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七殿下的病,不簡單(1 / 1)
蘇婕妤身為皇子生母,本不該輕易相信宮外之人,但愛子心切,加上太醫院久治無功,讓她早已顧不了那麼多了。
怡寧適時開口:“娘娘,四妹妹心地仁善,若能為七殿下盡一份力,她定然願意。
只是……”怡寧面露難色:“宮中規矩森嚴,外臣之女若為皇子診病,恐有不妥。”
蘇婕妤立刻明白了怡寧的顧慮,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堅定起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是對徹兒好,本宮擔著便是!”
她轉向四娘,語氣近乎懇求:“宋姑娘,若能得你援手,無論結果如何,本宮都感激不盡!
今日祭祀,正是好時機。徹兒稍後會比旁人早回來。
此處都是本宮的心腹,姑娘只管看診就是。姑娘放心,不管結果如何,今日的事都不會有旁人知道的。”
四娘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娘娘放心,民女若沒十足把握,是不會胡亂診治的。”
蘇婕妤微微頷首,對四娘頗為滿意。
正此時,七皇子李徹被幾名內侍抱著回到木屋。
一見兒子小臉慘白,蘇婕妤立刻慌了神。
她上前接過兒子,抱在懷裡,輕聲問道:
“這是怎麼了?”
李徹眯眼笑了笑,稚嫩的童聲中還帶著幾分牙齒打顫的哆嗦:
“兒臣沒事,母妃不必擔心。”
四娘見狀,忙上前兩步,緩緩開口道:
“娘娘,趕緊先把殿下的狐裘脫下來。
狐裘雖暖,但脖頸處有縫隙易進風。
此時狐裘內都是寒氣,裹著反而不好。
下次可讓殿下系一條柔軟的長圍巾,護住咽喉要處。”
蘇婕妤聞言,立刻照辦。
而李徹也剛剛注意到,屋內竟然還有怡寧和另一個大姐姐。
“怡寧姐姐,你已經很久沒看小七了。嬤嬤說姐姐成親了,就沒時間陪小七玩了。
怎麼?姐夫比小七可愛嗎?”
怡寧被問的哭笑不得,她上前輕輕捏了捏小七的臉,難得溫柔的說道:
“怎麼可能?小七可是最可愛的了。”
李徹被哄得嘿嘿笑,蘇婕妤的神色也比方才好了不少。
正此時,李徹的奶孃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走了過來。
“殿下,快趁熱喝了吧。驅驅寒氣。”
蘇婕妤未做他想,接過來便要給李徹喝。
四娘見狀,忙出聲阻止:“娘娘不可。”
蘇婕妤不解,抬眼看向四娘。四娘立刻回道:
“若是常人,受了風寒喝些熱薑湯自是好的。
但七殿下身子本就虛寒,太熱的薑湯喝進去反而不利於寒氣散開。
一冷一熱在體內碰撞會讓殿下的身子更難受。
長此以往,還會刺激他的脾胃,導致更嚴重的問題。”
奶孃不知這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到底是誰,但見蘇婕妤似乎十分相信她的話,立刻跪地說道:
“娘娘,奴婢一直都是這樣伺候小殿下的,太醫也沒說過有問題啊。”
四娘知奶孃是怕受到責罰,立刻出聲解圍:
“娘娘,這事的確怪不得這位姐姐,她眉宇間都是對殿下的擔憂。
何況受寒喝薑湯本就是大家都認同的。不能算是這位姐姐的罪過。”
蘇婕妤本也沒打算苛責奶孃,她擺擺手,輕聲道:
“趕緊起來吧,你對徹兒如何本宮還會不知嗎?”
奶孃起身,輕輕看了四娘一眼,本以為是個討巧賣乖的,沒想到卻是個心眼兒好的。
奶孃覺得這丫頭可交,當下主動詢問道:
“姑娘,還請您告訴奴婢,平日裡照顧殿下都該注意些什麼?”
四娘微笑,輕言道:“其實看得出來,您已經做得極好了。
殿下的鞋襪和衣服一看就是特別準備的。這一點很好。
只是日後若殿下受涼,可飲些溫和的姜棗茶,溫度不要過高,微微發熱即可。
另外,殿下沐浴時也可放些生薑和防風。
夜裡入睡,可以把烤的微熱的薑片貼在殿下的掌心和腳心處。”
四娘說的都是些細緻入微的護理方法,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醫術。
可她的態度卻極為貼心,蘇婕妤連連點頭,對四孃的信任又增了幾分。
一旁的奶孃更是仔仔細細的把四孃的話全都記在心裡:“多謝姑娘提點,奴婢都記下來了。”
“宋姑娘,還請你給徹兒好好看看。”
抱著李徹的蘇婕妤已然有些等不及了。
四娘微微頷首,走到李徹身邊,輕身蹲下,纖纖玉手搭上了那瘦的不像話的小手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孃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蘇婕妤見狀十分緊張,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麼了?”
四娘收回手,對李徹溫柔笑笑,輕聲道:“無礙,只要殿下好好吃藥,很快就不怕冷了。”
蘇婕妤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四娘給她使了個眼色。
“娘娘,我先給殿下開個方子吧。這方子您可請信任的太醫複查一遍。”
四娘如此要求既是安蘇婕妤的心,也是保護自己。
蘇婕妤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姚嬤嬤立刻準備紙筆,放在屋子中央的木桌上。
四娘提出寫字,不多時便開了一副藥方。但把藥方交給姚嬤嬤的同時,她還將另一張紙給了蘇婕妤。
“婕妤,這是後面要換的藥,您得自己拿著才行。”
蘇婕妤接過被四娘疊的方方正正的那張紙,貼身放在袖袋中。
四娘與怡寧對了下眼神,怡寧立刻心領神會地開口道:
“娘娘,父王那邊估計也快結束了。怡寧就先退下了。”
蘇婕妤點點頭,隨即從髮間取下一支玉簪贈與四娘,以示感謝。
四娘接過玉簪,隨即與怡寧行禮告退。
走出木屋,遠離了溫暖的炭火氣,寒風撲面而來。
怡寧緊了緊披風,低聲道:“看來,蘇婕妤這邊是成了。”
四娘望著遠處依舊肅穆的祭壇,目光深遠:“這只是第一步。
但……七殿下的病,怕是沒那麼不簡單。”
“什麼意思?”怡寧大驚。
四娘嘆氣:“七殿下的脈象絕非單純體弱那麼簡單,更像是長期被某種陰寒之物緩慢侵蝕所致。”
“你是說……有人對小七下手?”
四娘緩緩點頭:“這麼長期的侵蝕,我反正不信是無心的。”