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再看我一眼,就當看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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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漸漸灼悶,他處在滿是溫今也生活痕跡和氣息的環境裡,與她的關係,卻不如陌路擦肩之人。

她依舊會為路邊的小貓小狗動容。

會因為一朵花開而驚喜。

也會為陰雨連綿的天而沮喪。

但柔軟的目光卻不會再為他停留。

這個認知令傅硯璟心如刀絞。

她那麼好,那麼生動而鮮活,但就是被他弄丟了。

啾啾一跟他對視上,又狐假虎威地叫了兩聲。

這一瞬間傅硯璟發現自己忽然共情了受著人間疾苦的人,為何會把最後的希望寄託神佛。

他沒招了。

原來也會向一隻狗求助。

傅硯璟眼眶溼紅,“別叫了,我是你爹。”

“你幫我再勸勸你媽媽吧。”

“再看我一眼。”

“就當看狗了。”

可事實上,連狗都沒看他一眼。

叼著玩具走開了。

等再出來時,溫今也把啾啾的阿貝貝重新丟進洗衣機,又給傅硯璟找來生理鹽水。

發現小貓被裹在暖絨絨的毛巾裡,已經在沙發上熟睡。

而傅硯璟正低著頭在看手機。

他日理萬機,這個點處理工作也很正常。

不知道是什麼棘手的問題,男人眉心緊皺,手機螢幕照映著的目光冷冽凌厲。

但溫今也不知道的是。

傅硯璟看的根本不是什麼秘密檔案。

而是某乎上的追妻手段大全。

底下有很多回復。

比如:給她製造浪漫驚喜。

比如:在她需要的時候隨時出現。

比如:給她獨一無二的偏愛,讓她成為特例和唯一。

再比如:跟她身邊的人打好關係。

傅硯璟首先就想到安瑜。

可她對自己的敵意已經上升到恨烏及屋,連徐向白都恨不得暗鯊的地步了。

傅硯璟又看到咬著玩具假裝很忙的啾啾,時不時跟他對視上一眼都要“嗚嗚”兩聲。

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好像這小玩意更好感化一些。

其中呼聲最高的是教他放下身段,做一個會撒嬌會賣慘的綠茶男。

而傅硯璟如此不悅的原因也很簡單。

該死的。

沒有經驗也就算了。

他又沒有胃病。

又沒有喝醉。

還沒有淋雨著涼。

怎麼賣慘?

察覺到那道帶著馨香的身影越走越近,傅硯璟難掩心虛的關上了手機螢幕。

可抬眸時卻讓人窺不見半分波瀾。

溫今也沒作他想,將生理鹽水放到茶几上,“你簡單處理完傷口,就走吧。”

處理什麼傷口。

早就癒合了。

就那點血痕還是傅硯璟圓潤的指甲偷偷劃了劃雪上加霜才有的。

傅硯璟喉結滾了滾。

低沉的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賣慘,“我這會兒,沒地方去。就看在貓的份上——”

“再讓我留一會兒?”

從來都是別人借他的面子。

這還是傅硯璟折下腰來破天荒第一次求借別人的面子。

幸好對方是一隻不會說話的奶貓。

傅硯璟覺得,他必須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後面有他腰斷了的時候。

可溫今也好像根本不吃這一套,“你會沒地方去?”

傅硯璟神情霽然,“嗯,現在外面下雨,我的助理臨時有事離開。”

溫今也想到小巷口那輛連燈都不捨得開的黑色賓利。

哪裡像有事臨時走,鬼鬼祟祟的更像是中途開溜。

她心裡的那些懷疑全寫在了臉上。

傅硯璟忍著心底泛出的那些柔軟,防止它們從眼睛裡跑出來,“董特助應該也有處理私事的權利吧。”

溫今也沒有任何猶豫,“那你喊別人來接。”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或許有人已經進入夢鄉。”他格外體恤民情,甚至看向溫今也眼神還有一點溫和的責怪,“他們沒有來接我的義務。”

這樣冷清沉穩的面相,註定一本正經的說什麼鬼話都比別人更有信服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溫今也避開他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無力又無奈,“董特助什麼時候忙完?”

“我也不知道。”

溫今也想起自己還有他的聯絡方式,轉身去找手機,“那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沒想到還有檢查作業的環節,背影之後的男人一愣,背脊倏然緊繃起來。

等待接聽的那會兒功夫,度秒如年。

溫今也頭髮沒來得及吹,溼漉漉的滴著水,手機貼耳不舒服。

她乾脆開啟擴音。

好,還是公開處刑。

無人在意的角落,傅硯璟咬緊了牙關。

可不經意對上溫今也視線時,依舊是那副不顯山露水的深沉。

一個右手牽過百億千億合同的人,面對再大的場合也能面不改色。

此時卻因擔心被戳穿拙劣謊言而呼吸暫停。

要了命了。

電話接通,董特助顯然記得她號碼,“喂?溫小姐。”

“董特助,你大概什麼時候忙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忽然——

“家裡臨時出了點狀況,大概……”助理火速斟酌了一下,“兩個小時。”

這是個很合適的時間,恰好是一場電影的時長,足夠他們上演愛恨嗔痴。

“兩個小時後我去接我們老闆。我們老闆應該沒有給您添麻煩吧溫記者?”

傅硯璟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去。

加工資,必須加工資!!

這哪是他爸的狗腿,分明是自己的心腹!

得到確切的答案,溫今也只好道:“那麻煩您忙完儘快把傅硯璟接走。”

“好的,溫小姐。”

結束通話電話,溫今也無奈轉身。

當事人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莫名有種在進行什麼商業會談的矜貴感。

他衝溫今也點點頭,“麻煩你了,溫記者。”

兩個人推諉來推諉去,而當事人一派從容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姿勢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他禮貌給出建議,“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坐下來我們一起敘敘舊。”

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溫今也沒什麼舊想要跟傅硯璟敘,自顧自拿走沙發邊上的吹風機轉身走向浴室。

他摸了摸鼻子,被人捧敬慣了的傅公子顯然還沒有適應吃閉門羹。

袖口處沾了幾根貓毛,隨著他抬手的動作掃過鼻尖。

忽然一陣癢意——

他極為剋制的打了幾個噴嚏。

太久沒接觸過這種小動物,讓傅硯璟險些忘了,自己有輕微的貓毛過敏症狀。

他對著手機螢幕扯了扯領子,果然看到鎖骨處起了淡淡的紅色斑點。

或許是因為有了這種意識,心理作祟,喉嚨、鼻腔內的癢意越發強烈。

浴室內的吹風機聲音停了。

傅硯璟想維繫自己矜貴沉穩的模樣,但在溫今也走出浴室的那一刻,還是沒繃住。

只能用清嗓子的聲音掩蓋一切。

聽起來像是隱忍的咳嗽。

溫今也走路動作一頓,“你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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