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口紅印留在了不屬於她的杯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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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依舊是散漫的,吊兒郎當的。

但眼神卻好似有些晦暗。

大家沒察覺到異樣,依舊說說笑笑。

只有周集琛,全程沉默的男人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擱置在桌面上。

“你自己留著當徐爺爺下次揍你時候的備用工具吧。”

橘黃色的火焰一直跳躍。

火機過熱。

徐向白指尖驀地被灼到。

安瑜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了。

恰逢有專門服務的人員過來給大家挨個倒酒。

安瑜聽到了耳畔玻璃酒杯與酒瓶相撞的聲音。

以為是自己的。

在服務人員將手伸過來那一刻接過。

猛灌了一口烈酒壓抑內心的不自在,口紅印清晰的印在了杯口邊緣處,繼而豪邁道:“繼續玩!”

可服務人員站在旁邊卻愣住了,遲遲未動。

“小姐……您剛剛用的酒杯,是……”

她想提醒。

可對面姿態沉穩的男人卻伸出食指,輕抵在了鼻尖,示意她噤聲。

服務人員將後半句嚥了下去。

安瑜話聽了一半,不明所以的扭頭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您嗓子聽起來有些啞,我幫您倒一杯蜂蜜水吧。”

秋水灣裡溫情一片。

而此時,驟然降溫的初冬夜晚,譚家一片狼藉。

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深夜闖入了譚家藏身的小院裡。

譚冬林被人打得渾身是血,半昏不昏,如同一條死魚一般被扔在地上。

一群男人翻箱倒櫃,花瓶,水杯還有各種收納盒易碎品,碎了一地。

愣是沒翻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趙琴那股子潑辣勁,在絕對的威懾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蹲在譚冬林面前,一邊哭一邊抖成篩子,不停的求饒。

“真沒錢了,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那一群催債人冷笑,大鐵棍直直杵在了趙琴的胸前,“沒錢?沒錢就拿你兒子的命來換。”

“你兒子好大的躲藏本領啊,為了找到他,兄弟們就差掘地三尺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他媽給老子哭天喊地。”

譚冬林滿嘴血水,臉已經腫得看不清五官。

手哆哆嗦嗦得攥住了趙琴的褲腿,含糊著,“媽……救……救命。”

趙琴覺得自己心如刀割,“他……他欠你們多少錢?”

為首的男人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陰笑的表情變得更加駭人。

“四百萬,連本帶息。要是還不上,我看你倆的腰子還不錯。”

數額一出,連原本能堪堪維繫冷靜的譚國豪世界都崩塌了。

“什麼?!四百萬!怎麼會欠下這麼多?!”

“那你得問你的好兒子了,在我們地下賭場花天酒地,當時好不快活。哦,忘了,他現在被打的快說不出話了。”

刀疤男一看就是常年徘徊在灰黑色邊緣地帶的人,對於這種血腥暴力手到擒來,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譚冬林,似乎在欣賞自己優越的手段。

“如果不想他一輩子都說不了話,就趕緊還錢!”

趙琴被巨大的絕望籠罩,感覺活著都沒意思了。

“可是我們真沒錢了,我……”

刀疤男不耐煩的打斷,“你以為兄弟幾個帶著傢伙來,是為了聽你賣慘的?當老子做慈善呢?”

驀然拔高的語調,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嚇得趙琴立馬閉嘴。

她微微顫顫地,趴著身子挪到了譚國豪腳邊,拽著男人的褲腿。

“老公,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啊!”

譚國豪煩躁的抓了抓不多的頭髮。

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他只能小跑進屋,找出了老太太臨終前留下的一個木匣子。

裡面有一個民國傳下來的小玉壺,這還是老爺子當初從一個拾荒老頭車上花了幾毛錢買回來的。

後來經過驗證之後,就變成了譚家的傳家寶。

除此之外,盒子裡的其他東西就不怎麼值錢了。

一個完全氧化的銀戒指,還有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項鍊,以及已經更新迭代好久的兩毛紙幣。

譚國豪畢恭畢敬的將小玉壺呈上。

上次譚冬林欠錢惹上麻煩的時候,譚國豪想過把這東西當了,換點錢。

估了估市值,在三十萬左右。

但終歸沒捨得。

畢竟是傳家寶。

可現在,他們也已經走投無路了。

譚國豪道:“這個,我上次去估,能值三十萬,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所有錢了。”

刀疤男原本拿過小玉壺時還一臉茫然。

聽譚國豪這麼一說,瞬間變臉。

“三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一臉不耐煩的搶過譚國豪手中的木盒子。

粗暴的將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發現連個金子都沒有。

他直接將口水吐到了譚國豪臉上。

“我給你們一週的時間籌錢。一週,我要一分不少的看到四百萬,這次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樣,我們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了。”

刀疤男蠻橫的拍了拍譚國豪的臉,就像在拍一條狗。

他惡狠狠警告道:“否則,你們下次看到的,就是譚冬林殘缺的屍體。畢竟要錢沒有的話,咱們這幫兄弟都要吃飯啊,也不是做慈善的,只能將他的身體分開抵債了。”

合起來不值錢,分開還算暴利。

話落,他身後的幾個粗壯的男人瞬間跟抬年豬一樣,也不管譚冬林死活,粗暴的將人抬起。

“這一週內,我還能保證給譚冬林留口活氣,至於後續他是死是活,你看你們這做父母的能耐了。”

刀疤男低頭點了跟粗煙,菸灰直接彈在了譚冬林血肉模糊的臉上。

“最後奉勸你們一句,別報警。我們這麼多年在地下場也不是白混的。報警,後果自負。”

說罷,也不顧趙琴跪在地上哀求,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上了一輛麵包車離開。

地上只有未乾涸的血跡證明譚冬林來過。

趙琴心如刀絞。

這會兒人走了,開始死了娘一樣沒命地哭。

“譚國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有三十萬的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給兒子,你如果那時候拿出來,兒子說不定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你害的!”

她揮舞著拳頭往譚國豪身上落。

被譚國豪一把推開。

“那時候拿出來給他,只怕他闖下的禍端更大!”

趙琴被他推得踉蹌,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直直朝後摔去。

她洩憤一樣,把腳邊所有的東西猛踢。

跟瘋了一樣,“連你們都敢騎在我頭上!”

那條鏈子被趙琴踢到了譚國豪腳邊。

趙琴歇斯底里,“老天爺,該怎麼辦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譚國豪被她吵得耳朵疼,指著趙琴鼻子罵:“你有這哭天撼地的市井潑婦架勢,還不如把力氣放在動腦子上,趕快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四百萬,就算把我們賣了,也換不回這天價數字。當初想要賣溫今也,也不過只值五十萬而已!”

趙琴罵到這裡,忽然一頓。

“對!我們還有溫今也那死丫頭。咱們不能白白養著她啊!她現在攀上高枝了,她一定有錢!那個什麼港圈太子爺,拿出四百萬肯定很輕鬆!老公,我們不能白白看著兒子去死啊!”

她說著,爬起來身子,“我現在就去鬧,現在就去要錢。”

“站住!”

譚國豪忽然注意到腳邊的鏈子。

他彎身撿起。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眼眸深沉。

“比起鬧,我們有更好的要錢辦法。”

“她啊,最在意那個死去的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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