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安瑜34 你清醒一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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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竟有權有勢,這種事向白哥處理起來簡單。”

說這句話的時候,安康一直在關注著安瑜的表情。

怕自己語氣不對,會惹安瑜更加生氣。

可沒有。

她沒有發火,他在她臉上看到了失望。

是失望。

那抹失望化作了千千萬萬根細針扎進了安康心裡,他忽然有些慌了。

“怎麼了姐……”

“你憑什麼依附他人的權勢啊?如果你們是朋友,那麼你的依附會讓你在這段關係裡自矮一截。何況如果你事事都想著靠別人,靠權勢,那你自己呢,你是什麼?是軟骨頭還是牆頭草?”

“沒有人會願意一直無條件的向下相容和施捨的。”

安瑜的話直白的,擊中安康的內心。

他眼底忽然泛紅,有一種大徹大悟的羞愧湧了上來。

“何況,你所謂的事情解決,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對方父母根本不想和解,卻因為權勢壓著被迫和解。安康,人不能失去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安瑜動手打他的時候很疼。

可是,有一天她就這樣站在自己面前講道理,安康卻覺得自己心裡更疼了。

安瑜的話揭開了他的遮羞布。

他有個明星姐姐,身邊也有富二代的朋友,又認識了有權有勢的徐家大少。

人是一點點忘本,變得虛榮起來的。

權力的世界光怪陸離,太容易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迷失。

可安瑜的一番話,無疑點醒了他。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安康低著頭,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姐……我真的錯了。”

“事情都解決了,怎麼這麼嚴肅?”

直到一聲氣定神閒的聲音打破了安康的懺悔。

安瑜回過頭。

徐向白閒庭信步的姿態微頓,眼中玩味的浮靡一斂,注意到了安瑜此刻不同於往常的凝重。

他聲音也緊跟著壓了下去,“你不開心?”

安瑜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手帕紙胡亂塞進了安康手中,隨後朝著徐向白走過去。

擦肩時,徐向白停下了腳步。

安瑜抓住了徐向白的袖口,“你來的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語氣幹練,沒有一點開玩笑的屬性,跟他平時瞭解的安瑜很不一樣。

讓徐向白想要邀功的心都墜入谷底。

他我行我素慣了,還是第一次反思自己究竟是哪一個環節處理出了問題。

總之她髮絲浮動過的側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徐向白任由安瑜拽著袖口。

直到樓梯處。

安瑜深吸一口氣,直白道:“首先我要謝謝你,幫忙處理安康的問題,但是安康給你添麻煩了,他不該找你。”

徐向白靠著牆,用懶洋洋的姿態,掩蓋心底悵然升起的失落。

“他為什麼不能找我?”徐向白問。

“因為這是人情,是麻煩。這種事情我們家不是處理不了,他卻只想著依附你。”

不過是手腕沒徐向白的強硬。

但終歸是安康主動找上了徐向白。

她不認可徐向白的處理方式。安康不是受害方,不需要用強硬的手段去處理,這樣對別人不公平。

卻不能不識好歹。

徐向白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聲,“我願意幫他處理,樂意讓他依附。你為什麼不願意?”

安瑜抿了抿唇,“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攀附你的權勢,去利用你。”

徐向白覺得這句話有歧義。

其實他應該明白安瑜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的。

不過是不甘心。

“那你對溫今也好,也是溫今也利用你嗎?”

“那怎麼會?”安瑜完全不假思索道:“溫今也不是我一般的朋友,我願意把我有的,都給她。同樣她對我也是義不容辭。”

徐向白斂去所有玩世不恭,忽然格外認真地看著安瑜,一字一句,“那你怎麼知道,我不願意呢?”

“安瑜,我也是心甘情願。”

這句話讓他所有的心意,無所遁形。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垂著,似有溼意閃爍,看起來深情繾綣。

安瑜感覺自己呼吸都頓了一拍。

“你憑什麼對我心甘情願?”

徐向白忽然站直了身子。

忽然認真的神色,讓他周身的氣場從原本的被審問方,變成了審問方。

挺闊的身影居高臨下地將安瑜籠住,徐向白目光深深落在安瑜臉上,彷彿是不容安瑜躲避的強勢。

“你說呢?安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為什麼會不計付出?”

可是。

他沒有在安瑜臉上看到一絲無措的慌亂。

又或者被表明心意的雀躍。

她只是短暫的空茫了一下,遲緩的眨了眨眼。

似乎是大腦遲鈍,又似乎是在特地停頓,來確定徐向白說得是不是玩笑話,故意捉弄自己。

徐向白的心漸漸下墜。

他清晰的看到安瑜臉上神色的變化。

是苦惱和無奈。

“徐向白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正事,你幹什麼跟我搞曖昧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你是最近太餓了嗎?”

她氣笑了。

徐向白氣死了。

“怎麼就不能是我的肺腑之言呢?”

安瑜是真心把徐向白當作朋友的。

她這麼生氣的原因首先是氣安康骨頭軟了。

其次就是懊惱安康越過她,利用了徐向白的權勢。

正因為在乎,所以在這段感情裡的純粹和平等才分外重要。

可萬萬沒想到,徐向白會突然跟自己說這些。

安瑜率先想到的就是徐向白流水席一樣的前女友們。

她言語裡沒有任何貶低。

有一種實事求是的坦然和直白。

“你肺腑之言應該跟很多人都說過了吧。我知道,你對每一個女人都很好的。”

“何況你之前的前女友們,哪個不是溫柔解語花?你就算忽然改變審美,也不能偏離成這樣吧?”

有關他在風月場的傳說,安瑜也是早有耳聞。

他很會玩曖昧。

對喜歡的,在一起的,上眼的每個女人都好。

甚至是萍水相逢,哪怕沒什麼真情,也能拿出紳士姿態,憐香惜玉。

所以他的好,是廣泛的,邊界感弱的,是對誰都肯慷慨拿出三分的。

安瑜不否認自己不管是出於被徐向白喜歡,還是他們所謂的友情,甚至是老闆和員工。

無論哪一層關係,礙於徐向白身份的原因,站在純利益角度,她都佔了便宜。

可卻因為徐向白性格的原因,她都沒有誠惶誠恐,欠人情而拘謹的感覺。

因為她覺得,徐向白的好就是一張網,隨意撒出去,她不過恰好也在那張網裡。

“徐向白,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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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道還有沒有安徐黨在看。不管安瑜選擇誰,都要有始有終,有交代的。

這大概就是沒有選擇徐向白的原因。

如果安徐寶寶們心裡覺得難過,咱們就下本書見啦~

明天見。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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