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引蛇出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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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皇帝龍顏陰沉,目光掃過那幾個面如土色的御史,最終落在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身上。

“宋愛卿忠君體國,智勇雙全,實乃臣子楷模!

爾等不明就裡,妄加彈劾,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皇帝先定了調子,輕懲了臺前小卒,隨即聲音陡然轉厲:

“然,毒糧一案,駭人聽聞,動搖國本,絕不可姑息!刑部、大理寺!”

“臣在!”兩位主官心頭一凜,出列跪倒。

“朕命你二人,聯合審理此案!務必撬開那奸商之口。

查清來龍去脈,揪出幕後主使!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絕不寬貸!

朕要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結果!”

“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站在眾臣最前面的燕王微不可查地吞嚥了一下口水。一旁的晉王輕瞥一眼,神色未變,眼中卻盡是得意。

這個燕王,到底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皇帝口諭已下,刑部大堂和大理寺自是不敢怠慢。

刑訊室內,那陳姓糧商被上了重枷,嚴刑拷問。

然而,各種重刑都上了,此人卻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只是一味的說冤枉。刑部官員也是齊了,明明只是一個尋常商人,骨頭卻出乎意料的硬。

刑部和大理寺一連審了三天,眼見著那糧商都快有出氣沒進氣了,案子卻依舊沒有半點進展。

負責“毒糧案”的官員私下裡找到二郎,想要尋個辦法。

二郎則將此事告知了父親宋遠廷。

宋府書房,燭火搖曳。

宋遠廷聽著二郎帶回的訊息,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但他還是等到二郎把話說完,才冷笑道:“只怕不是那糧商骨頭硬。

而是他對幕後之人的恐懼遠勝於皮肉之苦。

夏侯桀經營河西多年,那可是邊鎮悍將,燕王更是權勢滔天。

那陳姓商人不過一介白丁,深知若招供便是滿門抄斬之禍,甚至死得更慘。

死他一個還是死他全家,這姓陳的還是拎得清的。”

宋遠廷食指緩緩敲擊著桌面,語氣淡然地下了結論:“指望刑訊讓他開口,難啊。”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逍遙法外?”二郎劍眉緊鎖,心有不甘。

“自然不會。”宋遠廷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他不說,我們便逼那幕後之人自己跳出來。

他們怕什麼?怕的就是這張嘴開口。若我們讓他們以為,這張嘴馬上就要守不住了呢?”

二郎微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父子倆相視一笑。

二郎:“兒子這就去一趟刑部。”

宋遠廷:“好。”

兩日後,一個看似不經意的訊息從刑部大牢悄然流出。

陳姓糧商受了重刑,同時又聽聞家中老小盡數滅門,已然精神崩潰,整日胡言亂語。

根據刑部和大理寺判斷,這傢伙已經撐不住了。只要太醫能夠讓他恢復神智,招供只是時間的問題。

刑部官員已加派人手看管,太醫院和宋家父女也都全力診治,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宋遠廷的這出戏演得極真,他與四娘每日往返於刑部監牢,還會不時的“小聲”討論一下那糧商的病情。

夏侯桀在得知這個訊息後,頓時坐立難安。

他本就因計劃失敗而焦躁,此刻更是心驚肉跳!

倘若那商人真的開了口,那他便是萬劫不復了!

“廢物!都是廢物!”

夏侯桀在書房裡低吼,眼中佈滿血絲。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燕王,但燕王那邊卻毫無動靜,似乎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夏侯桀明白,自始至終,聯絡糧商的都是夏侯府的人。

即便要供,那商人也供不出燕王來。

不能再等了!

夏侯桀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在一個隨時可能開口的商人身上。

必須在他說出更多之前,讓他永遠閉嘴!

刑部大牢戒備森嚴,但總有換防與鬆懈的間隙。

這一夜,趁著天氣陰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大牢深處,精準地找到了關押陳姓商人的單獨牢房。

牢房外的守衛似乎有些精神不濟,靠著牆壁打盹。

黑影眼中寒光一閃,取出早已備好的毒箭,對準了牢房中那蜷縮在草堆裡的身影。

可就在他即將吹出毒箭的剎那,一聲“拿下!”如驚雷炸響。

原本“打盹”的守衛猛然睜眼,身手矯健地撲了上來。

與此同時,牢房陰影處、屋頂上方瞬間湧現出十餘名高手。

那黑影大驚失色,還想反抗,然雙拳難敵四手。

不出三五回合,便被死死按在地上。

火把瞬間點亮,照亮了來人的臉,正是夏侯桀麾下最忠誠的副將,阮齊。

阮齊欲服毒自盡,卻被扮作糧商的二郎直接卸掉了下巴。

此時,宋遠廷和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看著地上被擒的阮齊,刑部尚書冷笑一聲:

“這不是夏侯大人的副將嘛。怎麼?連刑部大牢都敢闖,還想殺人滅口?”

阮齊惡狠狠地看著眾人,但宋遠廷明顯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絕望。

阮齊不傻,他知道,自己被抓,且求死不成,那便是人贓並獲。

訊息第一時間密報入宮。

皇帝聞言,震怒異常!

他原本還想看看夏侯桀能玩出什麼花樣,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猖狂,視國法如無物。

“好個夏侯桀!真當朕不敢動他嗎?”

皇帝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傳旨!河西總兵夏侯桀,御下不嚴,縱容部下行兇。

更兼治家無方,致使子嗣橫行,惹出諸多事端。

即日起,剝奪其河西總兵之職,交由三司會審!”

夏侯桀接到旨意時,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夏侯桀被壓入大牢,但自始至終他始終不肯開口說話。

其實夏侯桀也明白,開口與不開口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可他就是不想讓宋家如願,不想讓晉王得意。

即便要死,他也要好好惡心他們。

他雖無法給兒子報仇,但也絕不會向殺害兒子的仇人低頭。

夏侯桀一直抱著這樣的信念。直到宋遠廷出現在刑部大牢,開口說了那句:

“你當真以為夏侯猙是我們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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