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府試再揚名(1 / 1)
此番秋闈,名楊村也有不少學子參與了考試。上榜者雖寥寥無幾,但總歸還是出了兩名童生。
其中一個是趙老漢的長孫,趙栓柱。另外一個是村西王家的王二虎。
名楊村的村學就只夠將孩子們送到這個高度。
趙老漢思來想去,最終決定舔顏向宋遠廷求個幫襯。
沒想到已經發跡的宋遠廷二話不說就應下了,還主動提出把趙栓柱和王二虎都接到自己這裡來。
兩個小字都是品行正派的,與宋家幾個兒子自幼也都玩兒在一起。
這樣的孩子宋遠廷願意幫。雖說他已離開名楊村,但做人不能忘本。
宋遠廷始終沒有忘記,他曾親口承諾過,若有能力定要帶全村過上好日子。
其實當初的諾言宋遠廷已經兌現了。
眼下的名楊村可是十里八鄉最富有的村子。
宋遠廷離開村子前,又交了村民不少謀生的手段。
種藥材,打獵,再加上宋遠廷後來教給他們的各種手藝,如今的名楊村不僅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每月還有餘錢可以存下。
對於宋遠廷,村裡的村民都是打心眼兒裡感激。
因此當宋家四子都考上童生的訊息傳到名楊村時,全村的百姓也是真心為宋遠廷感到高興。
當然,早已沒落的老宋家不在其列。癱瘓在床的宋老漢和宋老太早就腸子悔青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最後光耀宋家門楣的竟是大房。
只可惜如今一宋變兩宋,宋遠廷與宋家四子的成就與他們再無關聯。
童生試的榮光尚未散盡,府試的號角已然吹響。
相較於縣試的規模,府試匯聚了全州府下轄各縣的精英學子,競爭之激烈,遠非縣試可比。
臨縣通往州府的道路上,多了許多像宋家這樣趕考的車馬,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
宋遠廷帶著四個新鮮出爐的童生兒子以及趙栓柱、王二虎二人,踏上了州府之路。
這一次,他的準備更為充分。不僅顧提學提供的真題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州府級別,他更結合前世記憶和這段時間對四子特訓的經驗,將“五年科考三年模擬”升級成了“宋氏科舉特訓法”。
包含高頻考點精析、經典範文拆解、格律速成口訣、以及針對不同考官偏好的“破題八法”。
府試考場設在州府貢院,森嚴莊重。
連考三場,每場一日,內容依然是經義、帖詩、墨義,但深度、廣度、難度陡增。
經義題目不再侷限於單句章句,而是要求圍繞某個治國理念或歷史事件,結合多部經典展開論述。
帖詩要求更高,七言八韻起步,題材也更趨宏大;墨義則涉及更冷僻的註疏和名物制度。
貢院內,號舍狹小,環境艱苦。宋家四子卻顯得異常沉穩。
大郎秉承一貫的穩健,字斟句酌,力求無懈可擊。
二郎憑藉紮實的墨義功底,基礎題穩拿分。
五郎才思如泉湧,帖詩揮灑間自有新意。
而年紀最小的六郎,則展現出與其年齡不符的驚人理解力和邏輯性,經義文章鞭辟入裡,結構嚴謹得令人驚歎。
至於趙栓柱和王二虎,他們先前沒有經過與宋家四子一樣的培訓,故而整體能力要差上許多。
但備考府試這段時間,宋遠廷對二人與四子一視同仁。
因此兩人雖不及宋家四子,但於學問上的進步卻也是突飛猛進的。
數日後放榜,州府貢院外的榜單比臨縣更加壯觀。黑壓壓的人群屏息凝神。
當“宋明仁”的名字高懸在府試案首之位時,整個貢院外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呼!
“案首!宋明仁!臨縣那個八歲的神童!”
“快看!宋明禮,甲等第二!”
“宋明勇,乙等第二!”
“宋明信,乙等第五!”
一門四子,再次全數高中!而且名次比縣試更為耀眼!
八歲的六郎竟力壓全州府數百精英,一舉奪魁,成為州府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府試案首!
五郎也緊隨其後,躋身甲等第二!大郎二郎雖不如兩個弟弟,卻也穩居乙等前列!
看榜眾人只顧注意宋家四子,但宋遠廷卻還看到了趙栓柱和王二虎的成績。
兩個小子也是不錯。雖未入乙等前列,但終究也是上榜了。
趙栓柱和王二虎激動的心情已無法用語言表達。
二人當即對宋遠廷下跪叩首,連聲道:
“多謝宋叔指導栽培,小侄必定感恩報答。”
三人的動靜引來不少人的圍觀。眾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宋家四子如此強悍,皆因他們有一個了不起的父親。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州府,飛回臨縣。
這一次,不僅僅是臨縣的轟動,而是整個州府的震動!
“宋家四子,府試全中!幼子案首!”
“神童!真正的神童!八歲的府試案首!”
“那宋夫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教出如此了得的兒子!”
宋遠廷的名字,伴隨著四個兒子的輝煌戰績,徹底響徹州府文壇。
他不再是臨縣那個被人輕視的“商賈夫子”,而是被冠以“神童之父”、“名師宋遠廷”的宋夫子。
府試與院試相隔一年,故而宋家四子還有一整年的時間準備。
這段時間,宋遠廷還是選擇回到臨縣。
一來,陳院首為人品行端正,青雲書院氛圍簡單而質樸,更適合孩子們學習。
二來,如今的臨縣是他參與保護的臨縣,他的墨韻閣在那,情懷也在那。
府試這邊徹底結束,宋遠廷便帶著四個兒子和兩個村裡的侄子一道回了臨縣。
陳院首和王守仁一早就帶著縣裡的官員和書院的夫子等在縣城外。
宋家可是給青雲書院乃至整個臨縣長了臉了,這樣的儀式宋家人擔得起。
與陳院首和王縣令二人寒暄幾句後,宋遠廷便帶著孩子們回了家。
然而宋夫子前腳載譽歸來,後腳門檻就險些被踏破了。
上門賀喜的有書院夫子,幾個小子的同窗。更甚者竟還有鄉紳和尋常百姓。
這些人恭喜是假,求學才是真。
不少人揣著厚禮、帶著孩子,滿懷希望地進了墨韻閣,只盼著自家兒孫也能得到宋夫子的垂青,搏一搏那人人羨慕的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