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出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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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璟出院是在半個月之後,這段時間裡,溫今也雖然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陪護,但也是下了班就匆匆往醫院趕。

其實她到醫院裡什麼忙都幫不上。

最多就是在病房裡坐一會兒,任由傅硯璟奴役奴役她,洗個水果接個熱水什麼的,然後著急回去遛狗。

傅硯璟的眼風跟刀一樣刮過來,“溫今也,你看清楚了,現在躺在床上病怏怏需要照顧的人是我,不是狗。”

“你……?”溫今也澄澈的眼神中明晃晃寫著疑惑與不可思議。

他跟狗爭什麼?

何況,“哪有病怏怏的人說話這麼中氣十足的?”

這一副質問不滿的架勢,不知道以為溫今也犯天條了。

“敷衍。”傅硯璟瞥了溫今也一眼,沉寂的語氣讓人琢磨不出什麼意思來,“明天我就出院了,你可以解放了。”

以最近溫今也對傅硯璟的瞭解程度,知道他八成又在心裡說她沒良心、白眼狼了。

她很客觀的擺出一個事實:“我確實也做不了什麼。”

她既不是醫生,也不是專業陪護,就連陪傅硯璟解悶都多少人趨之若鶩。

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但凡是聽到點風聲的,都得到傅硯璟病房裡以表關懷。

連徐向白都樂,“我都不知道你在江北還能有這麼多孝子賢孫呢。”

傅硯璟最煩這種虛偽諂媚了,徐向白說這話很顯然地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點風聲都傳出去,有徐向白這張大嘴一半的功勞。

傅硯璟沒好氣得嘲了聲,“是啊,這裡面當屬你不孝順。”

來探病的人快把病房門檻踏破了,傅硯璟馬上出院了,他才姍姍來遲。

徐向白一點都不慚愧,“我只在重要的節點閃亮登場,這不你今天出院,我馬不停蹄地就來接你了。”

窗外晚霞散盡,天幕變成了濃厚的深藍,醫院樓下的路燈鱗次櫛比地亮起。

傅硯璟病房早已經收拾好了,但他就是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沒有要動的打算。

徐向白察覺到不對勁,“幹什麼?住出感情了,你把這裡當家了?”

病房門被敲響。

傅硯璟眼神第一時間掠過去,來的人卻是他助理。

男人眼眸微微波動。

助理躊躇開口,“老闆,還要再等嗎?”

雖然不知道在等什麼,但老闆不說走,大家都得在這裡耗著。

這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何況剛剛港城那邊打電話還詢問老闆出院了沒,他這才硬著頭皮進來問。

暮色四合。

傅硯璟桌上的手機響了響,溫今也發來訊息:

【我今晚不過去了,出院順利。】

話說得又有禮節,又虛偽。

傅硯璟興致缺缺地扯唇,“不等了。”

走得一天比一天早也就算了,到他出院這天,乾脆不來了。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徐向白嗅到一絲不對勁,狗皮膏藥一樣湊過來,試圖窺探一下螢幕裡的文字,卻被傅硯璟率先一步鎖了屏。

他沒看到,但也有了基本推斷。

“你不會在等溫記者吧?”

男人面容沒有任何波瀾,輕描淡寫兩個字:“沒有。”

他跟溫今也在一輛車上出了車禍,又在關鍵時刻將人護住。

醫院住了多少天,溫今也就來了多少次。

徐向白雖然人不在,但訊息卻很靈通。

“阿璟,你是不是打算跟溫記者重歸於好?”

傅硯璟收手機的動作幾不可見的停頓了一下,但那個很渺小的瞬間,不足以出賣他波動的心湖,也沒讓徐向白察覺到不對勁。

他唇角輕掀,驢唇不對馬嘴地反問了一句,“你最近在新接手的那家娛樂公司乾的得心應手?”

徐向白沒聽明白,反應了兩秒,又聽見傅硯璟聲調冷淡得續上話:

“一身被醃入味的狗仔八卦氣質。”

徐向白一噎,“我這不是掛心你的情事嗎。”

“你自己的都操心不明白。”

情史厚得出書都能出上下冊,自己翻閱的時候得看個通宵,還有功夫打聽別人的。

徐向白徹底沒話說了。

只當他又是一時興起,根本懶得回答這廢話問題。

畢竟普天之下,能引得傅硯璟沉淪情海的人怕是還沒出生。

窩邊草蠢蠢欲動,外面又百花爭豔。

傅硯璟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吃回頭草的人。

但他最近很多行為確實有些古怪。

“阿璟,沒人給你下什麼感情降頭吧?”

傅硯璟起身,步履從容地往外走去,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你不走這病房我就留給你住。”

“靠。”徐向白起身去跟他,“你就不能留點好的東西給我嗎?”

“哎,對了,我來是想跟你說我奶七十歲壽宴你去不去啊,不是什麼名利場,辦得很低調,聽說她很多學生都來慶生。”

“你要是不來,我都怕她當著那麼多人面又是催我婚,又是催我生的,我還沒玩夠呢。而且我奶桃李滿天下,自家結苦瓜,我可不想夾縫求生在一群文質彬彬的社會精英、心理專家裡面。”

“而且萬一我奶一時興起,給我來個專家會診,我內心的小九九都被抖擻出來怎麼辦?在我奶的得意門生面前,我不得底褲都被他們看穿啊?”

傅硯璟漫不經心接話,“我去了又能改變什麼?”

傅徐兩家是世交。

從老一輩上情誼就好。

傅硯璟奶奶跟徐向白奶奶的關係更是非同一般,一直以來都是又怕閨蜜過的苦,又怕閨蜜開路虎的相處模式。

年輕的時候比顏值、比學識;後來結婚了又比老公比家庭孩子。

再後來,就開始比孫子了。

徐向白捫心自問,自己跟傅硯璟追求的東西不一樣。

他是日進斗金精明幹練,在商場上游刃有餘。

而自己,只想幹些自己喜歡的,做生意的能力有,但更向往的還是那種玩物喪志的頹靡。

就這個醉生夢死爽!

徐向白幽幽然答道:“我奶一把年紀了還是喜歡雌競,她肯定不會當著你的面挖苦我,不然這跟自暴短處又什麼區別?萬一你奶奶在打電話一炫耀,老太太估計氣得大半夜都睡不著。”

想到那個人在北歐陪著爺爺療養身體的老太太,傅硯璟揉了揉額角,無奈一笑。

很顯然認可了徐向白的話。

那份情比金堅的關係,塑膠起來也是無人能及。

“行啊。”

他大發慈悲。

畢竟前幾個月就聽聞老太太打聽了好幾家拍賣行,就等著一擲千金拿下一副吳道子的真跡。

現在想來,恐怕一早就為這個備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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