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刀槍爭鋒(1 / 1)
一番結拜下來,二郎與蕭煜關係更顯不同。
兩人重新落座,更是敞開心扉,無話不談,直至夜深,方才盡興而散。
臨別時,已是醉意蹣跚的蕭煜還拉著二郎的手,反覆叮囑武舉之後定要再去隴西找他,他要帶二郎縱馬草原。
二郎一一應下,親自將蕭煜送上了等候在酒樓外的蕭家馬車,這才轉身回府。
回到宋府時,已是月上中天。府內卻還亮著燈,顯然是父親還在等他。
二郎雖飲了酒,但神智尚清,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去書房見父親。
書房內,宋遠廷正在燈下看書,見二郎回來,便放下書卷,溫和地問道:
“回來了?與那位蕭公子相處得如何?”
二郎臉上露出笑容,將今晚與蕭煜把酒言歡乃至最後結拜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宋遠廷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待二郎說完,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隴西總兵蕭勁雄的公子?蕭家鎮守隴西多年,功勳卓著。
蕭總兵更是以勇猛善戰、治軍嚴謹著稱。你能與蕭煜結為兄弟,這是好事。”
宋遠廷看向二郎,目光中帶著讚許和更深遠的考量:
“聽你描述,蕭煜倒是個勇武卻不失細膩的人。
出身將門而無紈絝之氣,更能認識到文武兼修的重要性,實屬難得。
他久在邊關,熟知軍旅,實戰經驗遠非京中子弟可比。
此人將來必成大器,於國於民,都將是棟樑之材。
你與他相交,絕非酒肉朋友,而是志同道合,將來在朝在軍,亦可相互扶持。”
宋遠廷站起身,拍了拍二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能在校場上以德服人,在校場下以誠待人,結下如此善緣,為父很是欣慰。
記住,真正的強大,不僅僅在於個人的武藝超群,更在於能匯聚志同道合的優秀人才。
蕭煜,將是你的臂助,亦會是你的摯友。這份兄弟情誼,你可要珍之重之。”
二郎聽著父親的教誨,心中豁然開朗,原本因飲酒而有些微醺的頭腦也徹底清醒起來。
他鄭重地向父親行禮:“孩兒明白!定不忘父親教誨,與大哥坦誠相待,互勉共進。”
“好,去吧,早些休息。武舉尚未結束,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宋遠廷微笑著揮了揮手。
“是,父親也早些安歇。”二郎行禮告退。
次日,皇家校場的氣氛愈加熱烈。
經過首日騎射的篩選,已有數十人遭淘汰,留下的皆是武藝精湛之輩。
今日考校的是兵器技藝,乃武舉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尤其考驗武舉人的實戰功底與臨場應變。
規則簡單直接,抽籤分組,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最後優勝者。
兵刃雖為未開鋒的練習器械,但包裹的棉布下仍是沉甸甸的鐵芯,擊打在身上絕非兒戲,稍有不慎,筋斷骨折亦非不可能。
巨大的演武臺被劃分出數個區域,每個區域有三組同時比拼。
刀光劍影,槍來棍往,不斷有人被打落臺下,或是在緊要關頭被考官判負止戰。
宋明信與蕭煜因首日成績優異,皆被列為種子選手,前幾輪並未相遇,各自輕鬆擊敗了對手。
二郎用的是一柄長刀,舞動起來勢大力沉,卻又因他精妙的控力技巧而顯得舉重若輕。
往往三五招內便能破敵,將對手的兵刃挑飛或逼出界外。
蕭煜則使了一杆渾鐵長槍,槍出如龍,氣勢磅礴,對手往往難以抵擋,很快敗下陣來。
兩人皆以強勢姿態一路晉級,引得觀禮臺上頻頻側目。
終於,在經過數輪鏖戰後,考官高聲宣佈:
“下一場,京畿道宋明信,對,隴西道蕭煜!”
聲音落下,校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囂。
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兩位在騎射上難分高下的年輕俊傑,在兵器上再度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終於對上了!”蕭煜眼中戰意沸騰,提槍大步上臺,對著另一側走上臺的二郎咧嘴一笑:
“二郎,昨日你箭術略勝半籌,今日為兄可要討教一下你的刀法了!拳腳兵刃,可是為兄的強項!”
二郎手持長刀,肅然立定,微笑道:
“大哥儘管放馬過來,小弟正想領教隴西蕭家的裂風槍法!”
兩人不再多言,互相抱拳行禮。
“請!”
“請!”
禮畢瞬間,蕭煜眼中精光爆射,那股邊軍悍將特有的彪悍殺氣驟然迸發!
他腳下猛然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疾撲而來,手中長槍撕裂空氣,發出“嗚”的一聲低沉厲嘯,直刺二郎!
簡單、直接、迅猛!正是軍陣槍法的精髓,一往無前!
勁風撲面,二郎頓感壓力如山。
他深知蕭煜力量剛猛,不可硬接,當即氣沉丹田,身形微側。
同時手中長刀劃出一道弧線,並非格擋,而是用刀背巧妙地在襲來槍桿上斜斜一搭、一引!
“鏘!”一聲金鐵交鳴!二郎只覺刀身傳來一股巨力,手腕微麻,心中暗贊:
“好強的力道!”
但他這一引,已成功將槍尖帶偏半尺,犀利的槍鋒擦著他的胸前甲冑掠過。
一擊落空,蕭煜變招極快,藉著二郎牽引之力,腰身一擰,長槍如毒龍擺尾,順勢橫掃,猛砸二郎腰腹!
這一下若是砸實,足以讓人瞬間失去戰力。
間不容髮之際,二郎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與身法。
他並未後退,反而向前搶近半步,同時長刀回收,刀柄下沉。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兩人身體俱是一震。
二郎借勢向後小跳半步,卸去力道,重整架勢。
蕭煜也收回長槍,眼中的驚訝與興奮之色更濃。
他這兩槍,速度與力量兼備,尋常對手早已落敗,二郎卻毫髮無傷地接下了。
而且應對方式巧妙,顯是深諳近身短打的兇險。
“好!再接我一套!”
蕭煜大喝一聲,再度攻上。
這一次,他槍勢展開,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將裂風槍法的精髓盡情施展開來。
但見場中槍影重重,如狂風暴雨!
呼嘯的槍風籠罩了數丈範圍,氣勢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