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別管了,先醉為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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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津銘赫然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想遏制你四叔那一脈的勢力,你是想踢他們出局?”

傅硯璟不置可否。

是肥肉大家都想上,這一點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傅氏清清白白了百年的基業,絕對不容許蛀蟲一而再再而三的攀爬。

除此之外——

“就單指S國海外分公司,他們就不聲不響,連續二十年,吃了十億的空餉。為何傅氏逐漸退出了S國的市場?根本不是因為技術淘汰,是一開始他們就沒想好好發展。傅氏重金挖來的人才,也因為他們用人的苛待,轉而跳槽至了對家。”

所以傅硯璟從一開始就在下一盤大棋。

就連他最開始來到江北接管恆基鍍金也是假的。

他在華爾街各種債券股票玩轉,名聲響亮。

何須一個恆基給他鍍金。

他只是想以明面上與傅氏港城總部分割的狀態,給人造成一種他與核心權力抽離的假象。

從而更好地將對方背後的小動作抽絲剝繭。

想到這兒,趙津銘失笑。

“阿璟,我有時候都佩服你大腦的運轉,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麼運籌帷幄的。你長大之後,我從未見你因什麼事情慌亂失態過……”

說到這兒,趙津銘忽然壓低了聲音,尾音拉長拖延。

恍然大悟。

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轉折。

“除了一個溫小姐。”

但誰也沒想到,下個樓的功夫,轉角就在一道屏風之隔的地方。

看見了讓傅硯璟慌亂失態的溫小姐。

銘山築的桃花酒很有特色。

沈今朝一來江北,就做了攻略,一直想嘗一嘗。

今天終於有機會。

穿著得體旗袍的侍應生端著酒上來,連罈子都滿是精緻。

倒進酒杯裡,更是香氣撲鼻。

沈今朝摒棄了看起來顯得更加端莊古雅的小酒盅,反而跟侍應生要了兩個大杯子,十分豪爽得倒滿。

給了溫今也一杯,自己也留了一杯。

她們兩個都不開車。

桃花酒也輕易不醉人。

溫今也酒量再差,也不至於喝桃花酒就到了失態的地步。

她沒有拒絕沈今朝。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好似是少女友誼的交響。

沈今朝說:“緣分讓我們再次相遇。在機場你借給我手機,在江北你是我唯一一個想認識的朋友。說真的。”

她神色真摯而誠懇,“我對你有種莫名想親近感。也許是因為你猜到了我的處境但沒有過多窺探,也許是因為那一通可以跟我閨蜜報平安的電話,又或者是你撿到歸還了對於我而言意義非凡的項鍊,總之!我真的莫名覺得,我很想跟你相處,事實上也確實很舒服。”

說完,她一飲而盡。

倒也不是感情都在酒裡了。

而是這酒也太太太好喝了吧。

好喝的讓她產生了幻覺。

她好像又看到了陰魂不散的趙津銘了。

靠!

沈今朝懷疑自己吃多了紅豆,所以才有點想死。

而趙津銘旁邊的男人她更加不陌生。

畢竟港圈太子爺,但凡跟港城那邊有點交際的人,都不陌生。

最開始,他爸還想攀這個高枝來著。

這是什麼修羅場?

來抓她還帶幫手嗎?

沈今朝知道自己沒那麼大面子,大機率一切都是巧合。

可這樣的巧合還是讓她心率直飆一百八。

腳趾緊緊在鞋面裡面抓著,也抓不出個能讓她遁地而走的隧道。

她很想低下頭,故作淡定。

可兩個男人沉穩犀利的目光,顯然是朝這邊過來的。

跑是跑不了了。

於是——

她當機立斷。

裝死。

“嘭!”

額頭磕在桌子上,很結實。

溫今也還沉浸在上一步跟沈今朝碰酒的流程中。

她慢吞吞地終於喝完了這一杯酒。

放下幾乎快比臉大的玻璃杯後,卻發現剛剛還豪情壯志,慷慨激昂,跟她互訴衷腸的女人。

臉已經埋進了桌子裡。

右手手臂順勢肘在桌面上,彎曲抱著臉。

睡得很安詳了。

“欸?”

這酒勁這麼大嗎?

可她看起來酒量很好的樣子啊。

心理作祟,溫今也都覺得自己大腦發昏發脹了。

她是不是也要醉一個陪上啊?

可這速度也太快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酒里加了什麼東西。

溫今也斟酌了一下,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

活的。

但有些棘手。

不知道她家住哪裡,又怕在她這裡睡了著涼。

兩個猶豫的選項裡,溫今也選擇C

先去結賬。

剛剛起身。

一道故意而為之,短促的低咳聲忽地在身後響起。

溫今也身影一頓,驀地轉身,看到了不遠處的傅硯璟和趙津銘。

傅硯璟眉眼柔和,眼底沒有一絲跟溫今也一樣的訝然驚喜之意,顯然不是剛看到她。

“你怎麼在這兒?”

傅硯璟唇角勾了勾,淡然道:“老婆雷達響了。”

他怎麼總能頂著這一張淡漠涼薄,霽月清冷的臉說出這樣直白繾綣的情話?

之前的傅硯璟也會說。

但——

大多都在床第之間,哄著她再來一次的時候。

可現在,他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表達愛意。

他旁邊的趙津銘倒是第一次見傅硯璟這麼騷。

很沒見識的沒繃住沉穩內斂的表情,唇角抽搐了一下。

看到趙津銘細微的表情變化後,溫今也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瞎說?你分明就是來這兒談生意的。”

“那你還明知故問。”

溫今也說:“我就是有些意外你會在這裡談,沒想到會遇到你,小吃一驚而已。”

所以就npc發言,根本沒過腦子。

傅硯璟不滿,“吃驚就吃驚,還特地強調小吃一驚,我已經快掀不起你內心澎拜的波動了嗎?”

好幼稚的對話。

“引起了。”溫今也順從的說,“你涉嫌故意找茬,我現在很想大發雷霆。”

她臉上有嬌色,很顯然是被愛滋養的矜然。

跟上一次趙津銘看到溫今也時,大為不同。

“溫小姐,好久沒見。”

趙津銘禮貌頷首,雖然神色一如既往的穩重泰然,但從聲音中不難聽出,比上次他們在港城前面,趙津銘的態度熱情尊重多了。

溫今也是有些記仇的。

所以很難表現出幾分熱忱。

眼中的溫情稍斂,恢復了清冷淡然的模樣。

她出於社交禮儀,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趙津銘摸了摸鼻子,眼神中極快地閃過一抹訕色。

畢竟上次乃至他們在一起那三年,趙津銘跟溫今也的對話都太自大了。

結果到頭來不是溫小姐追傅硯璟去港城。

倒是傅硯璟追來了江北。

而他差點當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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