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沈趙4 婚姻如演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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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她慣常猛如熊的身體裡蟄伏了許久的水土不服來勢洶洶的卷席而來似的。

她很少感冒發燒,偶爾流感也會選擇先扛為主,多喝兩天水也就恢復生龍活虎了。

但在這場病裡,沈今朝連續燒了三天。

人都要昏沉了。

實在扛不住,在叫家庭醫生和獨自打車去醫院中,沈今朝選擇了後者。

原因無他。

柏加本身沒有專門僱傭家庭醫生隨時候著,如果需要,只能聯絡趙氏莊園那邊。

她跟趙津銘虛假夫妻,跟那邊越少單獨接觸,越不容易露餡。

針打了兩天,沈今朝好多了。

第三天的時候,不再是病懨懨如脫水枯萎花一樣的狀態,就連公鴨嗓的聲音都好了很多。

沒了吞刀片的痛苦,也有心情跟閨蜜打電話了。

得知沈今朝已經病了快一週的閨蜜訝然,“港城的病毒那麼兇猛嗎?連你都能幹倒?你可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能抵禦寒風的勇士了。”

“不過你也真是的,生病了怎麼能一個人去掛水?都沒人給你看著,可憐兮兮的。”

閨蜜嘆了口氣,看著影片裡沈今朝病態猶存,唇色蒼白,難掩心疼。

“是我沒告訴任何人的。我到底這個女主人的身份有名無實,肆意指使他們家的傭人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再說了,柏加除了一個保姆阿姨外,就只有幾個定期上門打掃不住家的保潔。”

“我燒的最嚴重那幾天,保姆阿姨家的兒子正好結婚,請了幾天假,我帶病還給人轉了一筆賬好不好?”

沈今朝解釋道:“她昨天晚上才剛回來,我又快痊癒了,更沒必要讓她折騰一趟了。”

“那倒也是。”

“話說回來,你生病這麼久,你家那個狗男人就沒問候一下?婚禮辦完沒多久就出國了,一走就是兩個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單純想娶個老婆鎮宅用呢。”

“我糾正一下,他可不是我們家的狗男人。”

他倆的婚姻就是一場利他利己的合作。

閨蜜語出驚人,“不是家狗,難道是野狗?你說他這麼久不回來,不會再國外過上日子了吧?”

這種醜聞在上流圈的陰暗面,可是屢見不鮮。

沈今朝倒是從未往這方面想。

畢竟他們結婚時很多話都說得明白而清楚,婚前協議上也是白紙黑字。

沈今朝決定相信自己的合作方。

“不會的,他應該不至於那麼沒有契約精神。”

“哈嘍,姐妹。”閨蜜有些恨鐵不成鋼,“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男人的話了?總不能覺得他長了個帥臉,就給他安一個好人標籤吧。”

“不然你都病了這麼久,他不回國也算了,你孤苦無依在港城,他連問候一聲都沒有,太不地道了。就算你沒有親口告訴他,難道偌大的港城,還沒有一個他的親信,會定期給他彙報這邊的狀況嗎?”

那倒是真的。

保姆阿姨是昨晚回來的,但至今沈今朝沒接到趙津銘的一個問候電話。

因為沈今朝曾經親眼目睹過保姆阿姨給趙津銘打電話,交代這邊一切安好。

有時候也會彙報一下沈今朝的日常生活。

比如她今天點了什麼菜,跟誰出去玩了。

甚至連她有段時間總是去舞房待到很晚才回家都說了。

這是保姆阿姨職責之內的彙報,不帶有任何偏見和惡意,沈今朝行得正坐得端也沒有感覺被冒犯。

同樣趙津銘也從未過來問過她,更沒有干涉她的生活。

彼此信任,互不干涉,兩不牽扯。

是夫妻倆疏離的默契。

閨蜜見她沉默思考,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想。

“果然是個渣男,一點做老公的責任心都沒有。”

她給出了差評。

沈今朝安撫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們兩個在一起的原因本就是我圖自由,他圖耳根子清淨,各取所需,當然也不需要履行什麼夫妻間的職責。”

沈今朝半躺在輸液床上,翹著二郎腿,語調清然,沒有半分傷心。

跟閨蜜打影片打到現在,她說得嘴巴有些幹。

打針之前沈今朝特地接了熱水放在桌前。

沈今朝一邊繼續發表自己的想法,一邊伸手到桌子上去摸。

“我就權當這是一場演出,我是不可或缺的女主角,三年的拍攝週期一過,拿著我的鉅額演出費,瀟灑度過餘生。”

閨蜜在鏡頭裡豎了個大拇指,“好牛的見解和比喻,還得是你。”

閨蜜鏡頭一轉,轉移了話題,給沈今朝看家裡新誕生的小貓。

沈今朝一邊被吸引目光,一邊費勁巴拉地側身去夠。

床頭櫃距離病床有點遠,她顧及著這一側打針不能亂動的胳膊,動作幅度有限。

手夠啊夠,指尖始終掙扎在桌子的邊緣。

正當沈今朝耐心告罄,即將破防之際。

忽地,水杯跟自己長了腿一樣,玻璃杯盈滿,帶著溫熱的溫度,碰到了她指尖。

沈今朝順勢握住,終於歷盡千辛萬苦把水送到了唇邊。

手背處的輸液管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另一隻手握著的手機鏡頭也不經意間搖搖晃晃。

前置攝像頭從對著她,變成了對著床邊。

沈今朝如願喝到了水,沙啞微乾的嗓子得到緩解。

她聽到閨蜜略帶惶恐和驚訝的聲音:“我靠,沈今朝——!”

與此同時,沈今朝也察覺到不對勁。

水杯……

怎麼會自己跑到她掌心。

陽光明媚的午後,她床邊又怎會有陰翳?

她赫然抬頭,見趙津銘單手插進風衣口袋,另一隻手虛扶在床頭櫃的邊緣,指尖隨意點著。

還維繫著幫她推水杯的動作。

對上她錯愕驚顫的視線,還好整以暇地輕挑了下眉梢。

轟隆隆——

有雷聲似乎在她腦海中響起。

絕不因為閨蜜倒吸的那口涼氣。

嘟嘟嘟……

大難臨頭各自飛。

如此尷尬的境地之下,閨蜜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救命。

趙津銘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出現在病房裡的?

她跟閨蜜的對話,趙津銘又聽到了多少?

沈今朝四肢僵硬,神色呆滯。

微蹙的眉心看似在思考,其實大腦瘋狂宕機。

薯了蒜了。

但不能真薯。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散漫的輕笑。

“不歡迎一下你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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