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賴到家裡(1 / 1)

加入書籤

伴隨著他的動作,若有若無的酒氣混合著冷木香縈繞在鼻尖。

溫今也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傅硯璟身上有酒氣。

可他面容太平靜了。

連點飲酒後的惺忪都沒有。

溫今也不太確定,所以他出現在這裡——

是酒後的一時衝動?

她抓著樓梯扶手,快步離開了傅硯璟身邊。

門鎖有些老舊,慢吞吞轉了兩圈才開啟。

傅硯璟耐心等著。

視線隨意掃過四周。

脫落的牆壁,掉漆的門。

可溫今也腳下卻踩著粉嫩的進門地墊。

反觀對面那戶,什麼都沒有。

但溫今也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去。

反而轉身看向傅硯璟,“你喝了酒,早點回去吧。”

素淨的手掌直直伸在他面前,“把小貓給我吧,謝謝你。”

他不給,指尖溫柔撫摸小貓耳朵。

“這隻貓是咱倆一起撿回來的,我應該也有一半的撫養權吧?”

溫今也覺得這句話好莫名其妙,反骨上來,反駁了一句:

“那你財產是不是也要給它繼承一半?”

他動作頓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在認真考量,聲線平穩:“可以。”

不緊不慢的語速要多嚴謹有多嚴謹,“不過需要我們共同組建一下家庭,給它一個合理的身份。私生子繼承家產在我們傅家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神經病。

那雙眼眸因為溼潤滴水的頭髮而變得分外氤氳,水汽澄澈,就連不可置信都是動人的。

“你在耍什麼酒瘋。”

樓道里涼風流竄,溫今也身上溼透了,感覺身體有些生理性發顫。

她懶得跟傅硯璟爭論,再度重複了一遍,“這是我的貓,把它還給我。”

明天帶小貓去檢查一下。

如果過幾天勳勳觸景傷情,想到那隻貓媽媽再哭的話,或許這隻小貓能給他很好的安慰。

傅硯璟沒再挽留,將小貓動作輕柔的放進溫今也懷裡,溫和的眼神像極了不放心的老父親。

資本家還有這麼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這也算他為數不多的良心。

溫今也帶著某種快感在心底胡思亂想。

“你好好對它。”

溫今也轉身的背影很瀟灑,“不勞費心。”

可屋門剛被推開。

溫今也還停留在門把手上的手腕卻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按住。

傅硯璟掌心帶著潮溼的溫度,低沉的聲線帶有磁性:

“確定它是你的?”

夜色濃郁,雨水未停,溫今也不想樓道里扮演大禹。

她走進去,隔著半開的房門看像傅硯璟的目光裡有疑惑有防備:

“傅硯璟,你到底想說什麼?”

男人靜站在門外,瀟瀟然舉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樓道明亮的感應燈下,他食指處一道清淺血痕很是顯眼。

“溫今也,你的小貓抓傷了我,我需要你的負責。”

方才還對著小貓依依不捨。

轉身就追究起了小貓的責任。

他的愛果然善變。

傅硯璟彷彿能猜到溫今也內心所想,神色坦坦蕩蕩,

“一碼歸一碼。”

“汪汪汪。”

啾啾聽到聲音早早地在門口處等候。

搖晃的尾巴在看清溫今也身後還有另一個人存在時瞬間停止。

一秒變臉,脆生生地叫了起來。

依舊是那副自以為很兇狠的模樣。

傅硯璟那雙桃花眼裡一片清明坦蕩,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溫今也的回答。

溫今也沒有被人碰瓷的經驗,反問他:

“你想怎麼辦?”

傅硯璟不假思索,“你明天帶我去打狂犬疫苗。”

“可以。”

傅硯璟找出手機,熟練的又點選了一遍好友申請,“那你同意一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請,不然我怕你跑路。”

太順利的協商解決,讓溫今也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溫今也懷裡抱著小貓。

從從口袋裡拿手機的功夫,傅硯璟已經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還十分細心的帶上了門。

語氣自然而熟稔:

“家裡有生理鹽水和碘伏嗎?我想先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

他站在門口時,啾啾叫得歡。

真正走進來了,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啾啾反而沒了本事。

尷尬一樣咬著玩具甩來甩去,滿屋子跑。

溫今也身上全溼了,啾啾的阿貝貝也需要重新洗。

還有一隻急需吹風的小貓。

溫今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顧哪頭,更顧不上這個賴在自己家的男人。

懷裡的小貓自然而然被傅硯璟接過去。

他明明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卻對溫今也的生活習慣很瞭解。

熟練的走到洗手池旁邊的櫃子裡取出吹風機拿回客廳。

坦然的插上電,手法細緻地吹起了小貓。

“你先去洗澡。”

傅硯璟的聲音透過吹風機低溫檔嗡嗡的聲音傳來:

“我作為受害者,有權力控制住施暴者。”

“……”

溫今也懷疑他喝醉了。

因為傅硯璟本身就是一個連醉酒都會緊繃,故作清醒的人。

可沉靜的面容能騙人,行為卻騙不了人。

他怎麼能這麼順理成章地賴在了自己家裡,並且說出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話。

可偏偏很多事又做得有條不紊。

溫今也將一條幹爽的毛巾丟給傅硯璟,留著裹貓用。

她帶著一身水汽鑽進了浴室,臨進浴室前,還不忘蹲下身子安撫啾啾。

“寶寶,你的阿貝貝淋了雨,溼透了。”溫今也邊說邊比劃,聲音緩慢而溫柔,生怕啾啾聽不懂。

“媽媽要重新給你洗。”

她拿出了啾啾最喜歡的小玩偶,一隻破破爛爛的胡蘿蔔,“這個,你先玩好不好?”

滿腔的愛意都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似曾相識。

他灼熱的視線太過直白,溫今也察覺到了,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

讓傅硯璟嚐到了天上人間的割心滋味。

怎麼就一秒之間,眼裡所有的溫情脈脈都能凝結成冰呢?

浴室門關上了。

看著被溫今也哄得尾巴快要搖出殘影的啾啾,他忽然有些嫉妒溫今也對它的上心。

喝醉了酒醉裡念得是它的名字。

冒著大雨也是為了撿回它的阿貝貝。

果然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曾經,她也曾為了自己橫跨兩千多公里來到他的城市。

帶著跟他有關的高中舊物,賭一個再次遇見他的可能。

怎麼就——

那麼真摯洶湧的愛意,就讓他生生地作沒了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