞,八隻母野雞。

就是這些雞看著很憔悴,有些雞身上的毛都被薅禿了,看著怪可笑的。

虞聲笙大大獎勵了洪度。

她給了洪度自己畫的符。

洪度的眼睛都亮了。

比起紅燒小魚,這個更稀罕!

可以增加修為,更能讓自身更進一步。

慕淮安起身慢慢挪去行醫館的路上,剛好看見洪度對著虞聲笙撒嬌的這一幕。

胖乎乎的大貓躺在地上,朝著她露出白白的肚皮。

虞聲笙瞧著歡喜,蹲下來不斷揉著。

大貓的皮肉軟乎,絨毛厚實,手感極佳。

她一時玩心大起,和洪度玩了起來。

“不錯,等雞圈那邊有好訊息了,我就讓今瑤姐姐給你做雞蛋蒸小魚。”

“喵?”

“雞蛋蒸小魚啊,你沒吃過嗎?那你這下要有口福了。”

“喵喵!!”

洪度如琉璃一樣的眼睛放光。

一人一貓,毫無阻礙地對話,這一幕落在慕淮安眼底,盡顯童趣。

他駐足看了許久:“原來你喜歡貓啊。”

虞聲笙揉了兩把洪度,頭都不回:“不喜歡。”

“那這……”

“我立志要將清風觀打造成花州、乃至附近府城之內,最好的信仰之地,最好的道觀,自然要有海納百川的胸懷,養一隻貓也是情理中事。”

她起身,雙手攏袖,“你去過行醫館了?”

“還沒有。”

虞聲笙側目,秀美的眉尖微微蹙起,略有不滿。

“賀夫人和燕兒忙得很,不要因為你的疏忽讓她們受累,趕緊去吧,別在這裡耽誤工夫。”

慕淮安瞬間漲紅了臉。

“我這就去,等會兒去完了,我想找你說說話。”

回答他的,是虞聲笙沉默的背影。

慕淮安頓覺尷尬,垂眸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賀夫人醫術確實一流。

還有宋大夫一道幫忙,二人料理起慕淮安身上的傷那是行雲流水,信手拈來。

換了藥後,慕淮安也覺得傷處沒有那麼疼了。

宋大夫問起前線戰況。

慕淮安面色微沉:“……糧草短缺,軍需告急,不是很樂觀。”

連他這樣的將軍都落得如此狼狽,更不要說其他不為人而知的小兵小卒,只會更慘。

要不是慕淮安遇見了聞昊淵。

要不是聞昊淵心軟仁慈將他帶回來。

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第二天日出。

在清風觀休整了幾日,每天都有人送飯來,他也習慣了每日自己去行醫館換藥。

漸漸地,他大概摸清了這裡的情況。

前殿是給香客們用的,後面僻靜的庭院、廂房、包括菜田,才是清風觀自己人的地盤。

看著他們勞作忙碌,在這戰亂四起的時候還能活得這般充實,慕淮安心生羨慕。

他有好幾天沒瞧見虞聲笙了。

立在一旁的拱門往外看,來來往往的身影裡,沒有一個是他期盼的那個人。

今瑤端著幾樣洗好了的料子過來。

“您在這兒做什麼?”她冷冷發問,“前頭是道觀正殿,無關人等不要隨便靠近,這是咱們夫人說的,您若真閒得慌,就去後頭散散。”

“你家夫人呢?”慕淮安問。

“夫人忙得緊,自然有她的去處。”

“你身為她的貼身丫鬟,竟不知自己主子的下落,你這是怎麼當差的?”一個不小心,他骨子裡的矜貴又跑了出來。

在他眼裡,今瑤這樣的丫鬟就是低主子一等的。

早就今非昔比的小丫頭冷笑連連。

“我家夫人都不會這樣說我,你算哪根蔥?”今瑤始終記得那一年慕淮安踹自己的那一腳,充滿羞辱的疼痛,至今都刻在她的記憶裡。

“我是顧念著我們觀裡的聲譽,以及我們夫人的善心,才勉強把你當個人來看,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今瑤冷哼一聲,直接從他前面掠過,肩頭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慕淮安傷處。

他悶聲一緊,身形晃了晃總算穩住了。

“我知你心中有氣,但以後……總歸是要常常見面打交道的,指不定還會同宿一屋簷下,我不想跟你整日針尖對麥芒;你家夫人疼你,我都明白,過往種種是我的不是,今瑤姑娘別與我置氣了吧。”

要他放下身段去哄一個奴婢,已是不易。

這話沒有換來今瑤的感動,只有滿臉的憤怒。

她恨不得將手裡的東西全砸他臉上。

“誰要跟你同宿一個屋簷下?姓慕的,你說話當心點!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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