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騎術(1 / 1)
三國使臣徹底懵了。
北戎西狄之人或許不懂畫中精妙,但那畫中磅礴欲出的氣勢他們是能感受到的。
而南詔使臣,尤其是那位畫孔雀的副使,臉色煞白,嘴唇顫抖。
看著那幅玄鳥圖,又看看自己那幅精心繪製的孔雀,彷彿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一件洪荒重器砸得粉碎,連比較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頹然坐下,失魂落魄。
文試三場,大渝朝以碾壓之勢,全勝!
宋家三子以絕對的優勢碾壓了三國外邦的挑釁。
宋遠廷坐在人群中,看著兒子們的表現,滿心歡喜。
赴宴之前,宋遠廷曾與兒子們討論過,到底是該掩起鋒芒,還是嶄露頭角。
宋家在朝堂已然太過引人注目,若是鋒芒太露,難免不會被有心人記恨。
但父子幾人商議後,一致覺得眼下的宋家已沒有退路了。
要麼就以最快的速度站在權力的頂端,要麼就任人魚肉。
走到現在,宋家父子自然是不甘心為人所轄制的。
故而在宴會前,父子五人便已商議要藉此機會大展鋒芒。
文試三場,宋家三子驚豔絕倫的表現,狠狠挫了三國外邦的銳氣。
澄心園內,大渝君臣個個揚眉吐氣,歡聲雷動。
三國使臣則面色陰沉,如坐針氈,尤其是南詔那位副使,幾乎失了魂,盯著六郎那幅《玄鳥圖》喃喃自語,備受打擊。
高踞龍椅的皇帝陛下,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和自豪。
他目光讚許地掠過宋家几子,最終落在略顯低調的宋遠廷身上,心中對這宋遠廷的評價又高了不止一籌。
當然,三國使團是不會就此認輸的。
北戎正使強壓下文試失利的尷尬,再次起身,聲若洪鐘,試圖找回場子:
“皇帝陛下!大渝文采風流,我等今日領教,果然名不虛傳!
然,治國安邦,終究離不開武備戎行。
我等遠道而來,亦想見識見識大渝英豪的馬上功夫。
還請陛下允准,進行武試切磋!”
西狄與南詔使臣也立刻附和。
文的不行,他們就想來武的!
這是他們挽回顏面的最後機會,也是他們自認為更具優勢的領域。
北戎騎兵天下聞名,西狄射手精準狠辣,南詔武士身法詭異,皆非易與之輩。
皇帝早已料到有此一節,淡然一笑,從容應道:
“既如此,便依諸位使臣所言。這武試,便分為騎術、射箭和武術三場。
只是這比試以切磋為主,點到即止。若是哪方傷了人,表演判敗。”
“陛下聖明!”三國使臣齊聲道,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第一場的騎術比試設在澄心園外圍的跑馬場。
規則簡單粗暴,繞場三週,其間設有三重障礙,矮欄、獨木橋、泥潭。
最先完成者勝。這不僅考驗馬速,更考驗騎手與馬匹的配合,跨越障礙的技巧以及應對複雜地形的能力。
北戎派出的是一位年輕的騎術好手,名叫巴特爾,號稱“草原之鷹”。
西狄和南詔也各自派出了精於騎術的使者。
大渝這邊,眾武將子弟摩拳擦掌,皆欲上場為國爭光。
然而,沒等皇帝點將,一個清亮而帶著幾分嬌蠻的聲音響起:“皇伯父!怡寧願往!”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怡寧一身火紅的騎射裝束,青絲束成馬尾,英姿颯爽地出列請戰。
她自幼受安王爺教導,酷愛騎射,馬術甚至超過許多將門子弟。
皇帝微微一愣,隨即莞爾:“怡寧,此乃國事較量,非同兒戲。”
“皇伯父,怡寧曉得輕重!”怡寧揚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掃過三國使臣:
“正因是國事較量,才更不能讓諸位使臣覺得我大渝無人,需派大將出戰。
怡寧一介女流,若僥倖贏了,豈不更顯我大渝藏龍臥虎,連女子亦是不凡?”
這話說得巧妙至極,既堵了使臣們可能嫌她女子身份的嘴,又極大地提升了大渝的格調。
安王爺在一旁捻鬚微笑,眼中滿是寵溺與驕傲:
“陛下,就讓這丫頭試試吧。”
皇帝見狀,哈哈一笑:“好!便依你!讓諸位使臣見識見識我大渝巾幗的風采!”
北戎使臣巴特爾見對手是個嬌滴滴的郡主,面露輕視之色。
號令旗一揮,四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巴特爾一馬當先,憑藉精湛的騎術和北戎駿馬的爆發力,第一個越過矮欄,引得北使團一陣歡呼。
西狄和南詔騎手緊隨其後。
怡寧郡主起步稍慢,卻絲毫不亂。她伏低身子,減少風阻,與坐下那匹神駿的白馬彷彿融為一體。
過矮欄時,姿態輕盈優美。
上獨木橋時,身形穩如磐石。
等到衝入泥潭時,白馬四蹄發力,濺起泥漿,速度卻絲毫不減,顯示出極其出色的平衡性與控馬能力!
三圈轉眼即過。
最後一圈,巴特爾仍領先半個馬身,眼看就要衝線。
就在此時,怡寧清叱一聲,白馬彷彿通靈,爆發出最後潛力,四蹄騰空,在最後時刻竟然與巴特爾並駕齊驅!
一同衝線!
評判官仔細檢視後,高聲宣佈:
“大渝,怡寧郡主,勝!領先一蹄!”
評判官話音剛落,圍觀者便大聲歡呼:
“好!”
“郡主威武!”
“郡主!郡主!郡主!”
誰都沒想到,第一場武試,竟是由一位郡主拿下了頭籌!而且贏的是以騎術聞名的北戎!
怡寧勒住馬,微微喘息,臉頰紅潤,朝著御臺方向得意地抱了抱拳。
皇帝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賞!重重有賞!安皇弟,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北戎使臣巴特爾臉色鐵青,悻悻下馬,無顏面對同僚。
三國使團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狠狠澆了一盆冷水。
怡寧嫁馬而歸,從二郎面前走過時,美目流轉,臉上的驕傲和喜悅又多了幾分。
二郎嘴角壓都壓不住,一雙眼睛始終跟著那抹紅色的身影。
“還看。二嫂都走遠了。”
五郎輕輕撞了自家二哥一下,頓時把二郎臊得滿臉通紅。
騎術失利,三國使臣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了第二場射箭上。
尤其是西狄,他們自稱“鷹的眼睛,狼的耐心”,箭術是其立身根本。
這一場,只能勝,不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