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走了,我就一點希望沒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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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在這裡會著涼。”

溫今也眼神很涼,話也是。

“你讓我走我就不會著涼。”

這句話措不及防地又紮了傅硯璟一下,無力感無處發洩,“溫今也,你就不能不說走字嗎?”

溫今也柔靜的小臉依舊保持著冷漠,“不能。”

她沒想到傅硯璟完全不講理,像一個精分的神經病。

破防,強制,耍賴各種人格輪番上陣。

他強勢地將溫今也打橫抱起,抱到裡面的大床上,“那我也做不到不碰你。在這裡睡,我非不讓你著涼。”

“港城四季如春,冬天要比江北溫暖的多。”

溫今也心底怨念的火氣瞬間凝結,她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樣的歪理,竟然是在傅硯璟口中出來的。

她皺眉,“傅硯璟,你何必呢?”

他不是個吃回頭草的性格,何況強扭的瓜不甜。

“時間會淡化一切的。我這樣扭扭捏捏的人都能放下,你也會的。”溫今也說,“你不過是不甘這樣失控的滋味罷了。你以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的,何況你跟盛小姐不是也要聯姻了嗎?你放過我,我不會做你的情人,更不想被人口誅筆伐,釘在恥辱柱上。”

“不是情人。”傅硯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竟然讓溫今也那麼誤會。

要怪就怪自己過去太嘴硬,說了很多混蛋的話。

現在那些話,那些事,統統變成了迴旋鏢紮在了自己心口。

傅硯璟忍者內心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我沒有想讓你做情人,溫今也,我想娶你。我跟盛翩然那是誤會,這件事已經處理了,你相信我。”

“可是,我已經不想嫁給你了。”溫今也坐在床邊,很認真的仰頭看著傅硯璟,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

“傅硯璟,我也想跟相互平等尊重的人好好過一生,而不是總在仰望斟酌,小心翼翼。或許你真的後知後覺喜歡上我了,但那早就不重要了。”

漫長的失落都已經走過了。

溫今也覺得傅硯璟就像她一直寄予厚望的彩票,她一直期待中獎,經歷過次次失望。

終於在某一天,彩票編碼與中獎號碼有所吻合。

可是——

已經過期了。

那張彩票她也早已丟棄了。

“傅硯璟,你在商場上談判那麼多次,應該比我更懂得什麼叫過期不候。有時候翻篇了就是翻篇了。”

傅硯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胸口堵澀得厲害,“我們沒有翻篇。”

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把姿態放得更低了。

溫今也不給他遞臺階,那他們就到此為止,餘生漫長,誰離開誰都能好好的。

可現在卻發覺自己錯得離譜。

溫今也不給他臺階,他們的隔閡千萬重,矛盾越壘越高。

他發現,他其實可以一躍而下,根本不需要臺階。

“我會平等對你的,愛人,被愛,我都會好好學習。”

“真的平等嗎?”

傅硯璟說:“真的。”

溫今也笑意不達眼底,只有淡淡的諷意,“那傅公子現在是在做什麼?平等的囚禁?”

做慣了上位者的人,溫今也不再期盼與他平穩溫馨的朝朝暮暮。

她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轍。

不願再看傅硯璟圈子裡的輕蔑和傅硯璟的收放自如。

她好不容易走出來,溫今也只想此後過得安穩平淡。

不再沉溺在他的情海里。

“傅硯璟,我真的很累了,你讓我走吧,結束這場鬧劇可以嗎?你身邊的一切都太唾手可得,你只是不甘心被我這樣的人拒絕。”

傅硯璟就這樣站在她面前,身子一動不動。

燈光的垂落,在溫今也身上打下一片陰影。

傅硯璟嗓子喑啞,“我不是囚禁你。只是我看到你好像還能看見一點希望,我要是放你走了,我就一點希望沒有了。”

她那麼想走想逃。

跟自己在一座城市下都為難。

傅硯璟嚐到了摧心肝的滋味,如刀攪,“溫今也,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溫今也看著他靜如深海般的眼底,不停地提醒自己:

傅硯璟這樣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她指尖捏緊了床單,緩緩吐出一個字:

“是——”

傅硯璟眼神一瞬加黯淡下去,如果旁邊站著第三個人,大概也會詫異。

風光霽月的傅公子,還會有神色如此落寞的一面。

而這一面,竟然是因為他口中最不值一提的“感情。”

傅硯璟就像逃一般,猛然轉過身去,“你好好休息吧,我這幾天不來打擾你。”

他說到做到。

溫今也真的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傅硯璟。

溫今也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套房裡,沒有半分出去閒逛的興致。

客房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她送各種美食,溫今也沒有走絕食路線苛待自己,她只是有些吃不下。

最近瘦了些。

每天還會有上門表演服務,什麼魔術師、舞蹈、樂器、唱歌甚至還有相聲。

也被溫今也一一拒之門外。

她更沒有嘗試逃離港城。

溫今也很清楚知道傅硯璟沒同她開玩笑,他們在一起三年,無數個日日夜夜,溫今也比誰都清楚他手眼通天的本事。

他說她離不開港城,她就是離不開。

在去機場的路長被截胡也好,被安檢攔住也好,隨便扯個理由讓飛機無法正常起飛或者半路申請返航……

有錢人的手段是層出不窮的。

溫今也甚至懶得蜉蝣撼大樹。

孟清河問過溫今也很多次她在哪裡。

溫今也沒說。

不敢跟他見面,怕傅硯璟發瘋,怕孟清河遭遇什麼無妄之災。

也不敢跟安瑜聊天,安瑜太瞭解她了,怕被安瑜察覺到端倪。

偶爾會跟唐曼聊一下。

但她最近身體虛弱到極點,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

打影片時氣若游絲。

眼淚一點點洇溼枕巾,說一點點看著自己枯萎。

於是影片結束通話後,溫今也同樣掉眼淚。

好似那雙悲觀的眼睛又回來了。

無論是夜晚絢爛的煙花盛放,還是窗外晴空萬里的明媚。

溫今也站在落地窗前,發現自己心緒沒有任何波動。

空氣裡總有種無形的力量擠壓著她。

她眨了眨因為空洞凝滯的雙眼,臉上的麻木感經久不散。

終於後知後覺感受到了自己情緒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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