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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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郎雖停職在家,卻並未閒著。

他憑藉記憶,重新校勘那段引起爭議的經文,詳細記錄每一步推理過程。

同時,三郎動用生意場上的人脈,暗中調查劉校書郎的背景和與趙德昌的關係。

二郎則透過怡寧郡主的關係,查閱了秘書省藏書目錄。

發現那套所謂“珍貴版本”並非來自趙德昌私藏,而是不久前才從庫房中調出的一個冷門版本,平時極少使用。

更令人起疑的是,大郎在國子監查到,同一時期,有一位大儒正在研究《禮尚》不同版本。

他曾想借閱那個版本,卻被告知已被借出,且借閱登記冊上莫名其妙地缺失了幾頁。

線索逐漸彙集,但仍缺少直接證據證明五郎的清白。

轉機出現在第四日。

那日清晨,小廝灑掃院子時發現一封信不知從何而來的信。

信中沒有署名,只有短短一句話:“查藥水,字跡可復原。”

宋家父子面面相覷,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是何人送來此信。

“難道是陷阱?”二郎謹慎地說。

宋遠廷搖頭:“魏家已佔上風,沒必要再設陷阱。這可能是知情人的暗中相助。”

但如何查驗?書稿現在被封存在秘書省,他們根本無法接觸。

正當大家犯難之際,大郎忽然開口:“我或許有辦法。”

眾人驚訝地看向大郎。大郎微微頓了頓,才開口說道:

“我在國子監聽過一位大儒講課,他說過去有一種藥水,可以使字跡暫時模糊,但用特殊方法可以復原。

這種方法曾用於保護重要文獻,防止被無知者篡改。”

大郎細細解釋:“如果真是用了這種藥水,那麼用醋蒸汽燻蒸,便能使原有字跡重現。”

三郎擊掌:“太好了!但我們如何才能接觸到書稿呢?”

眾人正為難時,二郎忽然想起怡寧郡主的話,他看了看父親和兄弟們,開口道:

“郡主曾說,若遇為難處,可去找她。或許她能幫我們爭取到查驗書稿的機會。”

宋遠廷頷首:“既如此,事不宜遲,二郎趕緊修書一封,將情況簡要說明,請求郡主相助。”

二郎點點頭,立刻取了紙筆將所求之事寫得清清楚楚。並親自送往安王府。

不巧的是,郡主彼時剛好入宮陪伴太后了。

但好在怡寧出門前曾囑咐過門口的侍衛,若是宋家來人需小心接待。

王府侍衛不敢怠慢,當即收下了二郎的親筆信,並一再保證,只要郡主回府,會立刻親手轉交。

二郎回家後,宋家人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家的每個人都無比煎熬。

然而當日下午,便迎來了轉折。

宮中有旨,命秘書監將爭議書稿送至翰林院,由多位學者共同查驗。

旨意下達的時候,怡寧親自到了宋府。

一見二郎,怡寧便甜甜地綻開笑顏:“放心吧。我已經求過皇伯父同意重新審查此事了。

若真是有人從中作梗,必然會能還宋家一個公道。”

宋家人激動地看著怡寧,心中的感激已是溢於言表。

三郎偷偷撞了二郎一下,二郎才後知後覺地上前對怡寧拱手施禮:

“明信代宋家謝過郡主了。”

怡寧眉眼彎彎,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雖然幫了忙,卻半點不居功。

“其實即便沒有我,皇伯父也會查的。宋家如今風頭太盛,難免被人算計。

這一點皇伯父知道。皇伯父信任宋家,便不會由著別人胡來的。

不過……”怡寧話鋒一轉:“你要是非得感謝我的話,就陪我一日吧。”

二郎聞言,臉上立刻爬上紅暈。

宋遠廷父子幾人見狀趕緊閃人。雖說宋家陰霾還未盡散,但云開見日的時間也不遠了。

查驗當天,宋家父子被允許到場。劉校書郎和趙德昌也在場,面色不善。

翰林院中,幾位資深學者仔細檢查書稿。

最初,大家都認為字跡確實是年久模糊,直到一位老翰林提出疑問:

“這模糊處的邊緣整齊,不似自然褪色。”

大郎趁機提出:“下官曾聞,有種藥水可使字跡暫時模糊,但以醋蒸汽燻之可復原。”

趙德昌當即反對:“荒唐!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趙德昌的反應讓主持查驗的林鴻儒心生懷疑,林鴻儒正色道:

“既有疑點,就當查驗。若無效,也無損失。”

於是,在眾人注視下,大郎小心地用醋蒸汽燻蒸那幾處模糊字跡。

奇蹟發生了,原本模糊的字跡逐漸變得清晰,分明是“君臣相敬”而非“君臣相疑”!

一瞬間,滿堂譁然。

二郎立即上前,稟告道:“下官校勘時,此處字跡突然模糊,必是有人做了手腳。

劉校書郎曾借我一套所謂‘珍貴版本’,稱是趙侍郎私藏。

但我查證後發現,那其實是秘書省庫藏版本,且借閱記錄被人為銷燬。”

真相大白,劉校書郎癱軟在地,承認受趙德昌指使陷害明禮。

趙德昌雖矢口否認,但皇上得知後大怒,罷免其侍郎之職,劉校書郎也被革職流放。

經此一事,宋家不但未被打倒,反而因禍得福。

皇上擢升明禮為秘書丞,此舉便是要讓背後那些人知道他想要重用宋家的決心。

危機過後,宋家舉行小家宴慶祝。

宴間,五郎感慨:“多虧了怡寧郡主,我未來的二嫂,要不是她,這麻煩可不會這麼快就解決了。”

二郎被逗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老五一眼:“別胡說八道。

若是被外人聽了去,豈不是損了郡主名節。”

三郎笑嘻嘻地給二郎夾了一筷子肉,也與老五應和道:

“二嫂巾幗英雄,才不會在意那些虛名。”

“老三,你怎麼也跟老五一樣沒個正行。”

三郎嘿嘿一笑:“怎麼就沒正行了。反正這個二嫂我們是認定了的。”

幾位兄長嬉鬧之時,唯有最小的六郎始終蹙著眉。

宋遠廷注意到小兒子的異常,便開口問道:

“小六子,想什麼呢?”

六郎微微抬頭,回道:“若非那封匿名信提示,我們未必能想到查驗藥水。

只是……那信到底是誰送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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