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保釋你的人馬上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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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溫今也舉著包劈頭蓋臉的朝秦錚砸去。

“朝這是吧?成全你!”

“另一邊、要嗎?別客氣。”

“還想著、給別人、燒紙呢?明天、你自己的、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小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今也。

瞠目結舌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

將相機包往安全的地方一放,她之前練過拳擊,平時也愛健身。所以小因手掌扣了扣拳頭,赤手空拳地加入到了這場戰鬥中。

“奶奶的,別明天了,我今天就送你見閻王爺。”

“閻王爺看見你都搖頭。”

周集琛看著傅硯璟慢條斯理擦手的動作,“我聽說你最近在公司連軸轉了好幾天,剛得閒就出來喝酒。”

傅硯璟神色未變,“勞逸結合。”

周集琛想到剛剛傅硯璟望著那道身影消失,諱莫如深的眼,意有所指道:“你之前的病如何了?”

“沒事了。”

可他最近情緒太緊繃了,看似若無其事,實則將自己的生活填滿到不見一絲縫隙。

像極了逃避。

這不太像痊癒,反而像病入膏肓。

但有些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其實溫記者挺好的。”周集琛沉默片刻,突然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所以連傅硯璟這樣的人也會因她亂了心神。

只是這句脫口而出的誇讚,不是羨慕也不是欣賞。

細聽他淡且緩的尾調,似有一種遺憾蘊含其中。

好,也沒用。

如果傅硯璟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倒也沒那麼遺憾。

可他不是。

“是挺好的。”傅硯璟這次沒有否認。

他聲音很輕,好像是在對周集琛說,又好像是在低聲提醒自己,“我家老爺子要返港了。”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周集琛懂。

“你還能在江北留多久?”

“不知道。”

話音落。

攤主一邊舉著電話一邊從店裡往外面跑。

看到傅硯璟與周集琛時,還格外熱情的招呼他們:

“年輕人看不看熱鬧去哇,那邊路上有人打起來了,一個喝了酒的男的和兩個小姑娘,這會兒警察都來了。”

月明星稀,警察局裡燈火通明。

值班的警察一臉嚴肅,本來上班就煩,遇到這種事就更煩了。

他看著桌上幾人的資料。

“你說說你們,好歹也是有正經工作的人高知識分子,怎麼能做出當街打架鬥毆這種事?情節太惡劣了!影響市容市貌不說,還影響社會風氣!”

而坐在長椅上的三個人,個頂個的狼狽。

溫今也頭髮亂了,打得發狠了、忘情了,高跟鞋什麼時候斷的都不知道。

小因馬尾也鬆了,下頜處還有一道抓痕,衣服皺巴巴的。

秦錚更不用說,鼻青臉腫的,酒都打醒了,疼得時不時地倒吸一口冷氣。

在場唯一一個毫髮無傷纖塵不染的,就是被提前安置好的相機包了。

秦錚聽著警察上升高度的發言很不服氣,“那是她們先動的手,情節惡劣的也應該她們。”

小因:“放屁!你懟到我們臉上挑釁怎麼不說?你惡語相向怎麼不說?一個出軌拋棄病重妻子的渣男,打不死你都算輕的。”

“安靜點!”警察拍了拍桌子,“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們拌嘴吵架的地方。”

警察剛說完,小因的男朋友風塵僕僕趕到,“對不起對不起,警察同志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目光掃了一圈三人,看到小因一直誇穩重清冷的“今也姐”時,嚥了咽口水。

這——是本人?

在場當屬秦錚最慘,小因男朋友典型的老實人,不想節外生枝,對著“受害者”鞠躬,“對不起,我女朋友年紀小容易衝動。”

秦錚從流血的鼻腔內發出一聲“哼”,“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小因拽住男朋友,也沒好氣,“你跟他道歉幹什麼?打他我是一點都沒錯!”

男人立馬去捂小因的嘴,問警察,“我什麼時候能帶我女朋友走啊?”

“還沒調解完呢,著什麼急?”

“哎呀,我明天得上班啊。”

看出對方的為難,秦錚蹬鼻子上臉,捂著被打腫的臉,“我絕不和解!除非他們賠我十萬二十萬!”

警察:“她們打你雖然違紀,但你敲詐勒索是犯法。”

“那我就白捱打了?”

警察也不願意跟秦錚多掰扯,拍了拍桌子,“安靜點。”

隨後看向溫今也,“你家屬什麼時候來?”

溫今也坐在那裡,垂眼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腳,光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不知被什麼劃傷了,很長一道血痕。

“我自己可以處理。”

“最好還是通知家裡人。”

溫今也偏頭看著夜色濃郁的窗戶,“我沒有家裡人。”

秦錚透過唐曼對於溫今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嘲諷地接上話,“警察同志,某個人爸媽早死了,就是個野種,她戶口本上就一頁,是真的沒有家。”

“你學不會閉嘴是吧?”負責審問他們的警察耐心告罄,吩咐同事,“把他給我拉到另外一個房間裡,先分開。”

秦錚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警察一拽他,不知道扯到他身上哪個傷口,他豬嚎一聲,“哎哎哎別拽我,我自己能走。”

終於安靜了。

再看向溫今也時,警察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疼,“那你有男朋友嗎?男朋友來也可以。”

溫今也說,“沒有。”

警察面露難色,“不管是調節還是進一步糾紛,都是需要家屬保釋的,何況秦錚先生現在沒有任何想要調解的意願。”

溫今也咬了咬唇,她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只有安瑜。

現在都這麼晚了。

“我可以打給我閨蜜。”

其實揍秦錚這事,溫今也很清醒,她確定自己沒有任何衝動的因素在裡面。

打了就是打了,她也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被秦錚言語侮辱,被警察盤問批評,很難不產生異樣的情緒。

尤其是在安瑜接通電話的時候,她略帶睏意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喂?今也寶寶?”

溫今也的委屈突然就冒上來了。

她剛要開口——

秦錚又被那位警察從值班室裡帶了出來。

這次他臉上沒有任何囂張氣焰和誓不罷休的樣子。

帶他過來的警察面無表情地說:“他同意無條件和解,你們籤個字可以走了。”

要不是法治文明社會,溫今也都懷疑他是不是在裡面被動刑了。

轉變太快,大家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安瑜還不知道情況,困得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哼哼唧唧地問:“怎麼了?”

“沒事兒,騷擾你一下。”

不明所以的安瑜連罵溫今也的力氣都沒有,扔下手機繼續睡。

小因的男朋友說:“我可以籤走她們兩個嗎?今也姐也是我朋友。”

“你帶你的女朋友走就是了。”

審訊他們的警察剛才接了個電話,看向溫今也時目光帶了一些深意:

“溫小姐請再稍等等,保釋你的人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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