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當初離開港城,她飽受精神磋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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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璟一直想找孟清河,可又怕把握不住度,反而成為孟清河上趕著跟溫今也賣慘的手段。

他承認這幾天他陷入了無可自控的小人之心。

但就是沒想到,會是孟清河先找上他。

孟清河在港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資源人脈,能找到傅硯璟,還是找到了徐向白的奶奶,陳教授。

維港周邊一家打工人頻繁青睞的平價咖啡店,成為兩個男人情敵見面,兵不血刃的戰場。

傅硯璟跟孟清河對坐在戶外遮陽棚下的圓桌前,端上桌的熱咖啡已經冷卻。

空氣緩慢流動著,跟過往匆匆的人影彷彿不是一個圖層。

誰也沒先開口。

只有穿港而過的風很涼。

兩個人,一個是港城隻手遮天的人物,一個是知名的心理學家。

脾性身份南轅北轍,可此時卻沒有誰神色從容。

那肅穆的表情,還以為是站在聯合國的談判桌前。

也許誰先開口,就意味著誰放棄了主動權,率先亮出底牌。

面對這樣的場面,傅硯璟原本是最有恃無恐,最遊刃有餘的那個。

但看到孟清河的臉,傅硯璟腦海中閃過的卻都是溫今也維護孟清河防備自己的模樣。

憋悶感下,他終是主動扯唇,“你想要什麼,隨便提。”

孟清河表情沒有一絲鬆動,“傅先生什麼都給得起,我是清楚的。你的確如我所料的大方。但我其實從來沒想過這些。”

“那你想什麼?”

孟清河不緊不慢,“你有很多方式讓我消失在今也的世界裡,暴力的,灰色的,但我好端端坐在你面前,任由你拿金錢權力跟我談判,我猜想傅先生沒有拿我威脅今也。”

傅硯璟倒是想讓人綁架孟清河,報備一下航線,把他塞進自己的私人飛機裡扔回江北算了。

甚至扔的再遠一點。

動點手段,給他調崗到國外,飄洋過海,回一趟老家都困難。

這種邪念他有過。

但終歸敗給了溫今也悲憤牴觸的目光裡。

他眼神短暫劃過一絲狼狽,“你不必跟我先禮後兵。想說什麼直接說。”

心理專家,說話都要拐彎抹角。

“我是想問,傅先生這麼大費周章,恐怕自認為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你喜歡今也。”

“這很顯而易見。”

“可你想清楚,你如此執著騷動,是真心待她,還是想佔有她?傅先生,你應該學會尊重她。她現在不想留在你身邊,不想留在港城,你最應該學會的是放手,讓她有足夠的自由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你桎梏在身邊,強勢的要她回心轉意。”

孟清河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他引導傅硯璟是其一,其二——

作為心理醫生,他當然知道情緒的刀子,捅哪裡最疼。

他知道傅硯璟在意什麼。

“我沒有跟今也在一起,甚至沒有跟她表白。作為一個心理醫生,我比誰都能感覺到她對我沒有別樣的心思。多以我對她的喜歡可能會給她造成別樣的困擾,我寧願緘默於口。”

“所以傅先生,阻礙你們重歸於好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清高的認知,錯誤的方式,和過去漸漸將今也的心推遠的點滴。”

他以退為進,卻字字句句直戳傅硯璟的心傷。

可在傅硯璟看不到的地方,孟清河放在膝蓋處的掌心沁了一層薄汗,視線不放過傅硯璟微動的任何一絲微表情。

這是他唯一能贏得傅硯璟,壓住他的一場對峙。

也是他趁虛而入,唯一的希望。

傅硯璟矜貴壓人的氣場未變,可那冷峻的眉眼卻好似陷入了某種噩夢驚醒後的茫然滯愕中。

溫今也曾真摯懇請過孟清河,不要讓旁人知道自己有過重度抑鬱症的事。

其實身邊親近的人都陪她經歷過那段最難捱的時光。

她這麼想保密這段經歷,或許是因為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傅硯璟吧。

不管傅硯璟在意不在意,那是溫今也在這段感情裡保持著瀟灑退場的尊嚴。

但萬幸,看傅硯璟這樣的表現,他應當非常在意。

所以這件事極有可能成為捅到傅硯璟致命心傷的刀。

孟清河知道自己不該說。

但在這一刻,他還是自私了。

因為他沒有把握,傅硯璟這樣的天之驕子,上演上位者低頭的戲碼,痴情追隨在溫今也身後,作為溫今也愛了那麼多年的人,溫今也的淡漠能維繫到幾時。

於是——

他看著傅硯璟的眼睛,“何況傅先生就不多慮一下,我一個心理醫生是如何走進今也的生活中的嗎?”

他承認他以偏概全了溫今也的病因,但傅硯璟的確也是壓倒駱駝的最後最大的稻草。

“而她當初需要我,是面臨著怎樣的境況,是為誰而飽受精神磋磨。”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滯。

喧囂好像入不了耳,傅硯璟的世界一瞬間陷入空白攝人的死寂中。

他有些坐不住,青筋湧起的手想緊緊抓到桌沿,可卻意外碰倒了桌面上的咖啡杯。

混著奶味的咖啡瞬間灑了一身,纖塵不染的男人此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傅硯璟置若罔聞,只覺得自己每說一個字都尤為困難。

“你是說,今也當初離開港城,她的情緒心理……”

傅硯璟顫抖的聲音和著輕微的哽,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遠處傳來孩子的哭鬧聲。

小男孩抱著媽媽的大腿耍賴不肯走,“為什麼,我很喜歡那個玩具,你為什麼不給我買?為什麼!?我只是想要玩具而已。”

兩個男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那邊。

傅硯璟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這個小男孩。

強行將今也留在身邊,的確沒有人能跟他叫板,在他身邊帶走溫今也。

可這樣的行為,就像這個這個得不到玩具而哭鬧破防的小男孩一樣。

溫今也說得沒錯。

他的確,不懂尊重。

日光刺眼。

風卻很涼。

孟清河問,“傅先生,你會讓今也走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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