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感情最無關緊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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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太驕矜了,目無下塵,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感情上栽跟頭。

所以溫今也的存在,被他視作理所當然。

他忽視了好多細節。

又或者放心上了,但那時候他不懂。

一切都後知後覺。

他話說得輕飄飄,可這頹靡沉寂的神態,哪裡是沒放在心上?

饒是徐向白反射弧再長,也察覺到異樣了。

他試探著又問了一句,“那你對溫記者,有過感情嗎?”

傅硯璟答非所問,“感情在豪門裡,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徐向白扯了扯唇,醍醐灌頂,洞悉一切,“無關緊要嗎?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失戀的嘴臉?”

坐在傅硯璟對面的人已經喝了不少,說話帶了些醉酒的混不吝,聞言嬉笑道:

“徐大公子你流連花叢,不是最懂這種感覺嗎?”

“那種女人玩玩就玩玩了,什麼記者明星模特啊,不過是讓自己玩的更爽的噱頭罷了。”

“傅先生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傅硯璟徒手掐滅了煙,他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下去。

被酒灼過的嗓子更啞了,看似接話,可漸漸下沉的尾音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啊,我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包間門被開了一條縫,攥著門把的那隻手收得越來越緊。

溫今也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可身上卻止不住的顫慄。

原來,她以為是禮物的那三年,傅硯璟真的一點都沒有愛過她。

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看在眼裡。

包廂裡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刀刀扎進溫今也的胸口。

她那麼想奔赴他,到頭來不是得償所願,而是他偶然的消遣。

溫今也感覺自己呼吸都被攥住了一般,她努力汲取氧氣,可針扎一般的痛卻如同一張密網將溫今也緊緊籠住。

那種熟悉的痛苦感讓溫今也渾身冷汗,幾乎站不住腳。

她只能撐著冰冷的牆壁。

原來這就是自己遲遲不肯告訴傅硯璟她暗戀的原因嗎?

她的喜歡,不過是為他們的恥笑再加一筆。

溫今也頭痛欲裂,腦海中有什麼畫面飛快閃過,她極力想讓那些迷糊的記憶變清晰。

可痛苦卻比記憶先一步湧來。

溫今也後退了幾步,剛堪堪穩住顫抖的身子,身後傳來推車滾輪的聲音。

冰冷的車身撞到溫今也後背,脹痛感似乎跟心臟共頻。

“抱歉女士,抱歉。”

年輕的侍應生略顯慌亂。“我是新來的,推車還不太熟練。”

溫今也搖了搖頭,“是我沒長眼。”

一句話,含義重重。

酒水灑在溫今也身上,黏溼又狼狽。

那張她想拿給傅硯璟的試卷也飄落在地上,任由灑落在外的酒水洇溼,字跡模糊。

沒有再撿的必要了。

就如同現在,她本就不該強求一些緣分。

侍應生將口袋裡的手帕遞到溫今也垂著頭的眼前,“女士您先擦一下吧。”

可一滴眼淚卻措不及防的砸落,在潔白的手帕上留下一片洇溼。

“女士您……”

侍應生愣住了,以為自己闖了大禍,這得撞得多狠多疼啊。

手帕上的洇溼不斷蔓延。

溫今也轟然坍塌的情緒都化作了眼淚,眼睛彷彿成了唯一宣洩口。

她忽然心裡全是怨和悔。

三年,玩玩而已。

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他從未把她放在心上。

溫今也終於理解了一切。

她的暗戀告訴傅硯璟,是自以為是的勇敢。

對於傅硯璟而言,也不過是嘲笑她,多幾年的肖想。

自不量力。

那個手帕溫今也沒有接,只是忽然跑了出去,腳踩著鬆軟的地毯,步步踉蹌。

在偌大而空蕩的走廊,她纖薄的身影如同失控的蝴蝶。

不管是十七歲的溫今也,還是二十六歲的溫今也,都不要再喜歡傅硯璟了。

沒有人,會對一個踐踏自己真心的人心懷希望。

很多畫面終於突破記憶的牢籠,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侍應生推著酒車走進來,“抱歉先生,您點的特調龍舌蘭灑了一些,我下樓讓調酒師重新給調。”

方才被傅硯璟搭話的那人還沉浸在被傅硯璟看到的喜悅中。

硬要算的話,他連圈內的邊緣人都算不上。

爸爸是某公司的經理,而他不過是個無惡不作無法無天的小混混。

要不是恰好沾了徐向白朋友的光,被帶進來玩,他這輩子都接觸不到徐向白的圈子。

來的時候,帶他的人特地嚴厲囑咐了他,“老實一點,別給我惹麻煩。”

可幾杯酒下肚,瞬間忘乎所以了。

尤其是方才傅硯璟接了他的話,更是讓他飄飄然,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他一腳踹到侍應生的肚子上,“知道這個屋裡是什麼人嗎?耽誤了你賠得起?賤命一條,趕緊給我滾!”

徐向白眉頭一皺,“哪來的傻逼?”

那人渾然不覺得自己惹人生厭,只覺得能混進徐向白的圈子,跟傅硯璟搭上話格外有面子。

他還沒從剛才的話題中解釋,舔著臉湊過來問傅硯璟,“傅先生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啊?我給你介紹介紹?”

傅硯璟眸色靜然,只施捨般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溫度。

“我剛剛聽見您跟徐公子說一個記者的事?傅先生也睡過記者嗎?我之前也有過一個。”

帶他進場的人實在忍無可忍了,淬了一口,“路騰你別喝點酒就掂量不輕自己幾斤幾兩了,你那些爛白菜,入不了傅先生的眼。”

路騰心裡陡然升起幾分不服氣,“哪有,我也睡過純的好不好?緊的要命,別提多爽了。”

“你怎麼不說你睡了這個,吃了多久的牢飯?再逼叨別怪我不客氣。”那人威脅,生怕惹了徐向白跟傅硯璟的不悅。

然而全程漠然的男人卻放下交疊的腿,沉冷的目光覷著路騰,“你說,你之前睡過記者?”

路騰瞬間來勁了,“嗨呀,也不叫睡,差點睡了媽的。我前段時間遇到點事,進去了一段時間,我爸就怕我找不到老婆似的,五十萬彩禮給我買了個記者當老婆,先睡了再說,我看過照片,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他語氣看似遺憾,實則暗含著炫耀,談資一般洋洋灑灑道:

“結果那晚我在酒店等到半夜,也沒見把人送過來,那一家人也不翼而飛了。死娘們,害得我費財費力,好像叫什麼溫今也……沒睡到我還挺遺憾的,光看那張臉,就能想象她被我壓在身上叫得有多銷魂。”

“江北就這麼大,等我遇見她,我非把她——”

路騰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聲刺耳悶沉得爆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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