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安瑜35 相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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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對待感情的糊塗蛋,勸說自己清醒。

“你只是一時興起,甚至是一時頭昏腦熱,我確實有幾分姿色,雖然不是人見人愛,但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魅力。可是如果你因此也想跟我玩玩,讓我變成你流水線女友的一員,這是對於我們之前的友情,是一種侮辱。”

她把他的心動,當作一時興起。

但可笑的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安瑜證明。

她的不一樣。

他是真想收心了。

不是因為想跟安瑜在一起收心。

而是喜歡上安瑜後,他真的,只喜歡安瑜。

可徐向白終歸是不死心啊。

今天跟安瑜表達心意是一種貿然,是衝動。

可這份心意的產生卻不是。

“安瑜,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一下呢?”他眼眶溼紅了起來,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身上第一次有了要碎開的脆弱。

“我沒有那麼差的,我……我的真心也沒有那麼差的,我是認真的。”

安瑜靜靜看著他。

從來沒想過她跟徐向白之間上不為尊下不為敬的相處方式,還參雜著這樣複雜的感情。

徐向白從她欲動未動的雙唇中明白了安瑜的想法。

她在斟酌一個措辭,一個怎樣不傷害到他,讓他們彼此體面的措辭。

他不需要。

窗戶紙捅破了就是捅破了。

也許不是因為他沒能按住心神徐徐圖之,而可能——

是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圖到什麼。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慶幸。

起碼她沒有罵他荒誕,嘲諷他的越界。

安瑜那麼直白大大咧咧的一個人,竟然會為了照顧他們的感情,又或者自己的感受,而怯嚅起來。

可這份感情不是他想要的。

他更要貪心一些。

“安瑜,你一點都沒有,為我心動過嗎?哪怕是一時興起,一時糊塗?”

樓梯口安靜到落針可聞。

空氣凝滯的幾十秒內,徐向白漫長的默數著。

然後——

他聽到了安瑜認真的回答:

“有過。”

“但是在我眼裡,單身男女,各自優秀,有過那樣的想法不是喜歡,而是一種會讓人產生錯覺的濾鏡。那種濾鏡一戳即破。”

徐向白剛剛燃起的一點希翼再度落空。

他語氣有些倉皇。

“怎麼會破呢?我做錯了什麼讓它破碎了?”

“不是你的錯。”安瑜沒有躲避他的視線,她注意到了徐向白眼眶裡搖搖欲墜的眼淚。

但唯一的紙巾,已經給了安康。

她對徐向白產生過那樣的濾鏡。

但碎在了何佳予衣衫不整出現在徐向白辦公室裡的那一刻。

倒不是因為懷疑他們不清白。

而是安瑜忽然想到。

徐向白就是這樣一個憐香惜玉的人。

不管對待任何女人,萍水相逢也罷,一晌貪歡也好,不管有沒有付出過真心,他都看不得對方掉眼淚。

哪怕只是出於紳士行為。

他可以給任何落淚的人遞紙巾。

但一個可以讓任何人靠著流淚的肩膀。

安瑜不會依賴。

安瑜平靜的說出那些話。

讓徐向白終於清楚的明白,他從一開始就出局了。

好討厭現在苦情劇的氛圍啊。

徐向白鬍亂擦了一把眼淚。

故意端出了輕鬆戲謔的語調,“看來是我們一開始就不合適。很遺憾,你沒辦法體驗跟本大少戀愛的極佳感受了。”

他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尷尬。

但他沒忍住,抬手摸了摸安瑜柔軟的發頂。

又覺得這樣好不瀟灑,於是輕柔的觸碰後,稍微加大了一點點力道,像喜歡逗弄人的毛頭小子。

好顯得他此刻輕鬆一些。

“好了,睡一覺明天記得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安瑜拍掉了徐向白的手,低聲咕噥,“我又沒有健忘症。”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安康剛剛哭什麼?”

安瑜:“他做錯事,掉一些懺悔的眼淚正常。”

徐向白:“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已經解決了。”

話題又回到了正事上。

安瑜想到對方母親不甘的眼淚。

抿了抿唇,道:“安康率先動的手,他下手又重,對方明顯不想和解。”

徐向白看著她凝重的表情,漫不經心道:“那就是我的心理疏導還不夠到位。”

“徐向白,你不能這樣給人施壓。”安瑜道:“安康最開始連基本的道歉態度都沒有拿出來,對方憑什麼願意和解?”

徐向白不想讓安瑜誤會自己,解釋道:

“我沒有按著她手指在諒解書上簽字,這種事,多花一些錢就可以擺平,沒什麼必要費口舌交涉。”

安瑜只是搖了搖頭。

在他們的世界,錢的確能解決大多數問題。

可是處境優渥,鐘鳴鼎食大少爺,不懂得這世間芸芸的普通人,除了錢之外,也有自己想要維護的尊嚴。

“或許他們也想要更多的賠償,這是人性。但是在此之間,當事人都得拿出應有的態度。我猜你帶安康走的時候,態度一定是不以為意的,像是掠過路邊的花草。”

“當然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謝謝你。並且歸根結底,還是安康一開始沒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我太瞭解他了,狗仗人勢,難免傲慢而有恃無恐。還妄想犯了錯誤瞞著我。”

“後續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吧。如果真的產生了無法挽回的後果,那也是安康為自己行為付出的代價。但是沒關係,我是他姐姐,我永遠會為他的未來託底。”

徐向白忽然覺得這樣的安瑜陌生。

他從沒想過,安瑜會有這麼成熟,負責的一面。

他真的以為,她只是不諳世事的開心,他想,也可以一直守護她的爛漫,她的衝動,她的正直。

可他差點忘了。

再沒有認識他之前,安瑜已經自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三年。

沒有背景和人脈,卻也能靠自身實力而小有成就。

她有得是解決問題的能力和辦法。

更何況。

他們處理問題的主見與思路。

竟然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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