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生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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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今也今天沒去接傅硯璟出院,一是因為他身體痊癒,他們就不必再有聯絡了。

二是因為小因搬了新家,邀請溫今也去參加暖房趴。

新家在江北大學附近,一個老小區,原本是之前江北大學的職工宿舍的,所以在寸土寸金的江北市中心,那裡的房價還算能接受。

小因和男朋友都不是本地的,大學相識,兩個人畢業後紛紛選擇留在了這裡。

如今在父母的幫襯下,買下這套小房子,也算有了根。

小因喜歡熱鬧,平時認識的朋友也不少,這場趴叫了很多人,就連僅有過幾面之緣的孟清河都叫上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搬家之前她去醫院看過唐曼一次,恰好孟清河也在。先前幾次接觸兩人也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畢竟孟清河身上有股子斯文溫潤的氣質,跟小因格格不入。

用小因的原話去說就是,“我這人話太糙了,感覺跟孟醫生多說幾句話就跟染指他一樣。”

但小因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孟清河主動要求參加,還自告奮勇地開著他幾十萬的車當了一次貨拉拉。

她又驚又喜,給唐曼打電話時,隔著手機親了唐曼十幾口,“組長,多虧沾了你的光!謝謝你偉大的人脈。”

那頭唐曼悠悠然道:“謝錯人了,給你光沾的另有其人。”

畢竟,他鮮少有這麼積極熱切的時候,顯而易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因這小腦袋自然悟不透唐曼故作高深的話。

溫今也是到小因新家樓下,看到孟清河的車才知道他也在的。

有些意外,也有些鬆一口氣。

畢竟唐曼不在,她跟小因的朋友圈也沒有其他重合,溫今也來的時候還擔心自己融入不到小因的圈子裡去。

小因的朋友大多跟小因一個性格,溫今也終於見到了小因口中木頭直男的“金牛座”男友。

一場暖房趴要多熱鬧有多熱鬧,大家一邊談天說地,一邊玩遊戲,早早備好的幾箱酒竟然不知不覺間到了底。

大家酒意上頭,全場就兩個人沒喝。

一個是開車的孟清河,一個是在外人面前輕易不喝酒的溫今也。

買酒的任務自然也只能落在兩人頭上。

這種場合,菸酒必不可少,酒氣和著煙味,房子裡密不透風。恰好溫今也覺得有些悶,自告奮勇的從矮桌旁邊起身,“我去樓下超市買。”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雨。

孟清河拿起門口的傘,“我跟你一起。”

雨下的不大,如絲線一般密密麻麻織結成紗籠罩著這座城市的夜空,空氣裡散發著潮溼泥土香。

涼浸浸的空氣讓溫今也胸口的悶意疏散了不少。

溫今也照著小因發來的酒名買了兩箱,正準備付錢,手機毫無徵兆地被孟清河抽走。

他將一瓶熱牛奶一併拿到收銀臺上,“我來吧。”

溫今也沒多想,還以為是他幫誰帶的。

出了超市,那兩大袋沉甸甸的酒被孟清河單手拎著,另一隻手撐著傘。

承擔所有重量的掌心被袋子勒得泛紅,他都拒絕了溫今也的幫忙。

只是那瓶熱牛奶塞進了溫今也懷裡。

“趁熱喝。”

溫今也有些意外,“這是給我買的?”

“我看你今晚吃得少,唇色也比平時蒼白,吃飯的時候手扶了兩下肚子,猜測你可能生理期。”

孟清河不自在地移開與溫今也對望的視線,微斂下的眼眸像是遮擋什麼慌亂的情緒。

但那份悸動的慌亂只藏在孟清河心裡,他溫潤的嗓音讓人聽不出什麼破綻,“抱歉,你別怪我過度觀察揣摩,實在是職業習慣。”

心理醫生,擅長從病人的一舉一動,細微的神色變化中判斷患者心理。

他很細心,溫今也從第一天認識他時就知道。

“謝謝你,清河。”

剛走了沒兩步,雨夜昏暗的燈影裡,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的變清晰。

是位古稀之年的老太太,這個形容其實並不算貼切。

因為除卻她花白的頭髮,從氣質到穿搭,甚至是整個人的精氣神,無不彰顯著這人的高知與貴氣。

就連頭髮都優雅的盤起,氣態極佳。

這裡原本是江北大學的職工房,很多退休老師都在這裡養老。

她一個人走在雨幕裡,溫今也正想跟孟清河商量一下,要不要問問老人是否需要傘,畢竟前面就是他們所在的那棟樓。

卻聽見孟清河已經詫異出聲,“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好久沒來這兒了,想起來還有好多老照片在這裡,拿個相簿的功夫,誰知道就下起了雨。”

傘只有一把。

孟清河一瞬間有些躊躇。

溫今也柔白的手自孟清河手中接過傘,撐在了老人頭上。

“這位是?”

“溫今也。”

沒有任何字首字尾的介紹,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看似簡潔明瞭,實則藏著孟清河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他沒有將他們的關係,劃分出清晰界限。

也不知是對自己的得意門生太過了解,還是心理專家擅長把控人的心思。

老人目光深深地掃了孟清河一眼,打量溫今也時,也多了一絲有深意的慈藹。

孟清河向溫今也介紹,“這是我大學時的老師,陳教授。”

孟清河本科是在江北大學讀的,當時帶他的教授如今已經退休,但他當時也算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眾所周知的學神,也是教授的得意門生,所以工作這麼多年一直有聯絡。

溫今也出於禮節性的,跟著孟清河叫,打招呼,“老師好。”

“好好好。”陳教授越看溫今也越喜歡,不施粉黛的臉照樣乾淨好看,“難得見清河這悶葫蘆身邊有個異性,就因為這個,剛剛我都沒敢認。”

“姑娘明天有時間嗎?”

這個問題問得溫今也摸不著頭腦,但她明天休班。

溫今也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有,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明天我七十歲生日,這人老了啊,就是愛熱鬧,你要是有時間不介意的話,明天跟清河一塊來吧。我不少學生都在,你們都是同齡人,應該也很有共同話題。”

“我教書教了大半輩子,能讓我一見如故的人還真不多,溫小姐,你算一個。”

盛情難卻,溫今也在陳教授的誇讚和邀請下,是真不好推脫了。

她乾淨柔和的聲音伴著微潮細雨,糯糯應下,“好。”

只不過溫今也沒想到會在那裡,見到傅硯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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