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魔鬼訓練(1 / 1)
皇帝金口一開,武舉之事便成定局,詔令迅速頒佈天下。
訊息傳出,不僅在朝堂掀起波瀾,更在民間習武之人中引起了巨大轟動。
無數懷揣武學夢想,渴望建功立業的青年才俊摩拳擦掌,準備在即將到來的武舉中一展身手。
京郊大營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更加熾熱。
梁輝將軍雷厲風行,在接到協助擬定章程旨意的同時,對二郎的訓練也立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嚴格階段。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軍營的校場上便已響起鏗鏘有力的呼喝聲。
“腰馬合一!發力於根!你這槍軟綿綿的,是在給敵人撓癢癢嗎?”
梁輝聲如洪鐘,手持一根白蠟杆,站在二郎身側。
二郎赤裸著上身,汗水早已浸溼褲腰,可即便如此他仍反覆練習著大槍的刺、扎、撩、劈等基礎動作。
每一槍刺出,都帶著破風聲,但在梁輝眼中,仍是不夠完美。
“看好了!”梁輝低喝一聲,接過另一杆槍。
只見他身形微沉,腳步一搓,長槍如龍出洞,猛地刺出。
槍尖震顫,發出“嗡”的一聲輕鳴,精準地點在前方木人樁的咽喉處,深入寸許,木屑紛飛。
“槍不是用手臂使的,是用全身的力!
腳、腿、腰、脊、肩、臂,力貫一線!再來!”
梁輝將槍拋回給二郎,目光銳利如鷹。
二郎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師父的動作,摒棄雜念,全身協調發力,再次一槍刺出!
這一次,槍勢明顯凌厲了許多,雖然不及梁輝那般舉重若輕,卻也帶出了一股銳氣。
“嗯,有點意思了!保持這種感覺,刺五百次!一次都不能少!”
梁輝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二郎在武學一道上絕對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再加上他這份遠超常人的韌性與刻苦,將來必成大器。
只是梁輝可不想二郎驕傲。恰到好處的打壓有利於二郎迅速成長。
點將臺旁,梁輝的副將周超環抱雙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年約三十,面容精悍,是梁輝從戰場上提拔起來的悍將。
一身武功也多得梁輝指點,素以梁輝門下第一人自居。
以往清晨,梁輝總會抽空與他過招,指點他刀法中的破綻。
但自從宋明信來了之後,梁將軍幾乎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個“關係戶”小子身上。
“哼,花架子。”周超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酸澀。
他不明白,將軍為何對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毛頭小子如此上心,難道就因為他爹出了個武舉的主意?
周超拈酸的勁頭還沒過,梁輝便又開始帶著二郎練習騎射。
校場一端立著數個箭靶,另一端,二郎身跨一匹戰馬,彎弓搭箭。
“駕!”二郎一夾馬腹,戰馬奔騰起來。
他在顛簸的馬背上努力穩定身形,目光鎖定五十步外的箭靶。
“嗖!”一箭射出,卻擦著靶邊飛過。
“停!”梁輝喝道:“心浮氣躁!騎射之要,在於人馬合一!
你緊張什麼?怕脫靶丟人?戰場上敵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嗎?”
梁輝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那是一匹神駿的黑馬。
“注意看!”梁輝催動戰馬,速度極快,卻在馬背上穩如泰山。
甚至無需用手控韁,僅憑雙腿力道便能駕馭戰馬。
只見他在疾馳中張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幾乎看也不看,“嗖嗖嗖”連珠三箭!
三支箭矢成品字形,牢牢釘在百步外箭靶的紅心上,尾羽兀自顫抖。
校場周圍偷偷觀看的軍士們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將軍神射!”
梁輝勒住馬,看向二郎:“感受到節奏了嗎?
不是你去適應馬的顛簸,而是要讓馬的奔騰成為你發力的一部分!再來!”
二郎屏息凝神,再次催動戰馬。
這一次,他努力放鬆身體,感受著戰馬的起伏節奏,在某個瞬間,他感覺人馬似乎融為一體。
二郎目光銳利,弓開滿月!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雖然不如梁輝那般舉重若輕,但已是極大的進步。
“好!”梁輝終於露出一絲笑容:“記住這種感覺!
練!練到形成肌肉記憶,閉著眼睛也能射中!”
梁輝對二郎的稱讚聲還未落下,校場另一邊便響起更為急促尖銳的破風聲!
“嗖!嗖!嗖!”
三支利箭幾乎首尾相接,電射而出,狠狠釘在另一個箭靶上。
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足見射箭者極強的臂力和開弓速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周超不知何時已騎在馬上,弓弦仍在微微震顫。
他射出的三箭,雖未如梁輝那般盡數命中紅心,卻也緊緊簇擁在紅心邊緣。
且力道十足,箭桿沒入極深,衝擊力強悍。
這手速射功夫,在戰場上更具威脅,能短時間內壓制敵人。
“好!”梁輝見狀,不由出聲讚道:
“周超,你這手連珠箭越發純熟了!要的就是這股狠勁和速度!”
周超收弓,驅馬小跑過來,在梁輝面前勒住馬,抱拳道:
“將軍過獎!末將這點微末技藝,不及將軍萬一。”
他嘴上謙虛,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的二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梁輝是個直腸子,根本沒多想,反而覺得這是現成的榜樣。
他轉頭對二郎道:“明信,看到沒有?
沙場搏殺,有時準頭固然重要,但瞬間的爆發力和壓制力更為關鍵。
周副將這一手,便是在萬軍叢中廝殺練就的本事,你要多學著點。”
二郎正沉浸在方才命中靶心的感悟和師父的誇獎中,聽到梁輝的話,立刻收斂心神,看向周超的目光充滿了真誠的欽佩。
他絲毫沒察覺到周超眼中的異樣,只覺得這位副將果然厲害,不愧是師父麾下的悍將。
二郎拱手,態度誠懇:“周副將箭術高超,速度力道皆遠勝於我,明信佩服!
日後還請副將不吝賜教。”
周超見二郎反應如此“平淡”,甚至帶著請教之意,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那點炫耀和壓對方一頭的意圖落空,反而更覺憋悶。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宋參軍客氣了。
有將軍親自指點,何須我來班門弄斧。”
周超語氣淡淡,帶著疏離。
梁輝卻哈哈一笑,拍了拍周超的肩膀:“誒,都是自己人,互相切磋,共同進步嘛!
明信基礎不錯,就是缺些火候和實戰的狠辣,這方面你多帶帶他。”
說完,他又看向二郎:“明信,休息片刻,待會兒進行近身搏擊訓練。”
“是,師父!”二郎恭聲應道,看向周超的目光依舊帶著敬意。
周超只能壓下心頭不快,抱拳道:“末將遵命。”
周超看著梁輝的注意力又完全回到了二郎身上。
他默默退到一旁,看著陽光下那對專注教學的師徒,手指悄然握緊了弓臂。
將軍讓他“帶帶”這小子?好,那就找機會好好“帶一帶”他。
得讓他知道,這軍營裡的飯,不是那麼好吃的,將軍的青睞,也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