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為義兄報仇(1 / 1)
二郎與蕭煜沒有再同夏侯猙做無謂的糾纏。
二郎陪著蕭煜離開考官所在的看臺,從始至終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夏侯猙。
兄弟二人轉身離開時,蕭煜對二郎囑咐道:
“二郎,你若對上他,定要小心!
此人陰險,無所不用其極!你萬不能因給為兄報仇心切而亂了章法。”
“我知道。”二郎的聲音冷冽如冰:“大哥,你放心。
我父親和妹妹都是杏林高手,大哥這手很快就能痊癒。”
蕭煜點點頭:“既然如此就要勞煩伯父了。”
“父親對大哥也是讚賞有加,大哥如此說可就見外了。”
二郎將蕭煜扶到宋遠廷這邊,還不等開口,宋遠廷便起身說道:
“交給我,放心吧。”
二郎感激的對父親笑了笑,沒再多言。
只是離開時,看著蕭煜痛苦而憤懣的神情,胸中的怒火愈燃愈烈。
武舉比試,勝負是常事,但以此等陰毒手段故意傷人,其心可誅!
或許是天道輪迴,下一輪抽籤,二郎的對手,正是夏侯猙!
當這個名字被念出時,校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二郎和夏侯猙身上。
眾人都看得出方才的恩怨,也都期待著這一場較量。
夏侯猙舔了舔薄薄的嘴唇,看向二郎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他很期待,期待看到這個為朋友出頭的少年慘敗倒地的模樣。
二郎面無表情,一步步走上演武臺。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站在臺上,身形如松,目光如刀,直射夏侯猙。
“請。”二郎的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感情。
“請。”夏侯猙陰笑著,依舊擺出那副詭異飄忽的起手式。
考官令下,夏侯猙故技重施,身形一晃,便欲如法炮製,以詭非同步法繞至二郎側翼,施展那刁鑽狠毒的擒拿戳擊之術!
然而,他快,二郎更快!
就在夏侯猙動身的剎那,二郎竟然後發先至!
他腳下步法並非直線突進,而是踩著一個簡潔高效的弧線,瞬間便卡住了夏侯猙最佳的移動路線。
同時一手如探囊取物般閃電伸出,並非攻擊,而是預判性地攔在了夏侯猙即將出手的腕關節前!
夏侯猙心中一凜,只覺自己的動作彷彿被完全看穿,攻勢戛然而止。
他急忙變招,手爪一翻,反扣二郎手腕,同時另一指疾點二郎肋下!
但二郎依舊早有所料。那攔截的手腕微微一沉,如同游魚般滑脫反扣,同時另一臂豎起,以小臂外側重重撞開夏侯猙的指擊!
“啪!”的一聲脆響,夏侯猙只覺得指尖發麻,心中大驚:“好硬的外功!”
不等他再變招,二郎格擋的手臂順勢下壓,如同巨閘落下,猛地壓住夏侯猙攻擊的手臂。
同時進步貼身,一記簡練至極的頂心肘已猛撞向其胸口!
這一下變守為攻,迅猛爆烈,完全出乎夏侯猙預料!他慌忙後撤,雙臂交叉格擋。
“嘭!”肘擊重重砸在交叉的雙臂上。夏侯猙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
雙臂劇痛,氣血翻騰,整個人被撞得踉蹌後退四五步才勉強穩住,臉上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二郎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
他的拳腳不再像之前對付其他人時那般留有餘地,而是充滿了冰冷的壓迫感。
每一拳、每一腳都勢大力沉,精準地轟向夏侯猙必救之處,逼得他只能不斷閃避。
那套詭異陰毒的功夫竟完全施展不開。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會是一場龍爭虎鬥,甚至擔心宋明信會遭暗算,卻沒想到竟是完全一邊倒的壓制。
“這……宋明信的拳腳竟也如此厲害?”
“完全看穿了夏侯猙的路數!”
“好剛猛的力量!好精準的判斷!”
“看來這宋明信在與旁人對抗時還是留了手的。”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夏侯猙則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狼狽。
他幾次試圖施展陰招,但每一次都被二郎提前察覺,反而因此吃了大虧。
夏侯猙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貓戲耍的老鼠,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和洞察面前,都顯得可笑而無力。
終於,夏侯猙被逼至圈緣,退無可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狗急跳牆的瘋狂,猛地一矮身,竟不顧規則,雙指併攏,狠毒無比地直插二郎小腹氣海。
這是足以廢人武功的毒辣招式!也是武舉比賽中明令禁止的。
看臺上的宋遠廷、梁輝、安王、怡寧還有剛剛處理完傷勢的蕭煜都緊張的站起身來。
可二郎卻眼中寒光爆射,喝了一聲“找死”,直接抬腳飛踹,斷了夏侯猙兩指。
“啊——!”夏侯猙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但二郎並未停手。為義兄報仇的怒火以及對這等陰險之徒的鄙夷,讓他手下毫不容情。
他猛的抓住夏侯猙手腕,向前一帶,同時左腿膝蓋狠狠一頂!
“嘭!”沉重的悶響!
這一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夏侯猙的胸腹之間!
這一次,夏侯猙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癱倒在地,口中溢位混合著胃液的酸水,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二郎這突如其來的狠辣震懾住了!
二郎鬆開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夏侯猙,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轉向面色複雜的考官,抱拳行禮,聲音依舊平靜:
“大人,失手了。請宣判。”
考官上前查驗,夏侯猙手指折斷,胸腹遭受重擊,已徹底失去意識。
他複雜地看了二郎一眼,心知這絕非“失手”,但夏侯猙違規在先,二郎反擊雖重,卻在情理之中,且最後那一下也可視為收不住手。
“此戰,宋明信勝!”考官高聲宣佈。
臺下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尤其是那些早已看不慣夏侯猙陰險行徑的武舉人們。
二郎這一場,打得大快人心!
二郎面無表情地下臺,徑直走向宋遠廷和蕭煜所在的方向。
蕭煜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激動地抓住二郎的手臂:
“二郎!好兄弟!多謝!”
二郎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露出一絲笑容:
“大哥言重了。對付這等小人,唯有此法。”
二郎並未注意,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宋遠廷正眉頭緊鎖,不知在思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