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魏家傾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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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天牢裡便傳來訊息,魏延亭已氣絕身亡。

魏閣老一死,晉王派系更是無所顧忌,迅速掌控了三司會審的局面。

天牢之內,對魏乾、魏珅父子的審訊手段極為酷烈。

昔日風頭無兩的吏部尚書,轉眼間便成了牢中奄奄一息的囚犯。

魏家父子細皮嫩肉,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嚴刑拷打?

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全都招了。

然而即便已經招認了罪行,晉王手下的人也並未手軟。

多年來,魏家與燕王綁在一處,沒少從背後給晉王使絆子。

如今藉著怡寧郡主的東風,魏家覆滅,晉王當然要好好跟他們討些利息回來。

故而,當宋遠廷兩日後帶著二郎和六郎來到了陰暗潮溼的天牢時,魏家父子儼然成了兩個血葫蘆。

宋遠廷父子三人站在牢房外,只見魏乾和魏珅蜷縮在鋪著乾草的角落裡。

二人都只穿了一件骯髒的單衣,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聽到動靜,魏珅艱難地抬起頭,散亂的目光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之人。

“宋……遠……廷……”魏珅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刻骨的恨意。

原本沒什麼反應的魏乾在聽到宋遠廷的名字後,也緩緩抬起頭。

魏乾冷哼一聲,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是來看我魏家笑話的?”

宋遠廷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看著父子二人:

“是啊,就是來看你們笑話的。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樣的笑話,人人都看得!”

“啊!!!”魏珅猛地激動起來,掙扎著想坐起,卻牽動了傷口,疼得抽搐了一下:

“老子好後悔,後悔沒直接做了你們這群賤民!”

宋遠廷微微搖頭:“天生的壞種,還真是到死都冥頑不靈。”

宋遠廷的聲音在陰溼的牢房裡顯得格外冰冷。

魏乾猛地啐出一口血沫,嘶吼道:“成王敗寇罷了!宋遠廷,你別得意!

今日是我魏家,明日未必就不是你宋家!便是安王,若哪一日觸了陛下的逆鱗,也一樣是身死道消!”

聽到魏乾提到安王,二郎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爛泥般的魏乾父子,眼中滿是恨意:

“你們這倆狗東西,你們可以設計陷害我,但怡寧又跟這恩怨有何關係?

你們為了一己私慾,不惜想要毀掉怡寧清白,挑起兩國爭端,簡直是死不足惜!”

魏珅聞言,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牽扯到傷口,變成痛苦的咳嗽,但他還是抬眼挑釁的看著二郎:

“宋明信啊宋明信,老子做過最對的事情就是煽動了赫連那個蠻子。

我聽說當日他可是扒了怡寧的衣服。兩個人還滾在了一起。

嘖嘖嘖,宋明信,他日你與怡寧洞房花燭的時候,可別忘了比較一下,怡寧那小賤人到底是在你身下銷魂還是在那蠻子身下……”

魏珅話未說完,二郎便猛地一腳踹在牢門鐵欄上,鐵欄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硬生生打斷了魏珅惡毒的言語。

二郎的眼神冰寒刺骨,若非有鐵欄擋著,他怕是能直接要了魏珅的命。

六郎始終沉默地看著,直到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魏珅,你的才學並非欺世盜名。以魏家的實力和你的本事,你原是可以在我之上的。

可你卻被嫉妒矇蔽了雙眼,一而再再而三的行惡事,最終落得這萬劫不復的下場。

魏珅啊魏珅,你可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六郎的話一針見血的刺穿了魏珅最後的堅持,魏珅瘋了般的開始詛咒六郎以及整個宋家。

宋遠廷蹙眉,最後的一絲耐心也耗盡了。他淡淡地掃了眼看守的獄卒。

那獄卒會意,立刻躬身道:“宋先生,兩位宋大人,時辰差不多了。

還有,三司會審的判決文書已經送到,陛下硃批已準,魏家父子斬立決!。”

宋遠廷微微頷首,不再看牢中那兩攤爛泥,對兩個兒子道:“我們走吧。”

父子三人轉身,身後再次傳來魏珅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宋遠廷!宋明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宋家!不會!”

魏珅的詛咒很快被沉重的牢門隔絕,消散在陰暗腐臭的空氣裡。

一日後,皇帝的最終判決明發天下:

“罪臣魏延亭,雖已身故,然罪責難逃,追奪一切功名官職,削爵除諡,挫骨揚灰,以儆效尤!

罪臣魏乾、魏珅,身負皇恩,不思報效。

結黨營私,貪墨軍餉,勾結外邦,縱奴行兇,草菅人命,天理難容!

數罪併罰,著即日押赴西市口,明正典刑,斬立決!

家產悉數抄沒,夷三族!餘者眷屬,皆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判決一下,京城震動。昔日煊赫無比的魏家,轉眼間煙消雲散。

行刑當日,西市口人山人海。

魏乾和魏珅被驗明正身,押上刑臺。

連日的酷刑和折磨已讓他們不成人形,如同兩具行屍走肉,只有眼中殘存的恐懼顯示他們還活著。

魏乾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流下兩行混濁的淚水。

或許在最後這一刻,他終於感到後悔了,但為時已晚。

至於魏珅,卻仍是滿臉的怨毒,他掙扎著扭動脖子,似乎想在人群中尋找宋家人的身影,想要用最後的目光進行詛咒。

監斬官擲下令牌:“時辰到!行刑!”

劊子手舉起雪亮的鬼頭刀。

陽光下,刀鋒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手起刀落。

兩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刑臺。

圍觀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繼而漸漸歸於沉寂。

權勢、算計、陰謀、野心,最終都化作了這刑臺上的兩顆頭顱和一灘汙血。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宋遠廷放下了車簾,對車伕淡淡道:“回府。”

午飯時,宋家人圍坐在桌前沉默無言。

大仇得報,沒有預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種沉重的釋然。

宋家本不欲與任何人為敵,奈何很多事原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

昨日是魏家,明日又會是誰?

這一刻宋遠廷和兒子們都已明白,想要立於不敗之地,只能站在高處,保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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